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弈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因爲他發現那鏡子深處有一股奇怪的吸引力,身體一點一點的往那邊移動着。不管了怎麼跑,還是跑不出一步,感覺是在原地踏步,而底下的路卻在倒退。
“該死的,怎麼辦,難道就要這樣被那門吸進去嗎?”陳博弈不由的一陣心慌,因爲之前他發現自己從那鏡子出來之後變得特別的虛弱。
所以,他很是害怕被那個門吸進去,更加擔心徐馳和杜辰同樣被吸進去了。
現在,他也明白過來,外面的那隻怪物爲什麼會死了。恐怕和自己一樣,被困在這鏡子之中,最後消亡了。
可是,他卻無法擺脫這種情況,只能任由着自己不停的被吸進去。
“該死的,難道我要死在這裏了嗎?”陳博弈不甘心的發出一聲大吼,然後突然感覺那吸力加大了,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霧氣藹藹,將一片松樹林圍上了一層神祕的氣息。
松樹林地勢平坦,背靠着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一個少年揹着藥簍行走在松林間,着一身青色長袍,臉上呈現出現種病態的白色。
少年行至一塊石碑處停了下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上面蒼勁有力的文字。
‘蠻煞峯’三個大字不知道歷經了多少風雲,看上去卻同新刻上去一般。
“戮風哥哥,戮風哥哥。”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赤着腳,腳上掛着一些銀環,銀環上面的金鈴隨着小女孩奔跑而發出悅耳的鈴聲。小女孩藏藍色的衣服不及腰部,袖子只及手肘,大半截粉臂露在外面,底下配着由虎皮紋成的小短裙。
片刻間的功夫,那小女孩就跑到了少年的跟前,嘟着小嘴道:“戮風哥哥,你站在這裏做什麼吖?”
“在等你吖,小蠻妹妹。對了,你找着血纏藤了嗎?”陳博弈比小女孩長了兩歲,但身高卻與小女孩平齊。
小蠻搖了搖頭,眼睛往陳博弈的藥簍瞧了瞧。
“那太可惜了,沒有血纏藤哥哥你的身體又要忍受痛苦了。”小蠻一臉難受的看着陳博弈,她知道陳博弈身體需要服用血纏藤所搗出來的汁,不然每逢雨天陳博弈就痛苦難當。
“沒事的,這幾天應該還不會下雨,我們明天接着找。”說着陳博弈颳了刮小蠻的鼻子,對於她的關心還中還是十分感動。
“嗯,等我學會了新的功法找起藥來就更方便了。走,我們回家。”邊說邊拉着陳博弈往山上跑去,她的雙腿似乎都不着地,奔跑的速度也快的驚人,有時竟然拉着陳博弈縱身躍上三米來高的地方。
一熘煙的功夫,小蠻就拉着陳博弈到了半山腰。
眼前的景至於山下大不相同,一個巨大的村落出現在山腰處。
“戮風哥哥,小蠻到家嘍。今天姑姑說要教我地羅魔經,我不能送你回去了。”到了村子口,小蠻停了下來,情緒有些激動。
陳博弈點了點頭,羨慕的看了一眼小蠻,柔聲道:“嗯,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也能回去。”
“真的麼?”小蠻看了一眼陳博弈,然後握了握拳道:“姑姑說一個要變強要靠自己呢,所以哥哥要加油哦!以後小蠻如果不在,哥哥要照顧好自己,不許讓壞人欺負你。”
陳博弈心裏曖曖的,似乎感覺到一些東西在心裏滋生,不由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回去嘍,如果有下山一定要找我哦,不然小蠻會生氣的。”說着小蠻亮了亮虎牙,好像在說:不找我我就咬你哦!
“嗯,一定會的。”摸了摸小蠻的腦袋,然後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往村子裏跑去。跟她揮了揮手,直到小蠻在他眼底消失,陳博弈才轉身朝着另外一頭走去。
等到陳博弈轉身時,小蠻的影子又出現在了村口,呆呆的看着陳博弈那瘦弱的身影自言自語道:“姑姑說小蠻不能繼續呆在村裏了,以後都不能送哥哥回去了,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強大起來哦,不能被一條小路打倒!”說着,小蠻抹去了眼角晶瑩的淚滴毅然轉身離去。
走了莫約百米,出現了一條佈滿雜草的石階,顯然是常年沒有人行走所致。
石階均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階都有半米來高,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想要爬這樣的石階是十分費力的事情,必須用腳並用,才能翻上一級。可是這彎彎延延的石階不知道有多長,以陳博弈的體力爬個百來階就趴下了。
才翻了十個臺階,陳博弈就感覺手臂發麻。
“難道我一要輩子靠別人嗎?”喃喃自語着,陳博弈將藥簍甩到一旁,準備向下一級臺階衝刺。
就在這此,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陳博弈的身後,他上身塗着一道道黑色的紋路,站在一顆黑色的頭骨之上。
似乎覺察到身後有異樣,陳博弈轉過身來。
“刑大哥,你怎麼在這裏?”陳博弈看了一眼懸空的戮天刑,咧嘴笑了笑。
“小公子,你今天怎麼一個人,小蠻那丫頭呢?”戮天刑從頭骨上跳了下來,走到陳博弈身邊將他抱了起來。
“小蠻說她要學地羅魔經,所以我就一個人回來了。”
“這小丫頭天賦倒也不差,才十一歲就可以修習地羅魔經了,想來不用多久就可以收入門內了。走,我送你回去。”說罷,戮天刑跳了上頭骨,徐徐的往山上飄去。
“小公子,你這年齡也該開始修練了,不然日後如何在血魔宗立足呢?”
陳博弈沒有吭聲,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不是他不願意修練,而是他無法修練任何魔功
“算了,當是我多嘴了。”戮天刑苦笑一聲,提高了速度直衝雲宵。
轉眼的功夫,戮天刑帶着陳博弈落到了一處巨大的廣場之上。
放下陳博弈之後,戮天刑再次踩着他的頭骨消失在了雲際之中。對他來說,陳博弈所處的地方不是他能呆的。
陳博弈看了一眼雲霧中若隱若現的戮天刑,眼底有一抹濃濃的羨慕之情。身爲血魔宗宗主的兒子,沒有強悍的修爲,哪怕是一隻山狼他也要躲得遠遠的,這讓陳博弈十分痛苦。整個血魔宗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看得起他,甚至一些剛入門的弟子都敢對他拳打手踢。
“瞧你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怎麼就沒被山狼咬死?”一個體形健碩,身上穿着一件古怪甲裝的少年緩步走來,每走一步陳博弈就感覺身子震了一下。
“三哥。”陳博弈眯了眯眼睛,朝着對方弓了弓身。
“呸,別叫我三哥,我沒有你這種廢物弟弟。如果不是娘護着你,老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你。滾回你的小竹林去,省得我着眼煩。”戮刃瞪了一眼陳博弈,恨不得把他捏爆一般。
“好,我馬上走。”陳博弈不敢停留,如果再呆下去肯定又會被戮刃一頓暴打。雖然他不敢打死自己,但是讓自己三月個月下不了牀是肯定的。從小到大,陳博弈時常遭受他三哥以及大哥的虐打,他二姐相對好一些,只會偶爾看他不順眼時甩他幾巴掌。
“戮刃你這混蛋,他是你弟弟。”一個美豔的少婦突然出現在陳博弈的身邊將他摟在懷中,一雙鳳目怒瞪着戮刃。在她的周身有一團粉色的霧氣繚繞,讓人看不真切她的身姿。
“娘,我也是你兒子,爲什麼你總護着這個廢物。爹都說了,他就活該摔死在黑龍崖下。”戮刃並不畏懼,往而向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