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廳的鮑裏斯察覺到了教皇此次召喚他來聖都的的真正的目的,教皇冕下真正想要的的並不是伊麗莎白,而是自己的11歲的兒子亞瑟,亞瑟在教皇的計劃中到底扮演着怎樣的角色呢?雖然鮑裏斯確信教皇不會加害亞瑟,但也不喜歡這種做法。
伊麗莎白看着眉毛緊促的鮑裏斯,有些擔心的問:“教皇冕下對你說了什麼?”鮑裏斯強打精神,回答說:“沒事沒事,教皇冕下就是有些擔心自己的身後事,對了,冕下讓你進去,他已經知道了你的請求。”伊麗莎白對鮑裏斯點了點頭,朝大廳走去,只留下鮑裏斯一人站在走廊裏發呆。
正在鮑裏斯悶悶不樂的時候,方各濟走過來說:“教皇冕下雖然老邁,但還是那頭機敏的雄獅,既然我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照做就是,總有一天會知道冕下的想法,無需多想。”鮑裏斯點了點頭,接受了方各濟的說法,兩人就在走廊裏等待着伊麗莎白的歸來。
半刻鐘後,伊麗莎白從大廳裏走了出來,神情比來時要輕鬆了一些,對方各濟和鮑裏斯說:“教皇冕下已經同意了我的請辭,只是...”伊麗莎白說到這裏有些猶豫,好一會兒後纔開口說:“只是讓我看着你,讓你在五年後記得你和他只見的約定,把亞瑟帶到聖都,接受教皇冕下最後一次聖洗,他要讓亞瑟領一個教士的虛銜。”
鮑裏斯對教皇的計劃愈發的感興趣了,亞瑟到底代表了什麼,能夠讓教皇如此重視,不過正如方各濟所說,自己既然暫時無法理解教皇的用心,那照做就是;鮑裏斯就這樣一邊想,一邊和伊麗莎白與方各濟離開了法羅宮,他們要在午飯後通過德魯伊與法師修會的大法師奧托帶領他們回到森德蘭。
森德蘭大聖所,亞瑟和嬤嬤還有幾個年輕修女一起爲聖所內的其他修女們準備午飯,聖所裏的人不多,所以工作量並不是很大。亞瑟從小在森德蘭聖所長大,對於11歲的他而言,這裏就是自己的家,而聖所裏的修女們就是自己的親人,而嬤嬤從小就教育自己說‘不勞動,不得食’,所以小小的亞瑟從八歲就開始和費爾南迪和嬤嬤學習做飯。不僅如此,亞瑟還精通縫補和掃除,年紀雖小,卻已經是一個可以妥善照顧自己的小大人了,和連火都升不起來的鮑裏斯和伊麗莎白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亞瑟在廚房裏如魚得水,把烤好的麪包都烤爐中顫巍巍的拿出來,剛烤好的麪包散發出的麥香刺激了廚房中其他修女的食慾,可我們的小主廚並沒有受到影響,馬不停蹄的走到比自己半個身子還高的竈臺旁,登上了竈臺前的小板凳上,用木勺攪拌起了鍋中的燉蔬菜,看到蔬菜已經差不多開始變得軟爛,就拿起竈臺旁的的鹽和胡椒,仔細的調了味,試喫後覺得沒問題就喊來幫忙的安吉麗娜,將一大鍋燉蔬菜倒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陶鍋裏後就繼續去忙活了,安吉麗娜看着在廚房裏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亞瑟,發出了這孩子一定會成爲一個好妻子的感慨。
鮑裏斯和伊麗莎白從森德蘭大聖所的某處靜室中走了出來,傳送法術帶來的頭暈和嘔吐感讓他們覺得有些喫不消,差點連中午飯都吐出來了,但還是強打精神前往了森德蘭大聖所的禮拜堂,但現在這個時間的禮拜堂空無一人,伊麗莎白現在纔想起來現在是修女們用餐的時間,就只能尷尬的帶着鮑裏斯去了食堂。
食堂裏,亞瑟正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上和其他修女一起喫午飯,看到媽媽回來了就放下手裏的木勺,撲進了媽媽的懷裏,看都沒看旁邊的鮑裏斯一眼,惹得鮑裏斯好不憂傷,伊麗莎白撫摸着兒子金色的秀髮,享受着這許久不見的擁抱。
過了一會,伊麗莎白把亞瑟從懷裏拉了出來,握住他的手,對食堂裏的修女們說:“首先感謝各位這段時間對亞瑟的照顧,其次,我以辭任森德蘭大主教一職,七日後,教會的新任森德蘭大主教將會來這接替我的職務。打擾各位用餐了,抱歉。”
伊麗莎白說完就讓亞瑟坐回了餐桌,自己走到了嬤嬤的身邊,向嬤嬤叮嚀這自己離開之後的事,嬤嬤有些擔心的說:“主教大人,你這是要去哪啊?聖所裏都是修女,教會要是讓男性的主教來可怎麼辦啊?”伊麗莎白搖搖頭說:“教皇冕下打算讓真理修會的格萊斯頓.迪得莉閣下來擔任森德蘭大主教,格萊斯頓閣下與我相識二十餘年,是一位溫和有禮的女士,在帝都大學神學院裏也是頂尖的人,做事周到細緻,不會有錯的。”嬤嬤聽到新的主教是伊麗莎白的熟人就安心了些,又想起了什麼,小聲的問:“那位格萊斯頓女士是不是和您一樣?”
旁邊的修女們被嬤嬤問的一頭霧水,只有伊麗莎白知道嬤嬤在說什麼,就拉起嬤嬤,在其他修女們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廚房裏,伊麗莎白關上廚房的門,說:“特蕾莎女士你不用擔心,這位格萊斯頓女士曾經是討逆修會的審判官,和您是一個組織出來的,也在聖洗前就經過了肉體改造,可以使用教會的討逆武裝,這是我向教皇冕下要求的。”
嬤嬤總算是鬆了口氣,說:“森德蘭大聖所事關重大,不能有失,雖然教會要求一間大聖所有一個託棺者即可,但我認爲一個託棺者無論如何也不能照顧全局,必須得再有一人纔行,既然是討逆修會出身,那我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對了這位新主教在討逆修會是哪個派系的?”
伊麗莎白輕輕一笑說:“她沒有派系,在這點上也和您一樣,她既不認可塞恩思伯裏.梅迪奇派系,也不認可亞伯拉罕.摩根派系,她心裏只效忠於教皇冕下。”
嬤嬤點了點頭,對伊麗莎白說:“那伊麗莎白你打算帶着亞瑟跟着鮑裏斯閣下去布朗巴勒嗎?”伊麗莎白嗯了一聲,說:“我也是渡鴉的一份子,總是要去的,亞瑟也越長越大,不能一輩子留在聖所裏。菲麗巴作爲代理領主,工作繁忙,不能總是把時間花在他身上,還是跟我一起去布朗巴勒好些。”
嬤嬤有些傷感的說:“一轉眼都11歲了,他這個孩子害羞安靜,我擔心他不能適應在布朗巴勒的生活,畢竟布朗巴勒氣候苦寒,渡鴉們暫且不提,他還小,又在氣候溫暖的森德蘭長大,怎麼能適應得了那裏的寒冷啊。”說完,嬤嬤用手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伊麗莎白只能安慰的說:“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嬤嬤橫了伊麗莎白一眼,說:“你還好意思說,連個火都升不起來,最近半年的晚飯都是亞瑟給你準備的,亞瑟這性子既不像你,也不像鮑裏斯閣下,反而有點像菲麗巴大人,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生出他的。”伊麗莎白現在非常的尷尬,她從小生活在帝都的富裕之家,這一輩子也沒有自己下過廚,小隊裏都是塔裏克負責他們的夥食,要不然一旦落在荒郊野嶺,就只能用硬的咬不動的乾麪包和肉乾湊合了。
嬤嬤無視了還在自我反省的伊麗莎白,想要推開門去收拾食堂,一拉開門就看見了在門口偷聽的一堆腦袋,拉下臉吼道:“都沒事做是吧!今晚我來檢查,要是你們出了一點問題,明天就給我餓肚子去吧!”房外偷聽的修女們聽到嬤嬤的訓斥後就一鬨而散,畢竟也沒有人趕去招惹暴怒的嬤嬤。偌大的食堂就只剩下坐在餐桌發呆的鮑裏斯和在廚房反省自己真是家事廢人的伊麗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