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無人的荒宅裏歇了下來,沉楓陰沉着臉,一直只是不說話。看到沉楓的臉色,蘭雅絲倒也知趣地閉上了平ri那多口的小嘴。
“怎麼辦,到處都沒有找到綾音。她會不會是出事了?”南宮玉瑚難掩愁色,緊蹙着秀眉,道。
沉楓看了蘭雅絲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若不是蘭雅絲,夏綾音也不會失蹤了。
蘭雅絲恨得銀牙緊咬,嘟起紅菱般的小嘴,獨自縮到一角,氣氣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雖然表面上看來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她心中對夏綾音的擔心,卻絕不在沉楓和南宮玉瑚兩人之下。
“什麼人?”沉楓立起上身,jing覺地喝道。
“請問幾位可是燕先生及其夫人?”一名青衣人自門外跨進,恭聲問道。
沉楓雙目一張,神光暴漲,冷冷道:“你是什麼人?”
“燕先生請別誤會,在下是奉鄙上之命,請先生及兩位夫人請往鄙上處一敘。鄙上敢以名譽擔保絕對對幾位絕無惡意。”
“喂!”蘭雅絲一蹦而起,既羞且惱道:“誰是他夫人,你們沒調查清楚就別亂說!”
“閉嘴!”沉楓低低地喝了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只懂得任性!”
蘭雅絲冷冷一笑,但突然笑容一轉,竟轉爲甜蜜的笑容,甜甜一笑,那絕世的風姿,竟使得那青衣人都幾乎有些爲之心動神搖了。
“你家主子是什麼人?”
“喀麗絲!”
“喀麗絲麼?”沉楓沉吟着。
在一家隱蔽的場所,沉楓這次終於又見到了喀麗絲,只是這次沒有筱筱在她的身邊。
喀麗絲似乎也看出了沉楓心中所疑,微微一笑,道:“這次我們要談的是大事,最好還是不要讓一些不懂事的小女人知道。”
一語雙關,美目輕輕掃過了沉楓身後的南宮玉瑚和蘭雅絲。
南宮玉瑚在這時就表現出了作爲一個女人的美德,知趣地拉着臉色黯然的蘭雅絲,準備退下。
“慢着!”沉楓緩緩舉起右手。
“南宮玉瑚是我妻子,我們夫妻同爲一體,生死患難與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她知道的。至於”沉楓斜了眼睛,看了一下蘭雅絲,“我只是怕她離開我十步之外,恐怕大人手下那羣如狼似虎的高手就要撲上來對付她了。”
喀麗絲微微一笑,“別說我沒有抓嵐大小姐的意思,就是有,憑她的武功,我手下的這羣傢伙也未必能逮得住他。不過既然你執意要留她們在身邊,那也隨得你便。”
纖手輕輕一揮,旁邊一名黑衣人就送上了一件狹長的鐵匣子。
“這是什麼?”沉楓不動聲色道。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喀麗絲繼續微笑着。
“哦!”沉楓眯了一下眼睛。“上次大人送我的禮物是將我自己的佩劍物歸原主,看這盒子的形狀,這次難不成還是送我一柄劍?”想到痕羽,沉楓的心尖亦不由輕輕一跳。
“你猜對了!”
“不妨打開來看看!”
翻開蓋子,只見匣中,一柄漆黑的烏色短劍平躺其中。
這柄劍比一般的劍要短上半尺左右,劍身透體烏黑,在隱隱間卻似乎又有着暗色的光芒在劍身旋轉。一條深深的劍槽自劍鋒一直裂向劍柄處,打造似乎也說不上精細,只是普普通通,這從劍身上尚有幾粒細小的鐵屑可以看出。但就是這樣驟然看來平平無奇的一柄短劍,但卻又有着說不出的神祕和美感。
沉楓將劍cāo在手中,甫一接觸劍柄,一道淡淡的磷光在劍身處輕輕跳躍流轉,一閃而逝。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特感覺,突然湧上了沉楓心頭。就在這瞬間,六識靈覺突然自動地運轉起來,一週即退,根本不受沉楓本人控制的流轉着,雖然探索若有所得,但其實什麼也說不出。腦內那股神祕的古怪精神力量在此時狂湧而出,觸到劍身後卻又一觸即回。但似乎心與這柄劍,就此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有些像痕羽給他的靈覺,但根本卻又不是,因爲這是發自最內心深處,或者可以說是天性的一種顫戰。
“這是什麼劍?”眼中的神光一閃即流逝,壓抑着心的跳動,沉楓平靜地問道。
喀麗絲輕輕一笑,淡然道:“王者之劍!”
“什麼?”三個年輕人盡皆駭然出聲道。
王者之劍據傳是當年帝國開國帝皇莫煌的隨身佩劍,其中蘊藏着一個極大的祕密,與《武神經》並列爲天下雙寶。因此又有着得王者劍得天下的傳說。時常想起就是因爲這傳說中莫須有的《武神經》和王者之劍而混入了江湖,沉楓還嗟嘆不已。如今這“罪魁禍首”就在自己手中,就是冷靜異常的沉楓,此時也不由激動起來。
“可是,可是這劍,你是從何處”想起孫老頭已死,這王者之劍究竟是如何被喀麗絲髮掘而出的,沉楓很是好奇。
喀麗絲只是笑笑不答,指向王者之劍道:“今ri你也算救過我一命,只是卻因此害得你的愛劍被損壞,現下將此劍送於你,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面對着這麼大個燙手的山芋,沉楓一時倒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剛纔與王者之劍接觸後,直到現在還盤旋在心頭的那種微妙奇異感覺,使得他無法割捨下與這柄劍的奇特聯繫。但他自然更是清楚,一旦接下此劍後,以後所將面臨的處境,若是他孤身一人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時已與妻子重新團聚,他不願因爲這一柄劍而給他和南宮玉瑚帶來無盡的麻煩。
喀麗絲似乎已看出了沉楓的心思,斂起了笑容。起座凝容道:“在你接下這柄劍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情。以免你將來會因此而怪責到我頭上。”
沉楓在認真地聽着。
“你應該聽說過那個關於這柄劍的傳說吧!”
“得《武神經》者雄武林,得王者劍者霸天下!”沉楓淡淡道。“大人您該不會是想告訴我說你知道這王者之劍內的祕密吧!”
“呵,哈!”喀麗絲突然間咯咯笑道。“祕密?真是好笑,這劍還會有什麼祕密?我跟了他呢麼多年,也從未聽他提起過劍內會有什麼祕密!如果說得到了它真能霸天下嗎?若能如此的話,現在天下不知道被多少人給霸了。可惜呀,我們對此是沒用的。
純叔無稽之談!”
自咕完那一番奇特的話語,收斂起笑容,喀麗絲正色道:“關於王者之劍內的所謂祕密,我也是不知道的。若是有興趣,反正劍在你手裏,你自己去發掘它吧!我想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一旦握住了王者之劍,就必須要爲成爲它的主人而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責任?什麼責任?”沉楓雙眉一挑,問道。
喀麗絲的嘴角泛開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王者之劍當年是莫煌的佩劍,後來更是被莫煌指定成爲皇者加冕的必備之物,更是象徵着帝王權威的無上代表。你說,成爲它的主人,將會挑起什麼樣的責任呢?”
“喏大的江山,維持它不容易啊!”喀麗絲突然傷感起來,輕嘆道。
“王者之劍的主人,自然就應當是帝國未來的皇帝了,還能有什麼?”
“什麼?”三人的眼睛同時睜得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簡直可以塞得下一個西瓜。
饒是再冷靜,沉楓也不禁深深狂吸了一口氣,瞪大了滾圓的眼睛,直瞪瞪地盯望着面前的喀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