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更先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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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滄海一怔,皺眉問道:“侯爺,你忽然問起......難道那刺客出現,與北宮二爺有關係?”
“北宮二爺?”楊寧也是一怔,段滄海稱呼北宮連城爲“二爺”,這就很不尋常,急問道:“你果然認識北宮連城,他到底是誰?聽說他和咱們侯府有淵源,到底是怎麼回事?”
赤丹媚說過,北宮連城是錦衣侯齊家的人,楊寧到現在都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段滄海四下裏看了看,才輕聲道:“侯爺,你不該直呼北宮二爺的名諱,他是你的二祖父!”
“二......二祖父?”楊寧喫了一驚。
段滄海解釋道:“老侯爺有兄弟四人,三老太爺您是見過的,四老太爺當年代替老侯爺出家,如今在大光明寺修佛,北宮二爺在四兄弟之中,排行第二。”
楊寧這時候才明白,進入劍術大宗師境界的北宮連城,竟然是齊家的二老太爺。
只是他隨即皺眉,疑惑道:“不對吧,咱們姓齊,北宮連城複姓北宮,他既然與.....與祖父是親兄弟,怎會同族不同姓?”
段滄海嘆了口氣,道:“這是老一輩的恩怨,其實.....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老侯爺還在世的時候,府裏上下就沒人敢提及北宮二爺。”隨即眼眸中泛起光彩,問道:“侯爺,你提到北宮二爺,難道.....難道他還活着?”
他死死盯着楊寧眼睛,目光中帶着期待之色。
“活着?”楊寧奇道:“難道你以爲他不在人世了?”
段滄海苦笑道:“侯爺有所不知,在你出生的時候,北宮二爺就已經音訊全無,老侯爺也曾派人四處找尋,可始終沒有北宮二爺的任何消息。老侯爺過世的時候,按理說北宮二爺如果在世,一定會回來弔唁,可是那次北宮二爺並沒有出現。”
楊寧微皺眉頭,心想既然是兄弟,長兄爲父,老侯爺過世,北宮連城得到消息,絕不至於連自己兄長的喪禮都不出現,在這個時代,對這種人倫禮儀十分的注重,北宮連城若活着卻不出席,有違禮道。
“自那以後,府裏就懷疑北宮二爺可能已經過世。”段滄海嘆道:“這麼多年過去,北宮二爺不但從沒有回來過,甚至江湖上都已經沒有了他任何消息。大將軍在世的時候,也是派人找尋過,都是不了了之,這一次大將軍過世,北宮二爺依舊不曾現身,如果不出意外,他老人家恐怕早已經仙去了。”
楊寧微微頷首,這才明白過來。
“侯爺,我有一句話,不知......不知該不該問。”段滄海有些猶豫,卻還是問道:“侯爺吸人內力的武功,可是......可是北宮二爺所授?”
楊寧心想原來你們一直懷疑自己的武功是北宮連城所授。
他的六合神功是陰差陽錯從九天樓的木神君手中得到,其中曲折自然不能對段滄海解釋,否則連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要被曝漏出來。
“傳授我武功的是個高人。”楊寧倒也早就想好了說辭,故作神祕道:“他讓我不要告訴別人,做人要言而有信,我自然是不能泄露的。”
段滄海點頭道:“侯爺說的是。”
楊寧此時卻在想,按照段滄海的說法,難道北宮連城真的已經過世?既然如此,赤丹媚此行楚國,是否就是爲了打探北宮連城的生死?
赤丹媚見過楊寧的劍術,顯然已經認爲北宮連城還活着,可北宮連城是死是活,連楊寧也是不清楚。
那麼老宅中的那疊劍圖,也是北宮連城遺留下來?
如果北宮連城死了,那麼今夜那個縹緲聲音又是何人所發?那人顯然也是頂尖高手,他爲何要爲自己解圍?
楊寧心中滿是疑惑,兩人下了畫舫,坐上小花船,也沒有返回珍珠的船上,夜色已深,徑自上岸。
回到之前上船的地方,兩名隨從還在那邊等候,都是坐在樹下,見楊寧回來,急忙起身,馬車也停在一旁。
楊寧上了馬車,車行轔轔,京城的夜禁雖然已經取消,不過此時已經過了子時,大街小巷也都是冷冷清清。
穿過兩條街,楊寧還在尋思着北宮連城爲何與奇齊家同族不同姓,忽聽到一聲怪叫聲響起,楊寧拉開馬車窗簾,只見此刻走在一條空曠大街上,冷冷清清,段滄海已經催馬到窗邊,神情凝重:“侯爺,你聽到聲音沒有?”
楊寧微微點頭,皺眉道:“那是什麼聲音?”
“從前面傳過來......!”段滄海往前一指,忽地臉色一變,道:“有人!”
楊寧心想大街之上,忽然出現個把人又有什麼大驚小怪,卻聽段滄海沉聲道:“保護侯爺!”一抖馬繮繩,催馬而出。
楊寧有些驚訝,不知道段滄海在搞什麼鬼。
馬蹄聲聲,段滄海似乎去的遠了,小片刻後,並不見段滄海返回,楊寧皺起眉頭下了馬車,四下裏幽靜一片,兩名隨從已經握刀在手,下馬靠近過來,低聲道:“侯爺,您先回馬車。”
楊寧往前瞧了瞧,問道:“段滄海看到什麼了?爲何追過去?”
“有.....有人像鳥一樣從街上飛過去。”一名隨從眸中微帶一絲驚駭,“速度很快,就像......就像長了翅膀。”抬手往前面指過去,“段二哥追到那條巷子裏去了。”
“多管閒事。”楊寧沒好氣地道,“你怎麼看出是個人?會不會真的只是一隻鳥?”
隨從忙道:“侯爺,那人雖然看起來想長着翅膀,可是.....可是兩條腿在地上奔行,輕功極好,看起來像飛。”
“原來如此。”楊寧微微點頭,忽地想到什麼,皺眉問道:“你說那人長着翅膀?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像蝙蝠?”
“蝙蝠?”兩名隨從互視一眼,幾乎同時點頭:“不錯不錯,侯爺,你料事如神,那人.....那人看起來真的像蝙蝠。”
楊寧心下一沉,腦中立刻想起當日在官道酒鋪發生的事情。
他從會澤城離開之後,本想一路追趕鏢隊找到小蝶,但中途遭遇變故,在酒鋪遇上了蕭光師徒,而蕭光師徒當時正被一羣飛蟬密忍,楊寧依然清晰記得,那羣密忍的首領,便是一個蝙蝠打扮的蝙蝠人。
那蝙蝠人打扮太過怪異,楊寧至今都記憶猶新。
此時聽說段滄海追蹤的那人形似蝙蝠,楊寧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飛蟬密忍的首領,心下暗暗喫驚,難道那羣密忍竟然跑到了京城來。
正自尋思,忽聽得一身怪叫傳來,隨即聽到一聲駿馬的悲嘶聲。
“不好!”楊寧雙眉一緊,迅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兩名隨從抽刀在手,緊跟而上。
三人跑到巷子口,向裏面瞧過去,只見到巷內一片漆黑,楊寧將寒刃拿在手中,緩步往裏面摸了過去。
他心下有些埋怨段滄海不知輕重去追那鳥人,可又一想,段滄海江湖經驗很足,雖然平時有些大大咧咧,可真遇上事情的時候,卻冷靜老練,以他的性格,不至於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便即追過去,其中必有蹊蹺。
巷子很是狹窄,昏暗一片,眼力不好的人甚至看不清任何東西。
楊寧視力很好,卻也只能看到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剛纔那一聲之後,再無聲息,巷內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