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寧和崇正帝無疑成了最大的贏家,崇正帝爲獎勵二公子立下的功勞,當場遵守之前才承諾,要封賜一個異性王爺給他噹噹。
安寧見他絲毫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暗自苦笑,只得婉言謝絕,笑話,若是真的接受了這個異性王爺的封號,那麼萬一哪天,自己女子的身份被揭穿了,事情就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了。
崇正帝心裏自然是不甘的,現在這個二公子手中不但握有海神珠,還成了船王海颯的主子,無論是從哪方面考慮,他也得好好拉攏這個人,不過,他卻不急於一時,隨即賜了一枚令牌給她,當衆宣佈,二公子憑這塊令牌,可以在宮中隨意行走,從正一品官員的禮遇。
衆人再次喫驚,正一品官員,那可是丞相的禮遇了呀!可見這崇正帝當真是十分看重這個二公子的。
安寧這一次倒是沒拒絕,笑着謝恩,領了之前崇正帝承諾給他們十人的令牌,謝了他留下用御膳的好意,費了好一番周折,安寧才得脫身,出了皇宮。
上了馬車,安寧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今天她可是見識到了崇正帝堅持的精神了,崇正帝的意圖,她又怎麼會看不明白,拿出懷中個的那個錦盒,她雖然不知道這顆珠子有什麼作用,但是,單憑崇正帝對這顆珠子的在意,就可以看得出幾分端倪,怕是不僅僅是稀世珍寶而已了。
與其說崇正帝看重的是二公子,倒還不如說他看中的是這顆珠子,以及如今已經認她爲主的船王海颯。
“寧兒,這東西,你可要好好保管,小心謹慎些,不知它帶來的是福是禍”雲錦面具下的眉峯緊緊的擰成一條線,任憑誰都看得出來,崇正帝對這顆珠子,太過在意了,這顆珠子在寧兒的手中,若是崇正帝想奪了去,那麼
“哥,你且放心,不會有事。”安寧似看出了雲錦心中的擔憂,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柔聲說道,不似方纔刻意壓制的低沉,恢復了女兒家的細柔,這馬車之上,就只有她和雲錦表哥,沒外人,她便不需要在僞裝。
關於雲錦表哥的擔憂,倒不是安寧所擔心的,畢竟,這顆珠子只在幾人面前出現過,四國其他的人,都只看到外面的錦盒,卻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麼,況且,單是看到這顆珠子的人,除了海颯本人,怕也只有崇正帝認得它,崇正帝雖然看重它,但他既然知道那是船王的東西,又加之船王已經認她爲主,便是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動什麼歪心思,最多也就是拉攏自己罷了。
另外,若是他找不到“二公子”,那麼便是拉攏,也存在問題了呢!
端詳着這顆金色的珠子,看來,改日得問問海颯,這顆珠子到底有什麼作用。
皇宮外。
安寧和雲錦上了馬車之後,宸王蒼翟,蘇琴,南宮天裔,韶華郡主看着那馬車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視線當中,想到方纔那一個賭約,四人的臉上都不由得浮出一抹笑容,就連鐵血硬漢南宮天裔的嘴角也是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幸虧那二公子是贏了,不然害我輸了這把扇子,就和我蘇琴成仇人了!”蘇琴搖着手中的摺扇,玩世不恭的冷哼了聲,話雖如此,但他真的在意的不是手中的這把扇子,而是其他的東西,腦海中浮現出安寧的身影,開始的時候,他還真以爲二公子輸了呢,若是二公子輸了,那麼安寧不就真的要被賜給海颯了嗎?
表面上他這般吊兒郎當,但心中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原本自己還和那二公子有些小過節,但現在,他卻看那二公子順眼了許多,甚至以後做朋友,也未嘗不可,能成爲他蘇琴認可的朋友,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個二公子,他就勉爲其難的接受了!
蒼翟眸光微斂,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高深。
“二公子”渾厚的嗓音多了些意味深長的味道,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馬車消失的方向,翻身上馬,朝着宸王府的方向奔去。
“喂,蒼翟,等等我。”蘇琴忙追上去,不知爲何,方纔他聽蒼翟叫出那一聲“二公子”,倒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眼神他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仔細回想,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在哪裏見到過,見蒼翟走了老遠,他纔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南宮天裔此刻也是渾身輕鬆,不是因爲完成了崇正帝交付的任務,而是因爲寧兒身上的警報解除,說實話,在以爲二公子輸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了決定,誰也不能強迫寧兒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便是皇上也不行,若是皇上真的將寧兒賜給海颯,那麼他便會不顧一切,帶寧兒離開。
所幸那事情在關鍵時候形勢逆轉,那個二公子嘴角原本揚起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一襲黑色錦衣,整個人在陽光下竟是異常耀眼。
而韶華郡主的心中所想的卻不單單是二公子,佔據她大腦的,更多的是那一張銀色的面具,今天,雲錦對那二公子的在意,她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兩年來在雲錦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他和二公子又是什麼關係?
落寞的斂下眉眼,眉宇之間多了些許愁緒。
安寧並沒有直接回安平侯府,如上次一樣,她必須得先去八珍閣,將這身裝扮換下來,重新做回安寧,八珍閣的雅間內,那是雲錦專門爲她設置的一個房間,此時的房間裏,只剩下安寧一人,她出門時所穿的衣裳,此刻正靜靜的躺在榻上,安寧坐在銅鏡前,看着銅鏡中那張屬於“二公子”的臉,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抬手靠向耳際,正要揭開那張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突然,目光一怔,抬起的手倏然僵住,不爲別的,只因爲從銅鏡中,她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這麼快便忘記了你的身份了?”安寧的語氣多了幾分不悅,敏銳的她,隨即用原本抬到耳際,準揭人皮面具的手,掩飾的摸了摸耳朵,斂下眉眼,心中暗道:好險!若是自己快了一步,或者是自己沒有這麼快發現他,現在她的真實身份,怕就暴露在海颯的面前了。
在門口的海颯自然是聽出了她的不悅,不過卻是不以爲意的走了進來,“怎麼能忘?正是因爲沒忘,所以海颯纔跟了來,主子,海颯既然是你的人,那便得在你身旁,聽你差遣。”
“我這裏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做的,你之前怎樣,你還是可以怎樣,這東秦國好多地方都可以走走看看。”安寧起身,平靜的吩咐道,她怎能讓海颯隨時在她的身邊待着?二公子和安寧不能同時存在,這一點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海颯可沒有因爲自己的輕鬆而高興,反而皺眉道,“這怎麼行?以往我海颯是自由身,現在可不同於以前,海颯雖然不才,但保護主子還是行的”
“我不需要保護!”安寧打斷海颯的話,抬眼堅定的對上海颯的藍眸,察覺到他眼中的故意,眉心微皺,這個海颯,在打什麼主意?
海颯卻依舊不理安寧的拒絕,反而是徑自隨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那模樣,哪有一點奴隸的樣子?倒是比主子還要主子!
安寧知道,海颯身爲船王,高高在上慣了,是不可能用對真正下人的方法去對待他的,畢竟海颯雖認她爲主,但終究還是那個海上帝國的霸主,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