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火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本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但此刻的洞房之內,卻顯得氣氛有些凝重。
“相公,你是說青銅將軍殺人取血,是爲了.....保命?”西門戰櫻漂亮的臉上顯出驚訝之色。
齊寧伸手過去倒了兩杯茶,這才道:“戰櫻,你想一想,青銅將軍潛入府裏,而且接近我們的住處,其目的何在?段滄海說的沒有錯,青銅將軍確實是來找我,不管他有什麼目的,這是他一開始就準備的計劃。”
西門戰櫻微微眨了眨眼睛點點頭。
“但是他沒有按計劃進行,而是突然殺了素蘭,那是爲何?”齊寧冷笑道:“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對方很可能患了一種怪病,又或者說,他受了一種很奇怪的傷勢,必須以新鮮的人血才能緩解身體的變故。”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才繼續道:“青銅將軍潛入府裏後,還沒有找到我這裏,身體就出現了問題,那種情況下,他已經無力再來尋我麻煩,只能先找人將其殺死取血,但當時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所以沒有一擊必中,讓素蘭發出了叫聲,從而讓府裏的護衛們迅速反應,青銅將軍倉促之下吸了幾口血,在護衛們發現之前,匆匆逃離。”
“他吸了幾口血之後,身體還沒有立刻恢復,所以走動之時,腳步虛浮,留下了凌亂的腳印。”西門戰櫻補充道:“不過雖然只有幾口血,但還是讓他的身體迅速恢復了一些,所以離開樹林的時候,他可以施展輕功,不留蹤跡逃脫。”
齊寧點頭道:“不錯。”
西門戰櫻一想到青銅將軍吸取人血的可怖場景,心中有些發寒,不禁握住齊寧手,擔心道:“相公,那他....他爲什麼要找上你?而且偏偏是在咱們成親之夜?”
“他應該覺得今夜是出手的好時機。”齊寧道:“我新婚之夜,在酒桌上和賓客們飲酒過多,他一定會以爲我飲酒過多,警惕性會大大降低,再加上....再加上咱們兩個要圓房,一定會疏於防備,他便可以找機會趁機出手。不過青銅將軍敢登門來找我,其身手一定十分了得,而且事先也一定計劃好,無論成與不成,都能夠全身而退。”
西門戰櫻蹙着秀眉,咬了一下嘴脣,很快便道:“我明天去神侯府找二師兄,定要讓他們迅速破案,不能.....不能讓青銅將軍一直惦記着你。”
齊寧感受到西門戰櫻對自己的關心,微微一笑,伸手將西門戰櫻扯過來,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環抱着西門戰櫻腰肢,笑道:“你不用擔心,青銅將軍雖然了得,但你相公也不是喫素的。”眸中顯出一絲寒意,冷笑道:“而且青銅將軍今晚的行動,恰恰已經提供了我們追查他的許多線索。”
“相公已經找到線索了?”
齊寧道:“此人在京城,這是不言而喻,而且咱們早就分析過,他一定是在朝中爲官,甚至有過統兵的經歷,換句話說,他是朝廷的一員武將。”
西門戰櫻微點螓首,齊寧繼續道:“此人目前一定患有奇怪的病症,而且武功了得,如此一來,懷疑的對象就大大縮小,只要調查京城之中哪位武將患有怪疾,就可以列入懷疑的名單。”
西門戰櫻蹙眉道:“患有怪疾的武將?”陡然之間,嬌軀一顫,齊寧看她花容失色,輕聲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西門戰櫻眸中劃過一絲慌亂。
齊寧如何看不出西門戰櫻心思,柔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在想嶽父大人如今也患有怪疾,而且他武功了得,所以你擔心我會懷疑嶽父大人。”
西門戰櫻看着齊寧眼睛,低聲道:“相公,我爹.....我爹絕不可能是青銅將軍。”
“傻丫頭,你怎會有此等擔心?”齊寧笑道:“嶽父大人是堂堂神候,我怎會懷疑他是青銅將軍?”
西門戰櫻微鬆口氣,道:“是.....是我胡思亂想。”
“嶽父是神侯府神候,咱們說一句大不敬的話,如果他真需要人血,還用得着自己親自動手?”齊寧嘆道:“北鬥七星對神候都是忠心耿耿,神候任意調派一人,都可以爲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還會爲了鮮血犯愁?”壓低聲音道:“你是神侯府的人,應該知道,就算嶽父讓人去幹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泄露分毫。”
西門戰櫻花容微顯凝重,卻是點頭道:“相公,這.....這是咱們在屋裏兩個人說話,二師兄他們對我爹唯命是從,有時候聖旨也及不上我爹的話。北鬥七星之中,大半都是我爹從小調教出來,他們將我爹視作父親,我爹也是將他們看作自己的孩子。”頓了一頓,才壓低聲音道:“若是我爹.....我爹真的讓他們去做那些事情,他們也定會去做。”
齊寧笑道:“那就是了,所以你切莫多心。京城的武將沒有五百也有三百,而且患有怪疾之的武將自然也不會讓人知道。”微一思索,才道:“許多人都深藏不露,也許有人武功了得,卻並不爲人所知。”
西門戰櫻道:“神侯府有許多武將的詳細情報,咱們既然已經縮小了懷疑範圍,交給二師兄他們去追查就好。”
“好了,天都要亮了,明天說不定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齊寧橫抱起西門戰櫻:“咱們還能小睡一會兒,要是熬夜多了,那可不漂亮了。”抱着西門戰櫻回到了牀上。
他雖然言談輕鬆,那也是爲了不影響西門戰櫻的情緒,心情卻是很爲沉重。
次日早上,府中上下大多數依然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齊峯帶人在顧清菡院子外面守了一夜,倒也並無任何情況,天亮之前便即散去,顧清菡卻也是不知。
段滄海暗中妥善處理了素蘭的遺體,但是一晚上卻始終沒有找到醜漢的下落。
齊寧次日得知醜漢失蹤,心下更是奇怪,自打醜漢被自己帶回府裏,幾乎沒有出過門,日夜都是待在府裏,可是偏偏在素蘭遇害當夜醜漢失蹤,着實有些詭異。
顧清菡起得很早,準備了西門戰櫻回門的禮物。
因爲兩家隔得很近,所以成親次日便可回門,這也是爲了表示對神候的尊敬,齊寧和西門戰櫻用過早餐,帶上顧清菡準備好的禮物,坐了馬車回到閒樂居。
閒樂居一如既往地清靜,一夜過後,西門戰櫻從少女變成少婦,似乎在這一夜之間連氣質也變了,或許是因爲梳起的髮髻不同,整個人散發着少婦獨有的嫵媚氣息。
進了院子,卻見到廚房那邊青煙嫋嫋,齊寧令人將禮物放好,和西門戰櫻到了廚房門外,只見到西門無痕一身輕便的長衫,正在廚房忙活,但西門神候顯然是平日裏很少進廚房,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西門戰櫻在門外看的好笑,徑自過去,擼起袖子道:“你過去,我來!”
西門無痕這才瞧見女兒女婿過來,哈哈一笑,向齊寧道:“廳裏坐。”出了廚房,洗了洗手,領着齊寧到了客廳,閒樂居並無僕從,齊寧自己過去給神候和自己倒了茶,這才向西門無痕行禮道:“嶽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