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你怎麼搞的!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漏子!你知不知道,這次的項目董事長有多麼重視!我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和張漢光先生的浩漢集團達成初步意向,就因爲你這一盆小盆栽,一下就搞砸了!”
終於到了週末,外面風和日麗,不過陳落卻一點也不悠閒,他正在經理王倩的辦公室挨訓呢。
基地主管李高棟也在現場,見到美女經理將陳落數落得狗血淋頭,心中暗暗得意,不過表面上卻偏偏拿捏出一幅十分同情替陳落委屈的表情,說道:“經理,那羅漢松並不值錢,張漢光作爲百億資產集團的大老闆,什麼世面沒見過,我想他應該不會因爲這麼一點小事情而放棄與我們公司的合作,畢竟這次項目成功的話,浩漢集團也能得到極大利益。再說了,羅漢松這種植物極爲嬌貴,十分難以養活,責任也不能全部怪在陳落頭上,也許是張先生府上的下人護理方法不對呢。”
“一盆羅漢松倒沒什麼,不過這件事情造成的後果卻相當嚴重,毫無疑問,它會直接影響到我們公司的整體形象,影響到張先生對我們公司的看法,從而導致這次合作計劃泡湯!聽說張先生已經對我們公司的技術水平頗有微詞。”
王倩啜了一口咖啡,平靜了一下心緒道:“你們說怎麼辦吧?我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一定要給我解決掉這件事情!如果因爲這件小事導致合作計劃前功盡棄,你們就等着被辭退吧!尤其是你,陳落,你是直接責任人!一會你就去張先生家裏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想辦法儘快解決,可不要讓我失望噢!”說完,那雙丹鳳眼便恨恨地剜了陳落一眼,要不是因爲陳落平日裏表現不錯,以她的脾氣早就將其開除了,絕不會給他這次機會。
李高棟和陳落一前一後出了經理辦公室,李高棟回過頭來,拍了拍陳落的肩膀,又拿捏出一副長輩關懷晚輩的和藹表情道:“小陳啊,你知道張漢光先生的家在哪兒嗎?一會我叫司機送你過去。”
陳落嘆了口氣道:“謝謝李主管。”
李高棟安慰道:“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其實沒有王經理說得那麼嚴重,過去之後不要怕,盡力而爲就行!放心吧,我會支持你的!”
…………………………
張府座落在椿城近郊,寸土寸金的風景區小閣山,有個名字喚作“夢湖山莊”。
本來李高棟叫司機開他的那輛銀白kIa凱尊來送陳落,不過被他婉拒了,相比而言,陳落更喜歡坐公交大巴!
夢湖山莊向來是有錢人的地盤,都是有私家車的主,所以並沒有開通直達的公交車。陳落坐到最近的車站,離目的地大約還有一公裏就不得不下車,改換“11路”。
好在路上風景頗美,也不覺得氣悶,陳落邊走邊看,只見湖光山色,佳木蔥蘢,不時有飛瀑流泉,奇峯突兀,更有許許多多的白鷺黃鸝等野生動物,自然生動,着實是一處佳地!
可惜,好的資源都被有錢人給佔了!
按照王經理給的地址,一家一家找,終於來到了傳說中椿城第一富豪所在的張府,只見高牆深院恍若古代似海候門,足足寬達八米的鐵柵門緊閉,邊上聳立着一座單層的傳達室,裝修比陳落公司的傳達室要氣派許多,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坐着個身強體壯的保安,約莫三十五六歲,正在喝茶看報紙。
陳落來到玻璃窗前,問道:“請問這裏是張府嗎?”
保安不答,繼續看報紙。
陳落加大聲音又問:“您好!請問是張府嗎?”
保安未抬頭,慢悠悠喝了口茶,繼續看報紙。
陳落以爲隔着玻璃窗對方聽不到,就敲了敲玻璃。
保安依舊不答,報紙翻了頁繼續看。
陳落這才生氣了,使勁敲了三下,那保安這才頗不情願地抬起頭來,打開窗子,一邊嘴裏嘟囔道:“聽到了,聽到了,你敲什麼敲!多等一下會死啊?”
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陳落有公事在身,懶得跟這種人置氣,就耐着性子問道:“請問是張漢光先生的家嗎?”
保安從上到小瞟了一眼陳落,見他穿着寒酸,眼神裏頓時流露出輕蔑之色,又重新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一邊繼續看報紙,一邊有氣無力地問道:“是張府。……嗯,你是幹嘛的?來張家做什麼?沒什麼事的話趕緊走,這裏是高級私人府邸,閒雜人等不得入內的。”
陳落心中不由暗罵:“媽的,什麼態度,真是個勢利鬼,要是老子開着寶馬奔馳來,估計你這個賤人就會笑臉相迎了!”
(陳落是山溝溝裏出來的土鱉,目前溫飽問題都沒解決,只以寶馬奔馳爲奮鬥目標,並不知世界上還有如布加迪威龍,邁巴赫這類豪車。)
不過他畢竟是來做事的,也懶得與這種勢利眼計較,當下強忍着火氣作了個自我介紹,並說明了來意,然後就不再言語,只是坦然地俯視着那個保安,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過了好半晌,那個保安才放下報紙,抬起頭來不緊不慢地道:“你剛纔說什麼?那個什麼什麼公司的?來做什麼啊?我剛纔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講一遍!”
陳落差點吐血,剛纔平復的心境又起了波瀾,真想扇他兩耳光,要不是公司交待,王經理千叮嚀萬囑咐,要把事情做好,真懶得理會這種人!
沒辦法,只好咬着牙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說了一遍,那保安聽了就喝了口茶,又了條短信,然後纔不聲不響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固定電話,好像是向管家之類的人物請示。
打完電話,見陳落還站在窗前,就不耐煩地叫道:“哎,那個誰誰誰,你先在門口等一會!”然後就繼續自顧自地去看他的報紙了。
陳落百無聊賴等了一會,就聽見電話“嘟嘟嘟”地響了起來,保安拿起電話恭敬地叫了一聲“安叔”,然後過了一會,連說了幾聲“是!是!是!”就掛了電話,懶洋洋地站起身來,打開側門,叫陳落跟他進去。
保安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大刺刺道:“那個誰誰誰,你叫小陳是吧,我先帶你去見見安叔,一切都由他老人家決定,待會進去以後可不要到處亂跑,更不要隨便亂摸!這府邸裏隨便一個花瓶,一塊瓷磚,甚至是一草一木都是名貴物品,遠遠過你那點工資,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陳落癟癟嘴,實在懶得搭理他,只是跟在後面默默走路,同時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只覺得整座莊園富麗堂皇,奢華無比,東拐西繞走了十來分鐘,仍然沒見着底,顯然佔地面積頗廣,而且設計佈局隱隱符合風水之說,顯得氣象十分鼎盛!
看到這座府邸,陳落就聯想到了電視裏面見過的王府皇宮!饒是陳落來到椿城這座現代化大都市半年多,自以爲也見過了許多世面,但是看着這張府的氣勢也不禁暗暗咋舌,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