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不選陣法專修,還有這方面的原因?”驚蟄樂了,“你看上誰了?給我說說吧。”
“沒看中誰,只是我到底是堂堂男兒,如果真的對敵時要靠女孩擋在身前,也太窩囊了,我纔不要修陣法這種需要準備時間那麼長的專修。”大薊嘟嘟囔囔。
“可你現在藥醫專修,也沒啥子攻擊力吧?”驚蟄取笑他。
“誰說的?只要我木系術法專精些,再配上些毒植物種子,對敵至少能夠纏住對方幾秒鐘,至少能夠留出我佈置陣法的時間。”大薊聳聳鼻子,“反正我也不會完全放棄陣法,我和爺爺說好了的,等到金丹期,修完了醫藥這邊的東西,陣法會是第二專修,現在嘛,算是兼修吧。”
“咦?陌心也是以陣法入道的,看來不可能和大哥作親了。”小寒的注意力倒在另一方面,“真可惜,如果陌心當我大嫂,我倒是很高興。二哥,如果大哥得找個戰鬥力比較強的妻子?你是鬥器專修的,知道什麼好人選嗎?對了,張恬是以武入道吧?可惜了,她是我們同村的,又是親戚,不能選她。”
“哧,”驚蟄差點嗆着,捂嘴咳了兩聲,從儲物袋裏摸出瓶果汁,倒了一杯,潤了下嗓子,才白了小寒一眼,“又亂說話,什麼以武入道,小田村裏基本沒有以武入道的,真正的以武入道者是體修一派,我們都是從小打坐煉氣出來的,哪來的以武入道?”
“可剛纔張思明明告訴我,”小寒怔了下,“是以武入道的呀。”
驚蟄搖了搖頭,“是舞,跳舞的舞!”站起身,“我去盛碗湯,再加一碗飯來,你們還有什麼要添的嗎?”
小寒搖了搖頭,看了眼大薊,大薊也搖頭,等驚蟄走開後,大薊輕聲告訴小寒,“他們鬥器室的人,飯量是最大的,驚蟄也一天比一天喫得多了。”
這點小寒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呢,我們家裏,孃親的飯量也很大。”
“鬥器要專精的話,體力耐力都要很強,可以說是最接近那些以武入道的了,”大薊輕聲告訴小寒,“他們入村塾後,每天都要泡藥水,以加強肉體的強韌度,相較之下,妖族倒是天生的肉體強健,最是適合武修鬥器的。”
“那真正的以武入道是怎麼樣的呢?張恬的以舞入道又是怎麼回事呢?是不是張思會以樂入道,能夠和張恬配合起來呢?”小寒開始琢磨這個了。
驚蟄回到了桌邊,正聽到小寒的最後一句話,“張恬研究出來,以舞入道和以武入道其實是一體兩面的,我因爲和她接觸的時間多些,也聽她嘮叨過些,所謂的以舞入道,是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祭祀之舞發展而來的,其實是一種與某些特定的神明溝通的儀式,那個時候的舞,是以人的身體爲器,以肢體動作爲內容,表達出的一種語言。或是求雨,或是祈求風調雨順,或是祈求病人的恢復,林林總總,到現在,那種肢體動作,就被歸結爲‘舞’,所以纔有了以舞入道這條修行之徑。”
小寒與大薊都聽得入神了,他們從來不知道以舞入道還有這種說法,“不過,張恬查了很多關於凡俗世界體修者功法方面的資料,她又有了個新的念頭,說是那些體修者的武功招式,與遠古流傳下來的某些舞蹈中的動作很是相似,她現在正在研究,武功招式和舞蹈姿式之間的同異性,看能不能將舞姿與武功結合起來,所以我纔會幫她向你要泡身煅體的藥汁呢。”最後一句,是望着大薊說的。
好一陣子靜默,驚蟄大口喝湯,剛纔說了這麼多話,口都幹了,隨後努力嚼飯,他們趁着他說話時,都快喫完了。
而大薊和小寒,都從驚蟄這段話裏,想到了些什麼,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一時沒有說話。
喫完了飯,驚蟄和大薊帶着小寒走出食堂,繞到後面,一整排和家裏廚房中一樣的水池砌在沿牆一圈,“洗碗的地方在這兒,自己洗自己的,否則就得等晚上取用明天的早飯時再洗了,現在孃親每天煮晚餐,所以,晚上我們就回去喫了。但早餐的話,還是食堂做得品種多又好喫,有些學生是買回去放在儲物袋裏隔天喫的,有些是隔天一早過來買着喫的。象我們早上起得不算早的,都可以買了放在儲物袋裏帶回去明天早上喫。哦,大薊也是,他也習慣買回去隔天一早喫。”
“買回去,怎麼算錢呢?”小寒眨了下眼睛,“還有,中餐晚餐都不用付錢的嗎?”
“是啊,午餐晚餐都不用付錢的,因爲食材都是村塾提供的,算是以廚入道者的實踐作業,只有早餐,是以廚入道的那些學生們,自己買進食材,自己做了賣出去後,收入算自己的。如果某人做的早餐受歡迎的話,收入會很好哦。”大薊笑眯眯的,“村塾裏挺奇怪的,就象我現在實驗着打理的兩畝藥田,這其中的規定是,每人自己負責打理,到秋天藥材收下來之後,按質論價,扣掉種的費用和種植期間的花費,其中十分之二,算是獎勵給學生的勞務費。喏,”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我賺到的錢數,就會記在玉牌裏,然後象是在食堂買早餐之類的,就從這裏面扣。”
“那二哥有賺錢嗎?沒有賺到,要怎麼辦呢?還有,我現在還沒有玉牌呢,又怎麼算呢?”小寒不明白的是這個。
“玉牌還能記欠賬數,”驚蟄撇了撇嘴,“你現在要買什麼就用我的玉牌賒欠吧,反正等我修爲晉階到金丹期,能夠參加獵獸隊了,只要能夠殺個兩三頭妖獸,那個皮骨肉還有妖丹之類的,折算成錢,哪怕我只能得到其中兩成,也足夠我慢慢還賬的了。”
大薊也點頭,“是,要說賺錢快,還是鬥器專修的,你們孃親每年都能賺幾百上千靈石了,還只短短二三個月內,整個小田村裏,除了煉器抽成外,就數滅殺妖獸賺得多了。”
“那陣法室裏,我是說,大哥和陌心他們,有什麼賺錢的法子嗎?”小寒眼珠咕碌碌地轉着壞主意,如果大哥玉牌裏的錢多,以後就喫他的。
“他們可以畫符賺錢,”大薊不假思索,“村裏有專門收售符紙的地方,只要質量合格,都會收的,不過,陣法室裏的學生,畫符上有特別的天份,畫出來的符質量也特別好,而且,晉入金丹期之後,還能夠煉製玉符,那個價格又不一樣了,等到元嬰期,那個成套煉出來的陣旗陣盤,能夠讓別人用的,看設置其中的陣法極別,如果是高級的防護陣法,更是一套就能賺出幾十倍的錢來。我爺爺只要過年過節,或奶奶要回孃家需要買禮物啥的,有什麼大花費了,就會煉上一套陣旗陣盤叫我送到村塾裏,村塾裏自然有人負責幫他送到坊市去出售。我的玉牌裏沒錢了,也會畫個幾張符去換錢的,其實小寒你畫符也是十拿九穩的,等半年後恢復了,也可以試試用這個法子去賺錢啊。”
小寒連連點頭,“這就太好了,老是讓我喫哥哥們的,雖然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到底不方便,我未必天天和二哥同時回家呢,等半年後,我也來試試畫符換錢。”
驚蟄鼻子裏抽了一聲,“你以爲你是寒露啊?就是寒露,也沒把握畫符換錢肯定有得賺,你倒是說得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