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如此難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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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剛剛散了早朝,尉遲寒風單手揹負着和尉遲木涵向御書房走去,身後的太監們撐着大大的紙傘緊跟其後。
行走間,二人說着些什麼,突然,尉遲木涵的嘴角噙了抹笑意。
尉遲寒風的臉上始終掛着他那永久不變的邪笑,菲薄的脣微揚着,由於長期的戰爭,俊逸的臉龐有着幾分清瘦,可是,此刻……他的眼睛裏卻是淡淡的幸福。
“這王妃被貶了,又要恢復份位……這開國以來沒有這樣的事情啊!”尉遲木涵好似頗爲爲難的說着,臉上亦陷入了兩難的沉思。
尉遲寒風一聽,嘴角抽搐了幾下,方纔緩緩說道:“臣可以將皇上此刻的意思理解成……皇上在要挾臣做出一些什麼讓步嗎?”
尉遲木涵老神在在的走着,難得有事情能夠要挾到尉遲寒風,他當然要得到一些利益了,當然,這個利益也是因爲他替他開心。
“這樣吧……”尉遲木涵突然停住了腳步,笑着說道:“聖旨……朕可以馬上給你,但是,這次……你這杯喜酒卻一定要請朕和皇後去喝的!”
當初,因爲迫於無奈,尉遲寒風娶了蘇墨,竟是拒絕宴請他這個脅迫了他的人,皇帝做成這樣……他還真是沒有面子!
尉遲寒風蹙眉,卻依舊邪笑的說道:“皇上如果缺了這杯酒……臣自是無法拒絕的!”
尉遲木涵一聽,開懷大笑,向御書房行去……
當尉遲寒風手裏拿着恢復蘇墨王妃份位的聖旨向宮外而去的時候,嘴角的笑意不免加深,如此寒冷的天氣,此刻在他的眼裏,彷彿都是溫暖的!
他要將一世的榮寵給她,在沒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在沒有任何脅迫的前提下……他要和她重新開始!
墨兒,我的墨兒!
尉遲寒風坐在馬車上,手裏看着那捲明黃色的聖旨,俊逸的臉上籠罩着濃濃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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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院內,蘇墨安靜的看着書,可是,半響都未曾翻動一頁,思緒總是無法集中。
尉遲寒風一大早兒的就走了,此刻,應該是在上朝吧……
蘇墨想着,索性放下了書,起身推開了窗,看着外面淅淅瀝瀝的雨,不免有着幾分無由來的傷感。
這時,小院的門被打開,只見尉遲寒月打着傘走了進來,蘇墨淡淡一笑,合了窗去開了門,說道:“你來了!”
尉遲寒月輕輕點點頭,他來……只是因爲心中想念,就是想看看她。
昨夜,在上蘭苑和大哥長聊,提及趙翌的事情,好似她也聽到了那些傳言……他不想她誤會大哥,更加不希望這件事情讓她難過!
“我來……是想和你談談關於外麪坊間的傳聞!”尉遲寒月緩緩說道。
蘇墨淡笑,說道:“我知道都是傳聞……寒月,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雖然他的臉色一直比較蒼白,可是,今日彷彿格外的難看了些,“天氣寒冷,你的心扉經不住你生病,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尉遲寒月緩緩搖搖頭,示意無事,他怎麼能讓她知道,他的心裏因爲藏了她,早已經無法承受波濤洶湧的想念,昨夜更是突然心扉急劇收縮,幾乎無法抑制那翻江倒海的抽動!
適時,小雙端了湯盅進來,見尉遲寒月也在,遂問道:“二少爺,奴婢給你也盛一碗可好?”
“也好!”尉遲寒月淡笑的說道。
一口暖暖的熱湯入喉,頓時,溫熱的氣息傳遍了四周百骸。
尉遲寒月突然蹙了眉頭,入口的湯汁有着一絲怪異,他逐問道:“這個湯裏加了什麼藥草嗎?”
他由於自小藥不離身,所謂:久病成良醫!
雖然……他沒有成爲良醫,卻也對藥草有着一定的敏銳度。
小雙一愣,反射性的搖了搖頭,遂說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近些天廚房熬湯的時候是會放些可以驅寒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二少爺所說的藥草!”
尉遲寒月點了點頭,未曾再問,由於規矩,王府裏給主子喫的東西,去拿的時候都會用銀針試毒,謹防萬一,聽小雙說及驅寒,他也就未曾再多想。
外面的雨彷彿越下越大,天地間霧濛濛的。
柳翩然攏着大氅站在門扉外的迴廊上,看着滿天飛舞在雨中的雪花,臉上一片陰寒。
“主子,外面這麼冷,您怎麼出來了?”紙鳶將湯盅交給一側的小丫頭,急忙上前,說道:“今兒個冷寒,可不要感染了風寒纔好!”
柳翩然斜睨了眼紙鳶,她的心無法平靜,只有這冰冷的風才能讓她冷靜,“紙鳶……我擔心……”
紙鳶一聽,急忙看了眼左右,扶着柳翩然進了屋子,她讓小丫頭闔了門退了出去後,方纔說道:“主子,此事事關重大,謹防隔牆有耳啊!”
柳翩然點了點頭,她只是擔心,畢竟……那個所謂的陰陽果聽起來好像有些懸,天下間真的有這樣的東西嗎?
“主子,小雙已經端了湯去北小院了,您就安心的等着看好戲好了……”紙鳶說着,眸光不免變的陰鷙。
此刻,她也是緊張的,她的手心在這寒冷的天氣裏竟是有着細細的汗珠!
這個陰陽果是她祖傳的,當年……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她也不會落得家破人亡,她本該是在一個幸福的家裏長大的,可是,就是因爲這個,她的家沒有了……爹爹本無害人心,卻懷璧有罪!
紙鳶的心裏趟過痛楚,她隱忍了這麼多年,也只不過是想尋了機會報仇,她也要讓她嚐到家破人亡的滋味,她也要讓她活在痛苦之中!
漫天的風雨迷離了人的眼睛,濃濃的仇恨籠罩了整個王府,整個天空都黑壓壓的,彷彿……在告訴人們,即將來臨的暴風雪!
“嘔——嘔————”
蘇墨不舒服的乾嘔着,臉色有些蒼白,她只覺得一股反胃的情緒席上心頭。
“蘇蘇……”
“姑娘……”
尉遲寒月和小單、小雙急忙上前,一臉的擔憂。
“小單……去請大夫!”尉遲寒月焦急的說着,扶過蘇墨到一側的暖榻坐下。
“嘔……”
蘇墨又是一陣乾嘔,但是,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是,那樣嘔吐的情緒一波一波的襲來,她忍也忍不住。
蘇墨喘着氣兒,頭有些暈眩,不停的乾嘔着,尉遲寒月倒了水給她,方纔緩解了一下。
“參見王爺!”
適時,小雙見尉遲寒風走了進來,急忙福身。
“嘔……”
蘇墨看向他,剛剛想說話,卻又是一陣乾嘔,尉遲寒風急忙上前,看着她略微蒼白的臉,將手裏的聖旨放到一側的小桌上,輕撫了她的臉頰,寒了臉說道:“請了大夫沒有?”
“回……回王爺……小單……小單去請了!”小雙感受到尉遲寒風的怒火,喏喏的說道。
蘇墨不想他發火,拉扯了他的衣袖,說道:“我只是有點兒不舒服,你不要罵……小……小雙……”
尉遲寒風不忍她難過,一把打橫將她抱起了她往牀榻走去。
尉遲寒月看了眼一側的聖旨,亦是一臉的擔憂。
尉遲寒風坐在牀榻邊上,看着蘇墨臉色蒼白的樣子,一陣心痛,不免怒喝一聲,“大夫來了沒有?”
“我去看看!”不待尉遲寒風反應,尉遲寒月轉身離去,因爲着急,竟是忘記了打傘。
蘇墨見尉遲寒風擔憂,勉強的扯出一笑,說道:“我只是胃好似有些不舒服,估計是有些招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