第315章競拍廖瑩中沒有賣關子,直接言道:“這種新型白酒之名乃是當今皇上欽定,就叫做‘中華御液’。”
“中華御液?”
“中華,御液?還是皇上欽定?”
“如此美酒確是當得起這御液二字。”
“僅聽此名,就想喝上兩口。”
衆人一陣私語之後,很快便接受了這個名稱。
中華之名,源自於中國古代華夏民族起源於黃河流域一帶,居四方之中、文化發達、歷史悠久,因此便將該地稱之爲中國或者中華,其後,疆域日廣,凡其所屬,皆稱中華,亦稱中國。
“中華”二字,是公元300年魏晉時期鍾信“天人合一”觀念的哲人從“中國”和“華夏”兩個名稱中各取一字複合而成的。“中”側重自然(天),寓意天下之中;“華”側重民族(人),寓意爲華夏族羣(漢族的前身)。
我將這種白酒命名爲“中華御液”,是爲了灌輸給大衆以“中華”的思想,數千年來,朝代更替頻繁,唯有中華之名始終未變。
“福建省,‘中華御液’白酒的代理權拍賣底價爲一千貫華夏幣,期限爲一年,每次加價金額不低於一百貫華夏幣,下面競價開始。”就在大家還在議論之時,親自擔當主持人的商業部尚書廖瑩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倒不是商業部沒有其他官員可以擔當主持人,而是廖瑩中認爲,作爲商業部尚書,應該親身實踐各種商業行爲,才能更好地管理好天下的商業。
隨着廖瑩中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舉牌道:“一千二百貫華夏幣。”
“一千三百貫。”
福建省偏安南部,基本上沒有受到過宋蒙、宋金之間的戰爭影響,又毗鄰兩浙,經濟發展迅速,商業意識濃厚,一直處於南宋朝富庶地區的前端,所以前來參與競爭的商家並不在少數。
“一千五百貫。”
“一千六百貫。”
林志雄第一次舉起牌子,喊道:“兩千貫華夏幣。”
會場上稍稍沉默後,又有人道:“兩千二佰貫。”
拍賣價衝過二千貫華夏幣後,競拍的速度明顯放慢,前面的競拍者們大多開始猶豫起來,雖然大都看好中華御液的市場和前景,但僅是代理權便要花上二千貫,也覺心裏沒底,何況這些人都知道林志雄在福建的商界勢力不俗,與其競爭難度不小,所以舉牌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
當有人叫到三千一百貫時,林志雄和身旁的鄭虎臣略微商議後,再次舉牌道:“四千貫。”
“公子,看來這林老闆對於福建省的代理權勢在必得啊。”
“恩,福建是其大本營嘛,而且從味精的銷售來看,這林志雄應該嚐到了甜頭。蕭天,那鄭虎臣怎麼也來了?”
蕭天道:“是啊,公子,今早他們還來找過我,希望和我們合作有關農具的代工事宜,並問我公子有沒有空,說是要見見您。”
“我還以爲他改做貿易了呢。”我笑道,“好,那就約他們明晚吧。”
農具的製作並不複雜,鄭虎臣擁有整個江南東路最大的鐵器作坊,即便在全國來看,也是數一數二的,在某些方面,蘇州鐵器的製作工藝甚至超過了朝廷的兵器作坊。宋無心的大船設計圖稿已經完畢,有關鐵器方面的零部件製作正在尋找合作商,我覺得鄭虎臣的作坊或許有此能力。
競拍福建路代理權的其它商家經過仔細衡量,最終放棄了舉牌,林志雄以四千貫的高價獲得了“中華御液”在福建省爲期一年的獨家代理權。
廖瑩中在宣佈林志雄競拍成功後繼續道:“下面是兩浙西路的代理權競拍,底價爲三千貫華夏幣。”
兩浙西路的治所就在臨安,這是南宋朝最爲富裕的一路,按照後世的術語來說,兩浙西路的GDP佔到了整個國家GDP的四成以上。從這次拍賣會上的底價來看,兩浙西路的起始價也是最高的,是福建省的三倍,而其所轄區域還遠遠小於福建省。
兩浙西路競價之激烈可謂這次拍賣會之最,用慘烈二字來形容也不爲過。從三千貫華夏幣的低價開始,幾乎沒有停頓地就被衆多的商家喊到了五千貫。
和福建省的商家相比,臨安城的商行有二點明顯不同之處,首先是他們對於這種白酒的瞭解程度遠遠超過其它各路的商家,在競拍之前,臨安城的商界人物人人都在同樂樓裏品嚐過中華御液,雖說價位很高,但一個多月來,排着長隊在同樂樓等位的場面延續至今,僅憑這點,這些商人便無不眼紅;另外一處不同就是臨安的商家大多數和官員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儘管朝廷沒有明文規定,官員是否可以經商,但歷代宋朝帝王對此均是不予過問,任意隨之,到了南宋末年,臨安城裏的商和官早已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了,商在前,官在後,因此這些商家的實力都頗爲不弱,遠非其它各路各省的商人可比。
雖然和泉州蒲家無法相比,但林志雄在福建省內的生意場上卻是屬於大亨一級的人物,僅管如此,在商賈雲集的臨安卻只能算得上是中遊偏上。一直以來,林志雄都想將其商行的重點業務轉到臨安,不過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八千貫華夏幣。”林志雄的聲音不大,卻是毫不拖泥帶水。
這一下讓衆多的競拍者全都啞然,目光齊聚到林志雄身上。良久後,纔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八千一百貫。”隨即又有人喊道:“八千二百貫。”只是這兩人的聲音已經讓人感覺到一絲顫抖,顯然是底氣不足。
林志雄面帶微笑,舉牌道:“九千貫。”
“九千貫?”
“真的達九千貫了?”
“老林有把握嗎?”
這一次冷場的時間更長,廖瑩中見一時無人舉牌,便大聲道:“九千貫華夏幣第一次。”
“九千貫華夏幣第二次。”
會場上鴉雀無聲,緊張,興奮,無論是參與者還是旁觀者,又或是工作人員,都只有這兩種感覺,衆人屏住呼吸,均自想道,“底牌就這麼揭曉了嗎?”
廖瑩中的內心也是異常興奮,只是其一向冷靜,臉色依舊,看不出半分端倪。就在廖瑩中準備第三次喊出九千貫時,一個沙啞的聲音自角落想起:“九千五百貫。”
隨着衆人的目光,我也向那出聲之人看去。
“這人是第一次競價。”袁棘聽力驚人,在我耳旁小聲道。還沒來得及看清此人的模樣,只聽林志雄迅速道:“一萬貫華夏幣。”
“哇,突破一萬貫大關了。”衆人不約而同想到。
角落之人似乎想了想,沙啞的聲音片刻後再次響起:“壹萬零五百貫。”
林志雄似乎根本不給那人思考的餘地,立即回應道:“一萬二千貫華夏幣。”
從三千貫到五千貫時間很短,氣氛也很熱烈,旁觀者都覺十分過癮。自林志雄喊出八千貫的高價後,時間好像過得特別慢似地。
那人還會繼續舉牌嗎?價格會是一萬二千五百貫嗎?
就在大家的猜測中,廖瑩中的聲音響起:“一萬二千貫華夏幣第一次。”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到了臨界點,那人並沒有繼續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