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威得到“全權負責”的短信,徹底癱瘓在辦公室。
現在趙美詩已經死了,找個已經死掉的人替他頂罪,最後大家都會有個好結果。
那些從文保財手裏拿來的錢,他可以一分錢都不要,女兒可以暫時不出國,但她絕不能有個金融犯罪的父親。
把這些錢都補償給趙美詩的親人,她的父親,她的男友,無論哪一個,只要這個發信息來的人肯放過他!
餘威等不及的撥通趙美詩電話,與發來信息的時間相隔不超過十分鐘,電話裏響起客服小姐的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詢後再撥。”
此時此刻餘威到底是怎樣的恐懼心情,許輕然和石騰星是不想再多做考慮,這本就是他應得結果。
當初栽贓還活在世上的趙美詩時,這個男人不僅維持着每天的表面風光,笑着欣賞趙美詩爲追回三十億貸款每日忙到焦頭爛額的狀態,而且還落井下石的在銀行總部找關係推卸掉自己身上所有過錯。
既然自負的餘威這樣喜歡看別人在他的計謀中當成棋子的擺弄,那就讓他深刻體會一下被人玩弄恐嚇的處境到底是如何,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石騰星從銀行解放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呆板的造型換掉,而許輕然正坐在甜品店一勺一勺大口吞嚥着各種口味混合起來的冰激凌,等着他把重要的東西拿過來。
“大小姐,你這麼喫東西,小心來大姨媽的時候疼的要死要活。”
許輕然接過石騰星遞來的小本子,查看着存摺流水,最近確實有一筆款項匯入。一千萬,當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當天就有五百萬週轉出去。
石騰星把許輕然昨天要求調查出的資料丟出來,雙手支撐下巴的笑眯眯說,“照片裏的小胖子叫白諾,你看到的奧迪車不是那小子的,是他父親的車,他只有一輛普通的福特車,二十萬左右,家裏不算是特別有錢。”
白家在方娜的老家開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四星級酒店,白手起家,沒有任何奢靡的作風。
白諾大學畢業回老家酒店上班工作,但從年紀看,白諾從過去就認識方娜的,認識過去的方娜.......
恰好這時文保財家對面的飯店給許輕然打來電話,“許小姐,內個小明星說要見你,要不你和她說幾句話?”
許輕然嘴角勾起一摸笑意,“告訴她,我在她昨天來過的冰激凌甜品店等半小時。”
石騰星也跟着了份草莓味冰激凌,聽着許輕然的電話內容,感慨的說,“這到哪裏都能安插上眼線?”
許輕然拿勺子挖了一下他的冰激凌,好笑的說,“昨天我沒機會留下聯繫電話給方娜,但文保財家對面的小飯店每天都會做好飯菜,等着方娜上門去取。老闆娘那種胡亂追星湊熱鬧的心態,今天一定會要簽名。”
要簽名和給她打電話差着十萬八千裏呢。
石騰星提起興趣的問,“然後呢?”
許輕然喫的肚子確實有點難受起來,距離自己大姨媽還有一個星期時間,確實不該這麼找死的喫東西了,扁嘴說,“方娜本身不是明星,文保財又讓她低調行事,一定會否認拒絕簽名,否認身份。這時候不甘心的老闆娘會拿出她的證據來,一份我和周覆昨天出現的證據。”
石騰星打響指的說,“所以你給老闆娘留下了聯繫電話?當做老闆娘的有利證據,其實是想讓方娜主動聯繫你。”
許輕然咧嘴對石騰星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嗯哼,小星星反應夠快啊。方娜通過老闆娘描述一定會猜到是我和周覆,我們這兩個令她昨晚睡不好覺的人。”
說起周覆來,史上最粘人的男友今天怎麼沒見人?石騰星好奇的問,“周覆知道麼?”
許輕然看着餐廳外行走的人們,嘆氣的說,“我哪裏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昨天在拍下一百塊的時候還拍下一張紙條呢?”
方娜來這邊趕來的速度很快,給了半小時時間,她十五分鐘便出現在甜品店門口,穿的要比昨天普通一點,戴着大大的墨鏡,將巴掌大的小尖臉遮擋掉一半。
因爲昨天見過許輕然的緣故,她闊步走來,石騰星識趣的讓出地方坐在許輕然旁邊,打量起方娜臉蛋。
方娜很不喜歡被男人這麼看着,像是帶刺的小刺蝟,開口具有攻擊性的說,“今天是換搭檔了?還是換男朋友了?”
許輕然像是耍太極的接下“重拳攻擊”,笑眯眯的從身上掏出名片的說,“這是我的搭檔,昨天那位是我的男朋友兼老闆。我想該正式介紹一下自己了。”
今天許輕然穿的依舊是昨天那種調調的風格,一副大學沒畢業的裝扮,可這名片卻讓方娜喫驚不少,輕聲念出內容,“刀鋒律師事務所,國際律師?許輕然,你真是律師?”
許輕然把律師徽章拿出來拍在桌子上,表情淡然的說,“如假包換,偶爾兼職威逼利誘的行當。隨時歡迎你向我諮詢法律方面的問題,昨天讓你見笑了。”
來找她的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了,看來文保財快要倒下完蛋了,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憑條,推到許輕然面前,“你們要的文保財東西我真拿不到,但是我手裏的東西可以給你。”
“這是?”許輕然盯着憑條內容,一時分辨不出真假,方娜解釋的說,“文保財讓我賄賂餘威的打款轉賬憑證,當時我多留下一份,打算給自己留個保障。雖然他以我的名義存了不少錢,但我根本沒見過那些存摺,更不知道密碼。”
文保財這麼小心翼翼,讓方娜出面賄賂餘威,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一千萬的憑條,剛好和餘威存摺的流水吻合住,把東西收起來,“這樣賬目就完美的覈對上了。”
方娜看許輕然順其自然的把東西裝進包裏,焦急的說,“東西你們收下了,那麻煩你們把昨天的照片刪掉吧。”
許輕然把石騰星調查的白家資料推到方娜面前,不急不緩的問,“你喜歡白諾麼?”
“你們!”方娜捏着白家再詳細不過的資料,氣憤的瞪着許輕然他們,急得直掉眼淚。
許輕然可不喜歡演欺負女人的角色,拿出張紙巾遞給方娜,“別誤會,我們只是充分利用了一下手邊資源,沒想到會這麼詳細,你的照片我刪掉了。”
刪掉有什麼用?現在他們連白諾那邊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不就是打算跟白家人攤牌麼?
方娜推開許輕然的紙巾,掩面哭泣的說,“我不需要你們的可憐,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到底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我真的不想跟白諾分手。”
再這麼哭下去,文保財可是會發現的,許輕然堅持把紙巾遞過去,“我想看你要走的路,然後給你一個新的選擇。誠實的回答我剛纔問題,這個問題關乎你的未來。”
方娜抬起頭凝視着許輕然的臉容,如今的她已經走到一個新的絕望點,任何一個選擇都決定她會有截然不同命運。
她接過許輕然紙巾,脫下墨鏡擦拭着,防止眼妝暈染,抽泣的說,“我喜歡他。”
許輕然則言辭犀利的提醒,“你要清楚昨天並不是白諾的車。他們家可沒有文保財有錢,不可能給你瑪莎拉蒂開。白家算是你們本地的富人,但被連鎖快捷酒店的衝擊下,他們家酒店的運營只能算普通,將來說不定還會走下坡路。而且白家不會欣賞隔三差五買幾萬塊的包包行爲,生活習慣接近普通家庭。至於白諾的相貌,說句實話,很普通的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