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什麼了?”小金小黑瑞麒同時挺直身體,盯着小寒看。
“現在還不好說,”小寒心裏倒是有了個大概,但還需要仔細謀劃一番,“你們會瞞着小離找我說——是不是要非常多的糖啊?而且小離也要很多?生怕不夠?才這麼搶着?”又疑惑,“怎麼了?這麼盯着我看?”
瑞麒丟了一個眼神過去,小金小黑就轉開了眼神,“沒什麼,還是談生意吧。”
小金笑得“天真無邪”,“就是要很多嘛,神龍族的體型很大,當然食量相應就很大。不過,只要有修爲足夠、能去仙界的朋友或親戚的話,就有龍帶了仙界產的甜味小食下來。說實話,仙界的甜食可比你的糖果好喫多了,只是數量有限。所以,我們從你這兒買的,就正好在仙界小食喫完時,填空檔的。不過那個數量,唔,上次帶了那麼大一包糖,”她小爪子一揮,招出個水球來表明糖的體積大小,“我存了十幾天的,我大堂哥一口就全吞進嘴裏了……如果不是後來他答應給我那顆長了萬年的水芸芝,我纔不原諒他。”
“也就是要的量很大?”小寒心裏有數了。
小黑補充說明,“最好是奶糖和酸奶糖,這兩種最受歡迎了。”
小寒心裏有數了,如果數量這麼大的話,她所想的那個計劃就有很大的可行性了。
一個牌丟出去,沒有任何反應。
小寒把集中在腦中那個大計劃上的注意力收回,一抬頭,瑞麒、小金小黑都瞪大眼盯着自己,又來了,“怎麼了?”
三位神獸小盆友一怔一怔的,象是沒反應過來似的,小黑衝口而出,“你想到什麼了?怎麼一下子……”
話未完,瑞麒就打斷了他,“沒什麼的,小寒本來就福緣厚嘛,”眼見小寒面露疑惑,飛快地轉了話題,“對了,小寒,雖然小離不在,可是他需要的糖估計數量也不會少,恐怕還會更多,因爲玄武族裏,仙界的甜味食物,他們也很少弄得到,玄武族一向孤僻自閉,因爲他們的修行,更多地需要獨自閉關,最多和同族中人聚集討論,不象神龍族那樣交遊廣闊,與其他各族都關係良好,所以,連仙界的甜食都不多。今天小離就是和他父母去參加一個聚會了,估計它會把糖拿出來給大家嘗試,如果順利的話,肯定也會向你提出交易的。”
雖然知道有點什麼他們不說出來的,小寒也不以爲意,她的腦筋更多的還是集中在自己所想所構建的那個設想中,龍族需要的糖和奶就已經很多了,如果加上玄武那邊所需要的糖的數量——能養活的人就更多了。
“唔,小離更喜歡帶花香果香的水果硬糖,”對此,小寒早就注意到了,反正自從君先生做出了水果硬糖之後,她輸的時候,小離都會要求她用水果硬糖當籌碼,“也不知道是不是玄武族中的口味都是這樣的。”
“應該是的,”瑞麒笑眯眯,“等明天小離來,你可以再和他談。”
“其實最好喫的還是米花糖,”小黑咂咂嘴說,“噯,可惜材料沒有了。”
“沒辦法,今年收的靈米,村塾裏都賣出去了,”小寒攤攤手,“我哪知道你們喫得那麼快。如果你們真的喜歡,明天我讓村裏多種點靈米,才能夠保證供應。只是靈脈還未成,種靈米的田地真的很有限呢。我爹爹本事再大,也沒法子在沒有田地的情況下種出靈米啊。”小寒攤攤手,這個,她也沒辦法。
從三個月前開始,大哥開始向爹爹討教陣法疊加方面的原理。
小寒在晚飯桌上聽他們談論時,也就知道了些種靈米的常識,靈米是不可能在菜盆裏種植成功的,靈米要成活,除了需要足夠的靈氣,還需要地氣,所以必須種在田裏。但靈米成活所需要汲取的靈力,相較於可以入藥的靈植要少得多,所以,無論哪個門派,想要建造一個藥園,是絕對是需要有靈脈才建得成,但種植靈米,只需要足夠多的聚靈陣——小田村自從爹爹十五歲時悟出了陣法疊加之法,才擴大了種靈米的範圍,到現在,也已達到極限了。
再擴大種植面積的話,除非有靈脈,否則就會影響到村裏的修行者了——聚靈陣只能將周圍環境中的靈氣聚集起來,並不能增加靈氣的總量。不象有了靈脈的地方,從靈脈中是能夠不停地逸散出靈氣的,這完全是兩回事。
如果沒有靈脈,在現在的基礎上再聚集靈氣,就相當於要從小田村生活着的人身上,抽取靈力來供應田地,這種捨本逐末之事,沒有誰會去做,更通不過村塾老祖們的決議。
“那可以不賣出去嘛。”小金撒嬌意味很濃地抗議,配上房間眨巴着的大大的碧綠眼珠,還真是可愛。
再可愛也不行,“沒那個道理的,今年賣出去的靈米已經減量了,和我們交易的對象都是熟客了,怎麼可以忽然斷貨呢?會引起對方反感的,不利於小田村的人際關係和公衆形象嘛。”小寒皺皺鼻子,對於這個,她可是很知道的,畢竟爹爹是靈米的種植者,和孃親說起哪個門派買了多少哪類靈米,他們派中哪個誰,又和他特意結交,約了幾時討論陣法之道,又打招呼明年最好能多買點靈米之類的……
小金和小黑同時一臉失望地垮下去,身體平平貼在他們弄出的水墊上,很失望的樣子。
“別急別急,等瑞麒晉階,”小寒轉移焦點,“就會有靈脈生成了,到時候村裏肯定會再多種靈米的。”
隨着她的話,小金小黑兩雙碧青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瑞麒,隨後,不得不一臉忍耐的失望樣子,“等瑞麒晉階,還要好久呢。”
瑞麒怒瞪了小寒一眼,小寒偷偷地竊笑,是啊,還要好久呢。
也不知道自己私塾畢業後,瑞麒能不能順利晉階了。
瑞麒的表情也有了點偷笑意味,讓她毛茸茸的小臉顯得滑稽,“哼,你們等着吧。”
這一場麻將,小寒輸得不多,很難得,雖然有一半原因是她在完整擴充着腦子裏的那個大計劃,另一半原因在於小金和小黑一直在談論關於如何在龍族展開糖果生意的事情。
大家都不專心嘛,到這天結束,小寒輸得不太多。
現在,孃親不在家,小寒回家也用遁地符,只是不能直接到家,遁地符用了之後,小寒出現在神棲山腳邊。
爲了接她,二哥最近練習空中鬥器的地點就改在這兒了,一般而言,其他孩子都是進了村塾纔開始練習在飛行器上指揮法器賭鬥的,但驚蟄有這方面的天賦,約了幾個即將畢業,明年就要入村塾的孩子們在山腳這邊鬥器。
小寒一現身就看到,驚蟄踏在個葫蘆瓢形的飛行器上,一槍一盾地應對着兩個對手,正在展開三人混戰,另兩個,雖然個子都比驚蟄要高,卻只能指揮一個法器,一個是飛劍,一個是彎月形的迴旋刀,四件法器在空叮叮噹噹地敲出了火星。
小寒微笑,也不打擾他們,躲在一邊看着。
驚蟄一邊指揮着法器鬥着,一邊還操縱着飛行器向着兩人所站的位置飛去,一張張符紙丟出去,那兩個被砸着上上下下的飛着,捏着指訣在空中掐出符來應對,總顯得有幾分兒狼狽。
終於,一道寒冰符從驚蟄手中飛出去,正砸到其中一人的飛行器上,這個飛行器是個如意形的,驚蟄的符正砸在如意雲頭上,飛行器受力翹起,那人在飛行器上晃了晃,身體一不穩,受他指揮着的那把刀就頓了下來,被驚蟄的矛槍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