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一聲聲呼嘯聲從耳畔邊響起,攜帶者萬均之勢朝着遠處砸去。
襄陽水師,主力樓戰船加起來足有近七十艘,而按照不同大小,裝置的投石車也有上百架,這排成一線的攻擊,頓時編織出一張網,朝着唐軍的紡錘陣型砸落。
紡錘陣是水戰的一個常見陣型,以突擊爲主,艦船在水面上較爲密集,適用於接舷戰,不過面對那鋪天蓋地砸來的巨石,唐軍的戰船卻顯然有點象靶子,儘管投石機的拋射位置很難把握,但勝在數量大,而敵船夠密集,所以命中率並不算低。
接二連三的有唐軍戰船被巨石掀翻,或者乾脆砸沉,而大船則會被砸的一片狼藉,甲板上的水手被砸的血肉模糊,然而唐軍依舊沒有將陣型鬆散,而是繼續朝着襄陽水軍發動着水上衝鋒,快速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五裏,四裏,三裏,在雙方距離快接近千米時,雙方的水將終於發出了新的指令,船隊中走舸,蚱蜢飛舟好似離弦的箭,驟然加速,脫離船隊,就好似揮舞出的拳頭,朝着對方衝去。
走舸戰船在水面上異常靈活,船尾巴上牽着三五條蚱蜢飛舟,這種小蚱蜢飛舟船體呈現流線型,長度爲三丈三,而寬度卻只有五尺,典型的狹長船身,不過船腹空間還是比較大的,這種蚱蜢飛舟只要兩個人就能操作,有一獨帆可加速船速。
在船頭,有一尖銳的船頭,而在水面下,還有兩個如象牙一般的撞角,隱沒在水中,這種船就是一種放火船,在船頭的位置,裝滿了硫磺,火油,木屑等易燃物。
唐軍的船隊飛快佔據着上遊水位。因爲他們從北而南,卻是喫了大部分逆風。七月的天河水面。東南風佔據天下,可以說唐軍一開始就佔了些劣勢。
而唐軍在擺出右勾拳時。襄陽水軍同樣也揮舞出右勾拳。而襄陽水軍利用的卻是今日水面上和暢的東南風,掛起風帆,走舸,蚱蜢的速度頓時飆升。
在半空中,冷卓看着雙方首輪的交鋒,就好像是兩個大漢,互相掄出拳頭,而就在互相對碰的時候,襄陽水軍的兩個水師卻還在機動着。在之前前衝的時候,襄陽水軍的雙龍隊形已宛城了方向調整,沿着兩條完全相反的平行線貼身而過。
司徒朗的第二水師帆全部打開,無數的雪白帆布鼓着滿滿的風,逆着水流而上,而杜三孃的第一水師則將大部分帆都收起,以水流的推進,順流而下。
兩支水師就好似圍繞着那紡錘樣的唐軍繞圈,而這無疑的充分了利用上風向的優勢,左右包夾,而後從中部插入,而這樣避開了紡錘陣最強的前端,以及密集陣的突擊力量,一旦被插入兩肋,唐軍的戰船因爲密集陣型,很難轉向,很容易被攔腰截斷。
可以說襄陽水軍的行動很明確,就好似兩條翻浪的怒蛟纏上了唐軍戰船,冷卓對水戰可以說一竅不通,但也看得出大概的情勢,不過雖說在地利上略佔上風,但在戰船數量上,只有兩個水師的襄陽水軍無疑喫了大虧。
雖說唐軍在南口的水軍船隻數量也不過千餘條,但也比起只有六百條戰船的第一第二水師要多,當然在大型戰船的數量上,唐軍要差了許多,但是在水面上,靈動的中小戰船更爲難纏,所以一旦接舷戰,襄陽水師明顯處於劣勢。
無數的蚱蜢舟終於完成了機動,飛魚戰船跟走舸也對碰上了,飛魚戰船船體比走舸略大,在船舷兩側,安有兩個好似魚鰭般的拍槳,這是對付蚱蜢飛舟這種單薄小船的利器,而走舸顯然沒這兩個魚鰭的設置。
蚱蜢飛舟,並非需要人來操作,如果是在順流水流,甚至是順風方位,只要走好位,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給水流跟風向來操作,而只要在舟上放有幾根燃燒的香,確定好燃燒的時間就足以完成攻擊。
一艘走舸可以牽引三五條蚱蜢舟,這一波攻擊,就至少兩三百條,當然這小蚱蜢是不算作數量的,打造起來也容易,幾個木匠,不要一天工夫就能造出一條來。
蚱蜢舟一被解開,頓時如離弦的箭,順着水流快速的動了起來,這些流線型,船體狹長的小船,船體上還有一些小祕密,比如船體水面下,有傾斜一定角度的水匣,就好似豎起的魚鱗一般,如果是順流,這些水匣能增強水流受力面,同時不會增加太多阻力。
而這樣的設計,讓蚱蜢舟擁有了水面最快的移動速度,近三百條蚱蜢舟爭前恐後的順流而出,很快就抵近了迎上來的飛魚船,不過這一波飛魚船不過只有五六十艘而已,如果只面對這些蚱蜢飛舟,拉起一線,至少能消滅七八,但是那些摻合在蚱蜢舟內的走舸可不是擺設。
咻咻咻,隨着距離拉近,走舸上安裝的牀弩首先發威了,在水面上,牀弩幾乎是水面上的中程大廈器,對大船的威脅還不算高,但對於只有十幾人的飛魚,走舸這種戰船來說,一弩箭飛射,運氣好,一下子就能幹掉三五人,畢竟船體空間有限,十幾個人不可能排的太開。
而減員對這種中小戰船是一個大傷,雙方的弩箭對攻,無疑是飛魚戰船攔截蚱蜢小船的最大的阻礙,畢竟操作拍槳是需要兩三人一併操作才能講拍槳高高揚起,而後狠狠的拍下。
飛魚船是呈網狀迎來,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網住這些蚱蜢小舟,而唐軍走舸卻相對集中,顯然是打算破開一處,而結果就是兩翼的飛魚船頗有斬獲,但是中部的防線被撕開,大量的蚱蜢舟穿過飛魚船的攔截,繼續順流而下,而飛魚船的速度是很難追的上這些蚱蜢飛舟的。
而隨着蚱蜢飛舟繼續前進,船上插的火信也燒到了終點,頓時點燃了船上的易燃物,一道道黑色的濃煙從蚱蜢船上冒出,這一波,至少有一百三四十條順流而下。
冷卓乘騎着藍隼從半空中朝着這些蚱蜢飛舟的位置飛降,藍隼的拿手技能,冰藍晶羽。隨着藍隼那長達四丈的雙翼舒展開來,四周的水靈力快速的凝聚成晶瑩的冰羽毛。隨着藍隼猛的扇動翅膀。卷着風。無數的冰羽飛射而下。
密集的冰羽風暴,直接覆蓋了二三十條蚱蜢飛舟。鋒銳的冰晶直接砸在船體上。單薄的蚱蜢舟在這樣的攻擊下,飛快的解體中。
冷卓在這邊接連滅掉了六七十條蚱蜢,而船隊裏也出現數十水系地靈師,這些人卻大多乘騎着血劍蠓獸,在水中快速的遊動,速度比起蚱蜢舟還要快出幾倍,而在接近後,血劍蠓獸的如箭魚一般鋒銳的骨劍,飛快的將餘下的蚱蜢飛舟擊沉。
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唐軍當初在襄陽月牙灣投入的血劍蠓獸幼苗,雖說這玩意很是禍害,但卻是一種生長速度極快的水底魔獸,當然餵養這種血劍蠓獸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開銷,血劍蠓獸可是超級大胃王,只是組建一支百人左右的血劍蠓獸水騎兵,開銷就抵得上兩個旅團上萬衛軍的開銷,恩,這還不算薪餉在內。
要知道冷卓麾下的各軍可不跟聖教大軍那樣完全不計較糧餉滴,每月足額的糧餉,供養大軍的後勤,這些都是大把大把花錢的,這也是冷卓爲什麼不敢太過血拼的原因,打仗就是花錢,打大仗就等於花更多的錢,饒是他有平安票行在手,也不敢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