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承諾(不是結局的結局)
想知道什麼叫做‘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嗎?看看愁眉苦臉的莫央就知道了。 一千多歲的老人的話都敢不聽,不喫點虧的話那簡直就是要天怒人怨天理不容了,此乃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也……
因爲喫了太多的糖葫蘆而導致全體牙齒齊齊‘陣亡’的莫央,正一手捂着腮幫子,一手扶着永夜在暫居小院的外面空地上散步。 雖然飢腸轆轆但卻完全是咎由自取,所以也沒法子去怨天尤人,只好唉聲嘆氣地悔不當初自認倒黴。
“永夜,風寂給我喫的那個真的是‘鳳芒’麼?”
“嗯。 ”
“那我怎麼還是該感冒感冒,該牙疼牙疼?他手裏的那些會不會是假冒僞劣產品啊?”
永夜聞言頓時失笑:“怎麼會。 ”
“唉,也是,他的確不是個那麼容易被冒牌貨給糊弄過去的人……難道是因爲我的這個身體的構造在你們這兒屬於‘異形’?或者是基因突變?所以纔會讓靈丹妙藥徹底失效了?”
莫央真是越想越鬱悶,本來嘛,憑什麼別人無意間喫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之後,立馬就要麼功力大增要麼百毒不侵,牛掰一點的還能通個任督二脈開個天眼什麼的,而她卻居然就跟喫了個蘋果香蕉啥的沒二樣,除了過了過嘴癮混了個肚子飽之外就什麼‘後遺症’都沒有了?憑什麼所有的狗血情節都是在對她有利地時候就撂挑子裝死,一到對她有害的時候就集體重生了?憑什麼啊?!……
悶着頭不忿了一小會兒之後。 莫央又開口問道:“‘鳳芒’如果真的那麼牛掰的話,一定非常珍貴吧,風寂這次隨身帶着上京,是不是爲了進貢給小皇帝的?”
“是。 ”
“小皇帝知道這件事兒嗎?”
“知道。 ”
“啊?那風寂怎麼交差呀?”
“實話實說。 ”
莫央傻着眼停了下來,指着自己的鼻子:“他跟小皇帝說給我喫了?”
永夜很淡定地看着她:“對。 ”
“然後呢?”
“沒然後了。 ”
“……不會吧?!這種用來進貢的東西難道是風寂自己想給誰喫就給誰喫,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地嗎?”
永夜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這次應該算是個例外吧。 ”
莫央開始抓狂跳腳:“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像擠牙膏一樣,一次性都說完好不好?”
永夜頓了頓:“我猜。 在皇上看來,這就算是他送給你倆的賀禮了。 另外。 牙膏是什麼?”
“是一種用來刷牙地東西……不是,你究竟什麼意思啊?……”
永夜的脣角輕輕向上挑起:“否則,僅僅憑着一塊方帕,又如何能讓皇上深信不疑呢?”
莫央的腦子裏面立馬又開始煮爛糊糊粥了:“可是……風寂爲什麼要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這麼寶貝的東西給我喫呢?難道,他那會兒就預料到以後要用這個來騙蒼寒?不可能吧?神仙啊!”
“也許,這一切只是機緣下的一個巧合而已。 也許……”永夜緩緩邁步,將接下來的話隱匿在了嗚嗚咽咽地夜風之中,過了片刻,方淡淡地繼續言道:“其實,你想知道答案的話也簡單得很,等日後見了面,你當面問他不就行了。 ”
刻意忽略掉了心裏面泛起的一種莫名的不安,伴着永夜默默地走了幾步之後。 莫央忽然猛地大叫一聲:
“哎呀完蛋啦!過段時間見到他們我要怎麼說?我喫了風寂的‘鳳芒’,是不是就相當於接下了聘禮?可是,纔出去轉了一圈卻又跟你好上了,那我不就成了個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女版陳世美了嗎?!”
她的叫聲方落,便聽一個清清朗朗的聲音慕地響起,仿若來自天邊。 又仿若近在咫尺:“陳世美是何人?”
白色地衣衫,白色的玉冠,平和的神情,溫潤的笑容。
星月初升,山風漸起,涼意襲人。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此般清淡如水的夜色之中,似真似幻。
在莫央還在使勁揉眼睛地時候,永夜的口中已經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風寂。 ”
“風寂!真的是你啊!”莫央歡呼一聲,只一個大步便衝到了那白衣勝雪笑如春風的男子面前,仰着腦袋仔仔細細地看着他:“沒變沒變。 一點也沒變。 ”
風寂微微一笑。 稍稍後仰,學着莫央的樣子偏着頭:“嗯。 你也沒變。 ”接着,視線略轉,看向面色似乎比他的衣冠還要白,比此時的夜色還要淡的永夜:“不過,你好像有了些變化。 ”
沒待永夜作聲,莫央便嘰嘰喳喳的將昨日因遭遇‘死靈軍團’而導致永夜受傷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都告訴給了風寂。 她說話地語速極快且聲情並茂,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便將那一戰給交待了個一清二楚。
在這段期間內,風寂一直在側耳傾聽着,表情也會隨着事態地發展而出現相應的變化。 而永夜,則從始至終都不語不動,只是這麼靜靜地站着,靜靜地聽着,靜靜地看着那個‘一點也沒變’地突然來客。
莫央說完後,便一臉希冀地看着風寂:“你那麼厲害,有沒有辦法讓永夜快點好起來啊?”
風寂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好歹也算得上是遠道而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也就罷了,連口水也沒給我喝就問這麼難回答的問題。 是不是有點兒……”
莫央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這不是因爲見到你太興奮了嗎?”一邊說一邊彎腰躬身地學着店小二地招牌動作:“大爺您裏面請!”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當。 ”風寂笑着擺擺手,舉目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兒的景緻不錯,若是能再配上一杯清茶就更好了。 ”
“好嘞!您稍等!”莫央笑嘻嘻地點着頭哈着腰便往院子裏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轉角,一直默立若石像般的永夜終於緩緩開口了,艱澀的聲音中竟有着壓抑不住的顫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風寂地身姿。 神態和語氣都未有任何的變動,還是那樣地平和。 那樣的淡然,那樣的溫潤:“這次,你沒有以君臣之禮相見,我真的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