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雪兒“鬧”了一個整晚,沉楓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頭重腳輕,暈呼呼地就一頭倒在牀上睡得香甜。
早上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間漏入了第一絲,細微的吵鬧聲在外間響起,jing覺性一向極高的沉楓,乍聞到這番風吹草動,立時翻身而起。揉了揉惺鬆的睡眼,走出門外。
第一眼乍是一驚,蘭雅絲按劍而立,鐵青的玉厴上是掩不住的殺機和憤恨,杏目圓睜,狠狠地死盯住對面悠閒而立的徐君。南宮玉瑚則插在兩人中間,死死地拖住蘭雅絲的玉出手之勢。
在徐君的背後,一名灰衣男子滿面驚惶之色,頭上已在情不自禁下急出了點點汗珠,沉楓認出這就是奉喀麗絲之命帶他們來此處的引路人。看這灰衣人的樣子,似乎想上前拉住徐君不再讓他向前半步,但更礙於七大統領中“升龍之將”的赫赫威名不敢動手,只是急得神色慌張不安。
沉楓先是一驚,他們現在所處的住所是喀麗絲替他們安排的,徐君在這兒的突然出現,使得沉楓甚至有些懷疑喀麗絲與徐君是否有勾結,但看那灰衣人的神情,卻又不太像。不過,也並不排出做假的可能性。
“不知徐帥大駕來此有何貴幹?”沉楓連半句客氣話也懶得欠奉,直接就開門見山地道。
“你這個只知道背後暗算的卑鄙無恥的小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替我爹報仇!”蘭雅絲銀牙緊咬,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沉楓的話頭。
沉楓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徐君窺見沉楓的神情,再轉向蘭雅絲,只是淡淡一笑。
“只要你有能殺我的能耐,徐某隨時恭侯大駕。畢竟想殺徐某的人也不止一個兩個,更不止三年兩年了。只是,嵐大小姐,我勸你現下還是放下你手中的那柄劍爲好。別說你此時功力恢復了不到三成,就是功力盡復,連勝我都未必能行,更別提殺我了。除非”徐君的眼睛掃了掃沉楓。“有人肯出手幫你。”
“燕沉楓,幫我殺了他!我的命,以後就交給你了!”要使一向心高氣傲的蘭雅絲大小姐說出這樣的話,那是非常非常的難得了。
沉楓頭也不回,反手一掌,重重扇了嵐大小姐一個耳光。“婦道人家,只懂任性!大事要緊,再說,我憑什麼要替你報仇?”
蘭雅絲捂住半面帶着烏青指印的粉厴,既喫驚又委屈地瞪着沉楓。好大一陣子,淚光在大眼睛打着轉,咬緊牙關,盡力忍住不哭出聲來。但輕微的嗚咽聲響是再怎麼也掩不住,這一向煙視媚行的美女在這時間突然變作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無依小女孩。終於,蘭雅絲掩面破門而出,頭也不回地離去,在奔跑中,一頭青絲隨風飄舞着,尤如那天邊流動着的雲,那般美麗。
南宮玉瑚看了看沉楓,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也追出門去,很快就跟上蘭雅絲的背影。
沉楓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望向徐君:“徐帥,現在你總可以將你的來意說出了吧!”
看到沉楓對待蘭雅絲的態度,連徐君的眼角都不禁微微一跳,眼中一縷奇光一閃而逝。
半響,徐君才緩緩出聲道:“請往皇宮一行!”
※※※
沉楓和徐君並騎而馳,徐君帶來的幾個隨行人員在前後簇擁,沿着大街往皇宮進發。
徐君微笑道:“燕公子可知爲何女皇陛下要在此時召你進宮?”
沉楓心突地一跳,暗叫該不會是雪兒的事這麼快就東窗事發了吧。面不改色,淡然道:“在下正是不明,要向徐帥請教。”
徐君看了沉楓一眼,含笑道:“此次月氏遺族與魔教聯合叛亂,聲勢浩大,雖然復辟陰謀未能得呈。但已在帝國內造成了一股暗湧的波濤,似乎已成了各種矛盾激化的一道導火線。在此之下,窩藏在各地的叛黨先後隨之暴動響應,後患無窮。而且很顯然,雖然月容神已死,但其同黨和幕後的黑手尚未得以伏法。五色蠻族幾度搗亂didu,但最後關鍵時刻卻隱忍不出,必有別情。鑑於此點,所以陛下才借這次我們七大統領難得的再聚機會,召開只有七大統領纔有資格參與的祕密會議,討論這幹事情,並決定帝國以後趨勢的走向。”
“那這又與我有何幹?”沉楓沉住氣,不動聲色道。
“喀麗絲、藍天化極力推薦公子,認爲公子在此番平亂之中大展身手,將來必是帝國未來得力棟樑。而且此次能迅速平反,公子應記首功,所以特邀公子出席此次御前會議。”
沉楓心下不住盤算:與這些長年**政治手腕的大鱷們相比,沉楓自知心機尚還遜上幾分。皇宮路險,王道更是路遙。至少在目下,即使是以後,對於這羣真正的實力派,只要有利益上的共同,自己對他們恐怕還多有借力之處。
正在沉默間,徐君突然道:“宮門到了!”
沉楓抬頭望去,兩扇巨大城門,被無數重重的禁衛軍填得嚴嚴實實,有如一隻吞人不許吐骨的巨獸。護城河圍繞廣闊的內城繞了個圈,被高八丈厚三丈的城牆圍在其中的是宏偉壯麗的宮殿組羣,規模龐大,氣勢磅礴。這裏全部是高臺建築,站在上面俯視下方,有着一種氣勢磅礴且可氣吞山河的良好感覺。
城門前方是一個可容納萬人的大型廣場,中心一座白玉爲階的露臺,以建築學位置來看,應是落於整座皇城的中軸線的內心。雖然金碧輝煌,但相對於蓮源帝國的奢侈無度,新帝國無疑是簡樸得多的了。
“小子,怎麼是你,你到這裏來幹什麼?你是怎麼進來的?”看到推門而入的沉楓,伊達正航臉色一變,不悅道。
無論是從庇護李思波的方面來看,還是沉楓與伊達正航對峙時所流露的狂傲神態,都使得伊達正航對沉楓沒有好印象。
“是我帶他進來的!”不知什麼說話。徐君已閃身而進。
“原來是你帶他進來的。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嗎?可以隨便帶人進來,徐君,你真是越活越轉回去了!”伊達正航刷得一聲站起身來。
沉楓和徐君兩人眼中同時殺機一掠而逝。
除了徐君之外,這房間裏的其他人,包括五大統領與林珊都是靜靜地坐着,不發一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是我讓三弟帶他來的。”林珊終於發話了。
“你讓他來幹什麼?”即使是面對女皇,伊達正航的態度仍然是那樣的囂張蠻橫。
“難道陛下不知道咦?這是?”
實際上不止伊達正航,房間內的所有人,此時都將目光凝視在沉楓的手上,準確的是,是凝視住沉楓捧在手上那柄,剛剛纔取出的劍。
王者之劍!
“這柄劍怎麼會落到你手中的?”看着王者之劍那烏黑的劍身,伊達正航眉心不自主地連跳了數下,厲聲喝問道。
沉楓流轉目光,把視線落到了喀麗絲身上,不答反笑,就這樣,輕輕鬆鬆就把包袱推轉過去了。
“是我送給他的。”見到衆人的目光全部向自己身上落下,喀麗絲輕笑一聲道。
“這東西怎麼會落到你手上的?孫老傢伙死了之後不是再沒人知道它的下落了嗎?
你又是什麼時候得到它的?”麥隆陰森森道。
“孫老頭雖然死了。可是他還是有個孫女啦。而現在那小姑娘正認了喀麗絲作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