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抽氣聲,一陣高過一陣,皆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步輦之上,他們的新皇竟在忘情的親吻皇後孃娘,這衆人呆愣了片刻,不過僅僅是片刻之後,衆人便找回了自己的神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個聲音,“皇上皇後孃娘恩愛如斯,實乃萬民之表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着這一聲高呼,在場的百姓也都競相高唱着,“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安寧聽着那些聲音,在耳邊不停的迴盪,隨着步輦的往前行進,百姓們的熱情都好似被蒼翟對安寧的那一個親吻而點燃了一般,高呼聲似乎還在不停的高漲,久久不絕於耳。
因爲蒼翟突如其來的吻,安寧的身子幾乎是癱軟在了蒼翟的懷中,心中暗自責怪蒼翟的大膽的同時,卻是情不自禁的在回應着蒼翟的吻,在安寧看來,反正都是已經被大家看見了,倒不如好好享受。
而蒼翟此刻眼裏只有寧兒,哪裏還有那些圍觀看熱鬧的百姓?他承認,方纔在聽到寧兒那般請你的叫着南宮天裔的名字之時,他的心裏確實是有些酸意冒出來,他自然是知道,寧兒對南宮天裔只是如兄長一般看待,以前他明瞭這一點,倒是不介意寧兒對南宮天裔的關心,可是,現在卻
親吻着寧兒的脣,似乎是想將寧兒所有的注意力都拉到他的身上來,心中禁不住暗自自嘲:蒼翟啊蒼翟,對於寧兒,你的心胸似乎越來越狹小了。
爲何會這樣?還不是因爲蒼翟對安寧的佔有慾太過濃烈了嗎?不,是日漸濃烈了!
一吻方休,安寧紅着臉將整張臉埋進蒼翟的胸膛,手揪着蒼翟身側的衣服,皺了皺眉,嗔道,“你怎能在這樣的場合吻我?被百姓們看到了,定要以爲他們的新皇是沉迷於女色的君主了!”
沉迷於女色嗎?沒有誰比安寧更加知道蒼翟是否沉迷於女色了,如果說蒼翟真的是沉迷於女色的話,那麼便只是沉迷於她安寧溫柔鄉罷了。
嘴角自然而然的揚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腦中浮現出方纔那一吻給她的衝擊,暗自腹誹,這蒼翟,是越來越熱情了!
蒼翟一手輕攬着安寧的肩膀,聽到寧兒的嬌嗔,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加大了些許,夾雜着些微滿足的意味兒,低沉渾厚的嗓音,似乎還殘留着幾分熱情後的性感餘韻,在安寧的頭頂響起,“你沒聽見嗎?他們都在高唱着皇上和皇後孃孃的恩愛呢,即便是他們將我當成是沉迷女色的君主又如何?我就是要寵着你,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寵着你,疼你入骨,誰若要反對,便是我蒼翟的敵人!”
蒼翟一字一句的宣告,寧兒一直都值得他如此對待,對於寧兒,他又怎麼會吝嗇表現愛呢?
安寧心中一暖,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眼中晶亮的光芒閃爍着,對上蒼翟深邃的滿含寵溺的雙眸,二人對視了片刻,安寧猛地往上,誘人的雙脣再次覆上蒼翟的脣。
安寧的舉動,讓蒼翟心中詫異,饒有興致的挑眉,寧兒忘記了現在他們正處在百姓們的視線之中了嗎?胸腔中發出一陣呵呵的笑聲,健碩寬闊的胸膛隱隱輕顫,既然寧兒不介意,那麼,他自然是也不會介意的了,不僅不會介意,他的心裏還是萬分的雀躍,正準備加深這個吻,安寧的脣便撤開,這一吻,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碰,還沒來得及讓蒼翟嚐到更多的甜頭,脣上就已經失去了那暖軟的觸感,蒼翟的心中頓時浮出一抹失落,濃墨的眉峯緊皺着看向安寧,卻只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促狹,心中微怔,暗自低咒,該死的,寧兒她一定是故意的!
安寧臉上的笑意,異常的濃郁,尤其是在看到蒼翟眼裏的失落之時,更是禁不住在心中暗自好笑,這個蒼翟,當真以爲這裏是他們的閨房麼?
這麼多人看着,方纔就已經讓人震撼了,若是再讓蒼翟肆無忌憚,那麼,不出明天,怕真的會有謠言傳出來了,皇上沉迷女色,皇後紅顏禍水,呵呵,“紅顏禍水”這個罪名,她可是擔當不起的啊!
安寧正色,從蒼翟的身上移開目光,轉移到道路兩邊的百姓們身上,但在她的雙眸移開之時,不欺然的便感覺到腰間的大掌用力的朝着某人的方向拉近了幾分,隨即便聽得蒼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算你逃得快,但今晚你無論如何,都休想再逃了!”
蒼翟的聲音帶着些微喑啞的誘惑,好似電流一般,竄過安寧的身體,讓她的心不由得跟着一顫,方纔還恢復了的身子,好似瞬間又癱軟了一般,要不是安寧刻意的忽視那種誘人入心的感覺,此刻,怕又是癱軟在蒼翟的懷中了。
安寧明顯的從蒼翟的聲音之中聽出了情慾的瀰漫,想着這段時間,自從生小餘兒前後,蒼翟都處在禁慾當中,蒼翟本不是一個重欲的男人,可他總說,抵抗不了她的誘惑,安寧沒想到此,就暗地裏爲自己叫屈,她哪有誘惑他?似乎每次,都是他在誘惑她纔是真的,反倒怪到她的頭上來了,安心搖了搖頭,嘴角揚起的笑意,更是甜蜜。
安寧微微靠向蒼翟,緩緩開口,“今晚,我不逃!”
轟的一聲,蒼翟只覺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來的他,心中才猛然積聚起濃烈的興奮與激動,寧兒說什麼?今晚她不逃?天知道,他方纔不過是說說罷了,畢竟,寧兒剛生了小餘兒不久,寧兒在月子裏,他只是用親吻來緩解對她的思念與渴望,可是,越是到後面,他便越堅持不住,恨不得將寧兒一口吞下肚,饒是他也不由得在暗地裏自嘲,他何時這般重欲了?
這幾天,他更是害怕吻寧兒,他害怕一吻便一發不可收拾,最終傷害到寧兒,他緊繃着的慾望,隨時都會爆發,寧兒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在那緊繃着的弦下,點了一把火,叫他如何承受得住這等誘惑與撩撥?
蒼翟看着安寧,身體猛然一緊,如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樣,這麼輕易的,便因爲安寧的一句話,而心神盪漾。
“真的?”蒼翟的聲音,有低沉了幾分,慵懶而性感。
安寧依舊沒有看他,只是,說出的話,卻是讓蒼翟心中更是興奮,“當然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嗎?
蒼翟安放在安寧腰間的手又重了幾分,但他卻依舊沒有忘記,舒緩力道,一面弄疼了寧兒。
只是,想到什麼,蒼翟的眉心卻是皺了皺,“可是,你的身子”小餘兒剛滿月,寧兒的身子,可承受得住?
安寧莞爾一笑,這才轉眼瞪了蒼翟一眼,這男人,還真是緊張她啊!前世,她從來不曾感受到自己是被呵護着的,但是,這一世,在蒼翟身旁的她,時時刻刻,徹徹底底的感覺,自己便是一個被他捧在手心,放在心裏珍視着的寶貝,得夫如此,她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昀若給了一些方法,我的身子早就調理得差不多了。”安寧呵呵一笑,話落,蒼翟臉上也赫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但是,僅僅是片刻,那笑容便從他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原本看着安寧的雙眸,也已經轉開了視線,正襟危坐的面對着周圍的百姓們。
這舉動倒是讓安寧皺了皺眉,蒼翟這是怎麼了?心中生出這個疑問,但僅僅是一瞬間,安寧的心中便豁然開朗了起來,似乎明白了蒼翟爲何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