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然躺在牀上無法入睡回想着白天夢菲兒對自己進行的充分肯定心裏就是抹了蜜一樣甜。
甭管怎麼說這也是美少女承認自己的一種表現對於這種表現安然當然萬分高興了。至少他現在認爲自己做爲一個瘋子是一件無尚光榮的事情瘋子就瘋子唄只要美少女認可自己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安然這邊想着正美可是對面那張牀上的巨人卻有些不對勁兒了。
往常的這個時候巨人早就睡得像頭豬一樣鼾聲大做可現在卻沒有一絲聲息出。
只見那巨人橫躺在牀上臉上痛苦萬分根本就沒有睡着一雙眼睛恐懼地盯着天花板彷彿那裏正在上演一幕《午夜兇鈴》。
他的嘴裏唸唸有詞可都是無聲的誰也聽不見他的叨咕些什麼。
異景出現。窗外天空中風雲驟起明媚的月亮瞬間不見了。一團巨大的烏雲急飛了過來罩在了整個山峯之上。
烏雲中一道黑色的雲汽垂垂下落像是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上空垂下了一條軟梯。
那道黑氣的雲汽悄悄降下分做三條鑽入了大樓的某三個房間之中一條最粗的雲汽透過粗得可怕的鐵柵欄、透過關得死死的鐵窗子鑽進了安然與那個巨人所在的房間裏。只是這樣的一個黑夜裏這道黑色的雲汽卻是肉眼無法得見的。
黑氣漸漸將巨人包圍住了只露出了他的一張已經痛苦得變了形的臉還有一雙極端恐懼的眼睛。
“啊……”
他的嘴張成了誇張的o字形像是在進行着無聲的、痛苦的吶喊可是依舊沒有聲音出來。
他的身體扭曲着拼命的扭曲着卻像是有什麼東西牢牢地束縛了這個偉力驚世的巨人讓他一動都不能動。
“咔咔……”幾聲悶響粗大的鐵牀腿被生生壓進了水泥地面足見巨人有多麼痛苦。
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厲最後將巨人全盤包圍了什麼也看不到了。
安然此時早已經進入了夢鄉黑甜一夢猶自不知自己的室友倒底生了什麼事情。
半個小時之後一切都結束了。黑色的雲汽漸漸散去。天空中月光重現彷彿什麼都沒有生過。
黎明一聲慘嚎聲響起“救命哪快來人哪你們的三號兼一號死啦……”
第一時間趕來的是夢菲兒她對安然確實是極爲關心。
然後趕來的還有那幫神色冷峻的黑衣大漢。只是他們對這樣的事情好像是司空見慣了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驚訝。
在被夢菲兒稱做“三哥”的那個龍三的帶領下幾個人非常乾淨利落地處理着現場將巨人死不瞑目的屍體抬走然後將屋內打掃乾淨。
夢菲兒關心安然用了整整一瓶的空氣清新劑來清除屋內的異味。
此刻安然抱着肩膀瑟瑟抖地躲在角落裏心裏的害怕無以言說。
也是的誰是跟死人睡了整整一夜那還不得嚇過去?安然的神經算是比較強韌的了並且他也有過與屍體同睡的經歷那一次的場面比現在還要狀觀呢足足有七、八十個死人陪着他度過了美好的幾個小時。可那一次他並不瞭解情況正所謂無知者無畏。
“安然你別怕這裏總會有些瘋子莫名其妙的死去的我們都習以爲常了……你習慣了就好了。”夢菲兒安慰安然道。
“啊?死的難道都是瘋子?”安然聽着不對勁驚聲問道。
“是啊總會有些瘋子奇怪的死去的只不過死的方式有些不同。有的人是站着死的有的人躺着死的有的人是醒着的時候死的有的人是睡覺的時候死的……有的人是被雷劈死的有的人是自己用頭撞牆死的反正林林總總每個人的死法與死去的時間都不一樣……算上這個大漢昨天夜一共死了三個呢。”
夢菲兒不厭其煩地向安然解釋道只是這種解釋帶着種莫名的血惺和恐怖的味道。
“我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是想問是不是死去的人都是瘋子。”
安然驚恐地問道心裏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這是這樣的。不過你別害怕因爲你不是瘋子嘛最多你就算個半瘋……”
夢菲兒很認真地跟安然說道並不是像在開玩笑。
“天哪半瘋也是瘋子的一種啊這樣一說我豈不是也要死了?到現在咱們這裏一共死掉了多少個瘋子?”安然抱頭大叫。他有過自殺的經歷知道死亡的可怕他之所以扮成瘋子就是不想死。
“大概死掉一百多個吧平均來這裏不過三個月就要死掉……沒事的你沒事的別怕你來這裏才兩個月況且你也不瘋……”
夢菲兒不知道怎麼解釋好摟着安然的肩膀說道。
“不不不我要出去我要走我要逃出這個可怕的地方我不想呆在這裏等死……”
安然嘶聲大叫忽然間像是瘋一樣的甩開夢菲兒的手瘋狂的往外跑。
死亡面前縱然擺着再多的誘惑(比如有美少女夢菲兒陪伴安然)可是絕大多數人還是能夠抵抗得住的尤其像安然這樣已經死過一次深深知道死亡的可怕的人。
此刻什麼“有夢菲兒陪着就算在這裏度過一輩子也值了”的豪言壯語都變成了屁也不值的東西還有什麼能比命值錢呢?還有什麼能比生存下去更美好呢?掐指算算他也就剩下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哎呀……”
夢菲兒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了個跟頭撫着胸口雪雪呼痛可是安然只顧着向外跑了卻沒回頭看她一眼。
他也是太害怕了十六歲的孩子都容易嚇出真正的精神病來。
那羣大漢看見安然自顧自地往外跑卻都沒有在意一個個就像沒有看到一樣繼續忙碌着。
“你這人怎麼說跑就跑了真是瘋子唉……”
夢菲兒沒有生氣看着安然遠遠跑走在心裏憂傷的嘆息了一聲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