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威這位銀行行長在生活作風方面算是位優秀丈夫,好爸爸的典範,平時除去銀行業務中的必要應酬,幾乎每天是按時按點的回家,偶爾出去聚會或是娛樂,從未隨波逐流的叫年輕姑娘作陪。
工作兢兢業業,生活老實本分,前途一片光明,表面上看是這樣沒錯。
許輕然拿着從洛天辰手裏要來的趙美詩電話卡裝進一部新的手機,望着眼前漂亮的二層別墅,先給餘威發送第一條手機短信,“餘行長,你的全權負責就是把所有事情推給我麼?下屬的功勞被上司佔爲己有,上司的過錯卻要下屬負責,這就是你計劃好的麼?”
餘威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正在開晨會,一封已經死去人的短信,嚇得他心虛的生出一陣惡寒,草草解散了會議,坐在辦公室盯着短信思考,到底是誰給他發的短信?洛天辰麼?或者是趙美詩親人?還是想要敲詐他的人?
正在他雙手扣着桌子不知該從何下手,手機再次響起的來了第二條短信,“我已經看到你和文保財在一起了,說着什麼保證不追回三十億貸款,餘行長好大的權利,你在海發的存摺,我馬上就要拿到手了。”
餘威猛的站起身將辦公椅向後推的老遠,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臟驟然停止跳動的提到嗓子眼裏,這條短信下附帶的照片,正是自己老婆在別墅院子裏準備出門的樣子!有人在他家附近!
從文保財收來的錢全都以妻子名義存在海發銀行,存摺保存在妻子的首飾保險櫃裏,這個人發短信是在暗示他存摺藏匿的地方麼?還是準備下手潛入家裏偷走存摺了!
餘威臉色頓時變的慘白,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東西,急躁得只拿上簡單的公文包衝出銀行,撥通妻子電話詢問,“你在哪裏?”
妻子莫名的說,“孩子學校突然打電話來讓我過去一趟,我正在去學校的路上。”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調走他的妻子,好方便進屋子偷東西,他要趕緊回家纔可以!
這個念頭在餘威腦袋裏瘋狂的滋長,根本顧不上思考別的其他事情,這時候手機短信像是狂風暴雨的一條條襲來。
“我會拿到存摺,揭穿你的行爲。”
“我是被你害死的。”
“聽說你的女兒最近要到國外留學了,我會好好陪在她的身邊。”
此時石騰星看好戲的觀察着餘威衝出辦公室,不禁冷哼一聲。
半小時前,這個行長還像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王者,狼狽離開的時候意外的像只落水狗,連自己的形象都不再顧及,隨手拿手機拍下一張他離開辦公室的背影,果斷髮送給許輕然。
很快照片又再次轉發到餘威的手機裏,配上再合適不過的話語,“餘行長,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現在離開銀行是打算來拿存摺麼?你已經遲了,動作太慢.......”
一條又一條的短信使得餘威腦袋裏的神經緊繃到只要輕輕一碰觸便會崩裂斷開,一路上他像是醉架的開車,無視着紅綠燈,超車加速再超車,恨不得長上翅膀飛回家中。
存摺裏面由他接收各種款項的明細,被別人看到就完蛋了!是不是有人已經給總部人透露消息了?被揭穿的話,他會坐牢吧?
李少瑾!這個時候要不要告訴李少瑾情況?本來李家不允許他接受文保財的任何財務,就是怕事情會敗露,可是他缺錢啊!所以偷偷拿着文保財的錢去堵住炒股,炒期貨挖下的窟窿。
炒股的錢是給女兒出國準備的,妻子根本不知道錢的去處!要是被妻子知道,他的一家子也會被毀掉!
這邊餘威情緒激動的闖進家裏,打開保險櫃察看存摺是否還在,在看到存摺安靜躺在首飾箱裏的一瞬間,他渾身的熱汗瞬間冷卻下來,死死捏着手裏存摺,最後塞到公文包裏。
這種東西貼身裝才放心,他低頭反覆研究着最新發來的照片,立即把發短信的人鎖定在銀行內部。
到底是誰會做這種無聊的調查來試探他?與趙美詩關係要好的人?湯煙麼?還是另有他人?
恰好這時候在上臨市商業銀行的湯煙給餘威打通電話,語氣不悅的催促,“餘行長,你到底去哪了?今天有國稅局來檢查,人們十分鐘以內到,麻煩你不要給銀行帶來麻煩。”
“放心好了,我十分鐘以後回去。”
餘威掛斷電話,暫時讓自己恢復到冷靜狀態,回想自己之前的恐懼情緒,滿腦子想着回到銀行如何試探湯煙,根本不想再考慮存摺的問題。
石騰星坐在自己辦公位置用手機反覆調試着他在餘威辦公室安置的微型攝像頭監控,等待着屋子的主人公回來。
按照許輕然的猜測,餘威一定會把藏匿在家裏的存摺帶在身上,至於放在哪裏呢?這就要看他的小科技發揮作用,餘威匆匆回到銀行,看湯煙的神情帶着幾分猜忌和憤恨,明知道國稅局的人馬上到,他卻往自己辦公室跑。
石騰星點開手機,仔細盯着餘威把存摺從公文包裏拿出,從手邊櫃子裏拿出一本《國富論》把存摺放到裏面,忍不住吐槽,“他是看外國電影看多了麼?肖申克的救贖?把存摺藏在書裏面?”
餘威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國稅局的人剛好走到門口。
這樣的例行檢查,不需要所有員工都陪着國稅局的工作人員,高層領導的配合。
石騰星趁着人們忙的配合檢查,抽不開身的空檔,悄悄潛入餘威的辦公室,順利把微型攝像頭和存摺裝進懷裏準備離開,沒想到正好撞到湯煙朝這邊走來。
“你不在融資課,在這裏做什麼?”
石騰星低垂下頭,忸怩幾秒鐘的從身上掏出辭職信,“我想來把這個放在餘行長的辦公桌上,畢竟家裏是託餘行長的關係把我送到這裏,我想跟他好好道歉,是我辜負了銀行對我的期望,可還是沒勇氣見他。”
湯煙想到前一陣子餘威責罵石騰星的樣子,確實有點打擊自尊心,畢竟眼前的小夥子還年輕,抗壓能力比較弱,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着,還要受到餘威那種兩面三刀人的欺辱,如果一般人早就翻臉打起來了。
她把石騰星的信拿到手中,“我來替你給他吧,已經找到新的工作地點了麼?”
石騰星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突然抱住湯煙的在她耳邊笑嘻嘻說,“工作找到了,說不定我們以後會有機會再見面呢。”
他抱着早已收拾好的離職東西,拍下一張餘威配合國稅局檢查的照片,光明正大的走出上臨市商業銀行,心中說不出的順暢又把存摺封面拍下來也發給了許輕然。
不到兩分鐘時間,餘威的手機再次收到最新的短信,是他正在衝員工們指揮的照片,“沒有我在融資課,餘行長對於國稅局的檢查應付不過來麼?”
餘威看到圖片恨不得把手機砸掉,雙眸聚光的開始在四周尋找湯煙的身影,湯煙在指揮員工把複印機給國稅局的工作人員推進會議室,他踱步朝着湯煙走去,認定這個女人是給自己發短信威脅的主謀,正要抓個現行,沒想到又一條短信發送過來,是他海發銀行存摺的照片,內容極其簡單易懂,“餘行長的國富論,我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