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會長在場,自然不會再有人阻攔齊寧,三人一起進了樓內。
這次年會的場所是設在了觀潮樓的二樓,事先早就做了精心的佈置,前來參加年會的人不算少,但也沒有到擁擠的程度,畢竟東海加起來也就百來家藥行,而且一些實力太小的藥行都沒有機會參加這次年會,能夠參加這次年會的藥商,多多少少在東海還是能夠數得上字號的。
至若外地前來東海經營藥行生意的,那更是屈指可數。
東海本地藥行就不在少數,而且都抱成團,想要從外地滲透進入東海,然後將生意做得紅火起來,那幾乎是難如登天。
衆藥商三五成羣,都是有說有笑,上了二樓,齊寧掃了一眼,來人大概有四五十人之多,二樓擺下了十張桌子,桌子上都擺放着瓜果點心,等到苗會長一上來,不少人都是紛紛起身,向苗會長拱手打招呼,苗會長的人脈顯然還是不錯,向衆人一一回禮。
苗會長顯然是個敦厚之人,田雪蓉在他身邊,他也向衆人一一介紹,田家藥行是天下間少有能夠將生意做進太醫院的藥行,田夫人雖然已經抵達東海幾日,但見過田夫人的卻沒有幾個,知道田家藥行的卻着實不少,這時候看到田家藥行的東家竟然是一名風姿綽約的美婦,都有些驚訝。
齊寧跟在田夫人身邊,並不擔心自己會被人認出來。
他在京城都沒有多少人認識,更不必說在遙遠的東海,這裏的人肯定都聽說過錦衣候,但見過的卻不可能有一個人。
跟在田雪蓉身邊,仔細打量衆藥商的神色,見到這些人雖然表面客氣,但無法掩飾的眼神卻還是顯露出了這些人的心思,他們眼中有羨慕,有嫉妒,甚至有幾個人顯出難以掩飾的猥瑣表情。
今日參加藥商年會的並非只有田夫人一個女人,實際上齊寧已經看到在場至少還有兩三個女性,只可惜在田雪蓉的襯托下,那幾個女人連野草都算不上。
田雪蓉樣貌美豔,身材更是前凸後翹曲線性感,再加上衣着得體,渾身上下除了一股子濃濃的女人韻味,更有一股在商場打拼的精明幹練氣息,這樣一個成熟的美婦人,就算是放在女人成羣的街上,也會極其顯眼,讓男人心生盪漾,就莫說在這觀潮樓內了。
若換做一般的女人,被一羣男人看着,難免會緊張到手足無措,但田雪蓉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在此之前,多少男人對他垂涎三尺,她早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眼神,根本不放在眼裏,在苗會長的介紹下,與衆人打了招呼,最後才帶着齊寧在一張桌子坐下,齊寧一聲普通衣衫,又戴着小帽,根本不起眼,在場衆人都只以爲齊寧只是田雪蓉帶來的一個隨從,也沒有人正眼去看他。
齊寧這時候也觀察到,雖然二樓擺着十張桌子,但其中一張明顯大一些,而且處在其他桌子中間,衆星捧月一般,其他桌子距離中間那張還有些距離。
他心知要坐在那張桌子上,在商會的位置自然不同一般,苗會長和另外兩名老頭兒便坐在那邊。
齊寧這張桌子連上他,坐了六個人,除了田雪蓉之外,另有兩個女人,衣着打扮顯出土豪氣質,濃妝豔抹,都在四十歲以上年紀,因爲保養得當,這兩個女人也都是風韻猶存,並不難看,可是在田雪蓉一比之下,不忍卒看,有了襯托,齊寧愈發覺得田雪蓉美豔絕倫,心裏忽然想着,那東海商會的副會長陳琨是個老色鬼,傳聞那老傢伙暗地裏對不少女人下手,也不知道和自己同桌的那兩個女人是否也被陳琨褻瀆過。
田雪蓉主動向那兩個女人打了招呼,那兩個女人只是禮節性地點點頭,也不和田雪蓉說話,湊在一起,低聲私語,聲音極輕,就算坐在同桌,也難以聽見。
田雪蓉見他們不理會,也不去多言,挺胸端坐,齊寧心知肚明,很顯然,這兩個女人的妒忌心實在太強,看到田雪蓉這樣一個美貌婦人進來之後,那些男人都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田雪蓉,就等若是搶了她們的風頭,她們心中嫉妒,自然不願意打理田雪蓉。
她二人說話雖輕,但齊寧內力深厚,依稀聽到那兩人是在悄悄議論田雪蓉,言辭之中,卻是說田雪蓉表面端莊,背後也不知道如何放浪,否則也不可能將生意做進太醫院,語氣之中,滿是嫉妒的味兒。
齊寧心中冷笑,不過不遭人嫉是庸才,田夫人將生意做進太醫院,那些人也只有嫉妒的份,至少這幫人這一輩子也休想踏進太醫院一步。
齊寧扭頭看了一眼,從側臉看過去,夫人肌膚柔嫩,從窗外透起來的光芒,似乎讓夫人的臉上泛起一層光暈,夫人似乎也察覺到齊寧看着自己,微扭頭看了一眼,見齊寧看着自己,急忙收回目光,不與齊寧對視,畢竟這酒樓內人多眼雜,而且她也算是大家的焦點之一,萬一被人看出什麼端倪來,總是不妙。
正在此時,忽聽得樓梯口傳來聲音:“東海商會陳老會長到!”
齊寧臉色一沉,田夫人卻已經是嬌軀一顫,這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視線投向樓梯口,齊寧心知田雪蓉一聽到陳琨的名字心情便會起伏,這時候趁別人都沒注意,在桌下用手輕輕拍了拍田夫人手背,田夫人嬌軀一抖,看向齊寧,見齊寧正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着自己,立時想到不管如何,自己身邊還有這位小侯爺撐着,頓時冷靜下來,也禮節式的站起來。
齊寧當然不想給那個老色鬼起身,但一想到連苗會長在內所有人都站起來,自己若是坐着,實在太過特殊,引人注意,反倒不妙,心中冷笑,也起身來。
果然,陳琨那老色鬼手裏拿着一根柺杖,從樓梯口出來,他今日穿着十分氣派,一臉和藹的笑容,若非親眼見識過這老東西的卑劣行徑,還真讓人以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
苗會長親自上前扶住陳琨,到中間那張桌子落座,不少人紛紛向陳琨行禮打招呼,齊寧看場面,就知道這陳琨在東海地頭確實有些能耐,斜眼瞥了同桌那兩個女人一眼,將那兩個女人神色已經變的有些不自在,齊寧察言觀色,心知肚明,心下冷笑,知道這兩個女人必然和陳琨有染。
衆人先後去向陳琨行禮,那兩個女人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女人終究還是起身過去打招呼,另一個女人也跟了過去。
齊寧瞧了田雪蓉一眼,見田雪蓉端坐不動,看也不去看陳琨,不由泛起一絲笑容,知道田雪蓉性子也算剛烈,根本不打算去和陳琨打招呼。
衆人落座之後,陳琨四周打量,目光盯在了田夫人身上,但很快就就移開,齊寧明顯看到老傢伙神色不善,心知今日這老傢伙必然要在年會上給田夫人使絆子,苗會長等衆人坐下,正要說話,忽聽得樓梯口又傳來聲音道:“二爺到!”
齊寧一愣,心想這二爺又是何許人也,卻看到在座衆人又紛紛站起,一個個神情變的肅然謙恭起來,齊寧忍不住湊近夫人耳邊,低聲問道:“東家,這二爺是何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