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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畫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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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沉吟片刻,重新將長簫小心翼翼用黑綢包好,放進梳妝檯的抽屜裏,這纔到了對面的一間屋內。

他本以爲這間屋內多少有些東西,進入之後才發現,屋內卻是空空如也,只角落處放了一張木板,邊上隨意堆了一堆乾草。

他走過去才發現,在牆角落,竟然還放有兩根毛筆和一塊硯臺,硯臺裏面的墨跡也早已經凝結,伸手拿起,只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硯臺,硯臺裏面的墨塊已經硬如石頭。

他心中奇怪,暗想當年這裏住着一個女人,難不成這筆墨硯臺也是那女人所留下?

目光掃動,忽地發現地上有一張發黃的紙張,拿起來看了一眼,紙張已經很是殘破,但上面卻似乎畫了一副畫,這張紙殘缺不全,也無法看清楚上面到底畫的是什麼,正自疑惑,卻瞧見那乾草堆下似乎還有半張紙露出來,當下將那乾草撥開,只見其中卻是凌亂地撒亂許多紙張。

楊寧拿起一張比較完整的紙張,起身湊到窗口邊上,藉着月光細看,發現上面果真是畫着一幅小人圖。

畫工其實並不如何,但是分明可以看出來,那畫中的小人,手中似乎是執有一把長劍,斜而向上,雙腿卻是微屈,動作頗爲古怪。

楊寧頓時大爲愕然,心想難道住在這院子裏的那個女人竟然還懂得劍術?

這張圖分明就是一招頗爲奇特的劍招。

他急轉身,過去將那堆乾草全都搬開,然後將散亂於地下的紙張全都撿起,加起來竟有四五十張,厚厚一沓子。

其中已經有十多張殘破,但大半卻還保存的十分完整,只是枯舊發黃,楊寧捧着這沓子紙張,出了門去,就坐在門前的門檻上,他倒並不擔心會被人看見,整個老宅的人對這座院子視若鬼宅,誰都不敢靠近,更不必說會有人突然翻牆進來。

他一張張地翻看,果然這些紙張上面,都是劍招。

紙上的小人畫的都是十分隨意,只是大致勾勒出手腳身軀,便是那手中長劍,也只是細細一條長線,但是對於長劍的招式,卻畫的頗爲傳神。

畫中人的動作除了幾張還算正常之外,大部分都是稀奇古怪,有的是躺在地上,有的則是趴在地上,亦有蹲在地上,或蹦或跳,劍招的變化也是稀奇古怪。

楊寧穿越前除了練習徒手搏鬥,自然也練過利用武器出手,雖然並無碰過這種長劍,但是棍棒卻還是使用過,兩者都是長兵刃,雖然在招數上區別不小,但在許多地方還是有相通之處。

但圖中的許多招式,已經超出自己所熟知的範疇。

他甚至覺得,有些招式根本不可能做出來,完全違反了身體的活動規律,就比如其中一招是右手執劍,但右手卻舉在頭頂之上,而長劍卻繞到了背後,斜而向左胯下,這動作看起來異常的彆扭,正常的劍術,根本不可能出現如此無厘頭的招數,而且在楊寧看來,這樣的招數,似乎也無法對敵人形成任何的殺傷力。

他忽然想到,有一類劍術並非是爲了傷敵所用,而是爲了表演,許多貴族門第,府裏都會養着不少舞姬,雖然許多的舞蹈都是表現女人的柔美,但也還是有一些舞蹈顯得十分特別,劍舞便是其中之一。

這類舞蹈在女人的柔美中亦表現其力量和凌厲,以劍配舞,剛柔並濟,自有一股獨特的美感。

可是劍舞畢竟是爲舞蹈而創,講求的只是動作的奇特與美感,卻並無實用價值。

楊寧見到這奇怪的劍招,再加上這屋子裏曾經住的是個女人,立時便想到這些圖畫可能是一套劍舞,或許是那女子在這裏孤寂無聊,所以纔會在空閒之時將這一套劍舞畫了出來。

他想了一想,到院內隨手撿起一根木棍,模仿着剛纔那個動作,也是右手高舉過頂,學着將那木棍從頭頂繞到身後,棍端向自己的左胯斜過去,甫一上手,就覺得彆扭至極,極其不自然,莫說輕易做出這個動作,便是要擺出這個動作,也要耗費一些時間。

等擺出這個姿勢,楊寧便覺得自己像傻子一樣,搖頭苦笑,心想自己是個大男人,如果這是劍舞,想來是女人所舞,女人身體的柔韌或許能夠將這個姿勢表現的極美,自己一個大男人,無論如何也表現不出美感來。

他丟下木棍,重新坐過去,又看了幾張,忽地皺起眉頭,意識到一個問題。

看這圖上的畫跡,力道十足,而且雖然是十分隨意的素描,但是筆鋒卻透着一股灑脫不羈之意。

楊寧不禁皺起眉頭來。

他知道男女字跡其實大有不同,女人的筆鋒大都細膩認真,而且筆力也頗爲柔和,可是這些劍招畫像,卻充滿了寫意以及力量感,而且筆力很重,毛筆不同於後世的鋼筆之類,毫毛本就是柔軟之物,如果不是自身力量十足,而且能夠運力自如,稍一用力,便會讓筆跡走形。

這些畫像雖然灑脫寫意,但卻並無走形,楊甯越瞧越覺得像是男人的筆跡,心下奇怪,暗想這院子裏曾經也住過男人?

顧清菡既說曾經住着女人,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處院子曾經的主人必然是個女人,即使是有人在這裏伺候,也只能是丫鬟和僕婦,絕不可能讓一個男人在這裏伺候,那男人又是這院子的女主人有何關係?

他一面沉思,一面翻動紙張,沒過多久,腦中靈光一現,竟是在這沓子畫紙之中找出一個規律來。

這幾十張畫紙,有七八張是躺在地上,亦有五六張是蹲在地上,他先前看到的那個長劍後斜的劍招動作,竟然並不是只有一張,其中一張與那一張頗有些相仿,也是右手高舉過頂,但長劍卻並無繞過腦袋向後,而是斜向左前方,左手則是單掌豎起,貼在自己的前額之處。

他微一沉吟,隨即將幾十張畫紙分門別類,躺下的俱都放在一起,劍招相仿的又放在一起,整理了片刻,卻是分出了六堆。

直覺告訴他,這些劍招奇怪無比,絕不是劍舞那麼簡單,只怕其中另有蹊蹺。

雖然其中亦有殘破紙張,但楊寧還是儘可能將其恢復後,實在無法恢復的,只能憑着殘留的一些殘像作出判斷。

分成六堆之後,楊寧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幾張畫紙最爲完整,並無殘缺,仔細將那八張畫紙看了一遍。

他整理的時候,其實已經看出來,這八張畫紙的劍招明顯是有前後之分,形成一體,但是畫質之上並無編號,並無標明起手從哪一張開始。

一面思考,一面整理八張紙的順序,這八張紙最容易判斷出的便是第一張,躺在地上,右手拿件,劍尖微微上挑,並無太大動作,倒也很容易判斷出是起手式。

楊寧練過搏擊,有一點他非常清楚,一套功夫有時候最重要的便是起手式的第一招,只有起手式不出現差錯,其後的招式套路才能夠發揮出來,反之一旦從一開始就出現錯誤,那麼緊接下來的第二招自然會有偏差,如此也就一路錯下去。

確定了第一招,楊寧在整理後面的招式,便覺得頗有些喫力,只因爲其後的每一招都十分古怪,路數都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劍招,這其中便有一招是左腿微抬,而長劍竟然從腿下穿過,斜而往上,姿勢怪異至極。

他希望能從其中找到畫質之中的聯繫,就譬如這一招到下一招有一個十分自然的過渡,可是這八招躺式畫紙唯一的相同點就是身體都躺着,若說在招式上能找出什麼聯繫,實在是困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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