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沉默了下來,雖然都心中焦急,可卻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至於軒轅天心,老實說,她這會兒的情況不太好。
雖然方纔在爆炸之前被摩訶給帶走,但是她還是免不了被爆炸的能量餘波給衝到了一點兒,這一點兒也令得軒轅天心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不過卻被她生生地吞了回去。
但她卻顧不上去檢查自己受沒受什麼內傷,因爲自她被摩訶突然給帶來這裏後,摩訶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種她在明,敵在暗的情況令軒轅天心很不喜歡,而且這裏還是摩訶的地盤,那就更不能軒轅天心放心了。誰知道摩訶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陰招在等着她,連拉着她一起死的事情,摩訶都能夠幹得出來,她一點兒都不懷疑還有什麼事兒是摩訶幹不出來的。
軒轅天心幾乎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並同時在觀察四周,她知道這裏一定是一個特殊的空間,但這裏跟她的大須彌碑空間不太一樣,至少面積也沒有她的大須彌碑空間大。
一直躲在她衣襟內的小悟似乎察覺到了四周的安靜,想要掙扎着冒出頭來,但是卻軒轅天心給制止,可小悟太不安分,幾次差點鑽出來,軒轅天心想把小悟送回大須彌碑空間裏,卻發現她處在這個特別的空間中時,居然打不開大須彌碑空間的通道。
“安靜點兒。”軒轅天心輕輕地拍了拍衣襟裏的小悟,輕聲警告道:“這外面也不知道有什麼危險,你最好別出來,乖乖地待在裏面,否則日後我一定不會再帶着你了。”
一聽這話,小悟立刻乖覺了,老老實實地窩在她的衣襟裏不敢在亂動。
軒轅天心觀察着四周,順着林蔭小道向着盡頭走去。
小道的盡頭依稀有水聲傳來,空氣中還隱隱帶着蘭花香。
在快要走到盡頭時,軒轅天心的心頭爲凜,然而當她穿過林蔭,終於瞧見了盡頭的外面後,她臉上警惕的神色卻是忽然一頓。
只見林蔭小道的外面,居然是一座小木屋,青色的籬笆環繞在小木屋的四周,院子裏種滿了蘭花。
這間小木屋跟她須彌碑空間內的那座被改建了好幾次的小木樓何其相似,但最令軒轅天心愣怔當場的還是院子裏正在水井邊打水的人。
青色的衣衫,黑色的長髮,只一個背影,軒轅天心就立刻認出了他。
不同於入魔般的摩訶,只有蘭因,才擁有如此清俊無雙的氣質,哪怕是摩訶有心假扮蘭因,都無法假扮出屬於蘭因的那一份獨特的氣質。
“老師......”軒轅天心如呢喃般地輕聲喊道,但還是保持着一分冷靜,並沒有莽撞地上前。
院子裏的人似乎聽見了這一聲,拎着木桶回頭看來,當瞧見愣怔在不遠處的軒轅天心後,臉上並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從容而溫潤地朝她微微一笑,用着軒轅天心熟悉的清冷嗓音道:“過來吧,不用懷疑真假,真的是我。”
聞言,軒轅天心果真不再懷疑什麼,快步朝院子裏走去。
“老師.......”軒轅天心來到蘭因近前,仔仔細細地瞧着他,而越瞧她眼中的詫異之色就越濃,“這是怎麼回事兒?那個摩訶呢?他被你徹底壓制住了?”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的問題,你讓老師我怎麼回答你?”蘭因忍不住搖頭一笑,拎着木桶就往院子裏唯一的那棵金合歡樹下走去,邊走邊淡笑道:“還有着一些時間,不如等老師煮好茶,我們邊喝邊說。”
軒轅天心快走幾步跟上蘭因,想要伸手幫忙結果他手中的木桶,卻被蘭因側身給避開,笑道:“這點水我還是能拎得動的,先前拉你進來的時候,你應該被能量爆炸的餘波給傷到了吧?先去調息一下,免得耽誤久了會嚴重。”
“我不礙事兒。”軒轅天心搖搖頭,不過也沒有再伸手去接木桶,跟着蘭因來到金合歡樹下的小幾旁,規規矩矩地在蒲團上坐好,然後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蘭因,目光一眨也不眨。
小幾上放滿了煮茶用的各種茶具,蘭因聞言似乎笑了笑,也不再說什麼,舀了木桶裏的水就開始點火煮茶。
“這是今年的新茶,還以爲喝不到了。”蘭因將嫩綠的茶葉丟入茶鍋內,抬眸看着軒轅天心一笑,溫聲道:“不過新茶得多煮一會兒,否則就喝不出它原本的味道了。”
軒轅天心不太懂茶,但聽蘭因這麼說,她就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蘭因見她明明一肚子的疑問,這會兒卻隻字不提,還當真乖巧地坐在這裏等着他煮茶喝,便忍不住再次輕聲笑了起來。
軒轅天心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疑惑地看着他,問道:“老師,您笑什麼?”
蘭因笑着搖了搖頭,一邊慢條斯理地弄了水清洗茶具,一邊笑着道:“小五長大了,換着以前的你是沒有現在這般的耐心的。”
很久不知臉紅爲何物的軒轅天心難得地臉紅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淡然一笑,道:“這麼多年了,我不能一直沒有長進啊。”
“是啊。”蘭因點點頭,看着她的目光溫潤平和,還帶着深深的欣慰。“想問什麼便問吧,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雖然蘭因這麼說,但真讓軒轅天心開口問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遲疑,蘭因笑了笑,道:“既然你不知道從何問起,那就我先來問一個吧。”說着,蘭因目光直視着她,問道:“小五可知道摩訶對你是什麼心思?”
軒轅天心神色一滯,她實在沒有想過蘭因會問她這個,但在蘭因的目光中,她還是僵硬地點了點頭,道:“知道。”
蘭因卻神色如常,眼中神色依然溫潤平和,“那你可知道他是從何時起對你有了別的心思的?”
軒轅天心蹙眉,這一直都是她最爲不解的地方,曾經她還一度真的相信是因爲蘭因,但是看着蘭因此時溫和的目光,她曾經的懷疑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散去。
老師便是老師,她相信老師是不可能對她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的,更不要說因爲這個去影響摩訶了。
蘭因一直看着她,見她眼中的神色幾度變幻後,淡淡一笑,又道:“那你可清楚摩訶究竟是何時甦醒過來的?我又是何時無法掌控身體的主權的?”
軒轅天心遲疑了一瞬,道:“摩訶曾經說過,他徹底醒來是因爲我的氣息,就是在學院的聚靈陣中,我因爲突然突破雙王境而泄露了自身的血脈氣息,他在察覺到驅魔龍族的血脈氣息後,就從封印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還曾經想要對我下殺手,但卻又在察覺到當初藏在我體內的大聖的氣息後,他又放棄了。”
“沒錯。”蘭因點點頭,道:“你那時在聚靈陣中一直沒能出來,再加上聚靈陣突然暴動,我因爲擔心你的安全,所以便進去找你。之後發生的事情,從摩訶徹底甦醒過來,我便一直是渾渾噩噩的,而身體的主控權也不在我的手中了。”
軒轅天心皺眉看着他,不知道蘭因突然說起這事兒是什麼原因,只聽蘭因繼續道:“所以,在那一次之後,與你相處在一起的,其實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他。”
軒轅天心神色猛地一變,蘭因看着她,嘆了口氣:“而他對你產生了別的心思,卻是因爲你親手做的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