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達。
市中心獨立廣場附近,BCA銀行,郭雲步入銀行,徑直來到櫃檯。
“先生您好,有什麼可以爲您服務的。”櫃檯前的漂亮女人笑盈盈的詢問道。
郭雲穿着各自襯衫,臉上風塵僕僕,突然從腰裏摸出一把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嘭的一聲,整個銀行大廳裏正在辦理業務的客人都下意識的蹲了下來,所有人都驚慌的看着開槍的男人。
兩個門口的保安也是滿臉畏懼,對方有槍,他們唯一的武器卻是手裏的橡膠棍。
槍口對準面前的工作人員,郭雲道:“把錢都拿出來。”
雖然說的是漢語,但漂亮女人顯然也明白了郭雲的意思,顫顫巍巍的把錢往外塞。
不遠處,躲在桌子下面的大堂經理顫抖着按下了桌子下面的報警器。
要不了五分鐘,警察就能趕到。
郭雲一言不發,靜靜的站在櫃檯前。
女人拿出了櫃檯上全部的錢,向郭雲搖了搖頭,滿臉驚慌。
郭雲沒有動,也沒有去拿櫃檯上的錢。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詫異的看着郭雲,錢都拿到了,怎麼還不走啊,待會兒警察過來了,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經理想的沒錯,五分鐘,警察就趕到了。
玻璃大門外,幾輛警車疾馳停下,大隊警察衝下了車,透過玻璃大門,一眼就能看到持槍的郭雲。
槍口齊刷刷的對準了郭雲。
外面也傳來擴音器的聲音:“裏面的人,放下武器投降。”
郭雲這才緩緩轉過身,扔掉了手槍。
兩個穿着防彈衣的警察衝了進來,帶頭的那個,一槍托砸了過來。
郭雲沒有躲,眼前一黑,被砸暈了過去。
一個小時候,雅加達警察局,審訊室內,一人推門而入,把一疊資料摔在郭雲面前。
“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人三十多歲,皮膚粗糙,目光銳利的好似老鷹。
見郭雲沒有回答,男人也不在意,把資料攤開。
“這是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在印度萬鴉老國際銀行,這是今天早上在卡拉亞,獨立銀行,而最後一份,我就不用說了吧。短短一天時間,你持槍搶劫三家銀行,搶走超過一億盧比。”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你一天之內途徑三個城市,橫跨大半個國家,爲什麼找不到任何與你有關的出行記錄!”男人手指敲打着一張張照片,大聲質問道。
郭雲滿臉從容,一句話不說。
男人罵咧一聲,臉湊了上來,死死瞪着郭雲,一字一頓說道:“你別囂張,我有辦法讓你開口的。”
推門而出,男人下令道:“先把他給我拘留起來,我要隨時可以審訊他。”
男人叫納烏克,是雅加達警察局的探長,負責刑事惡性案件,也是在昨天,納烏克才知道郭雲這麼一個囂張到極點的銀行搶劫犯。
短短一天時間,橫跨半個印尼國域,搶劫三家大型銀行,劫走上億盧比,雖然金額並不多,但性質之惡劣,超出人的想象。
最讓納烏克注意的一點是,郭雲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只有乘坐飛機,才能橫跨半個國家,可偏偏機場那裏沒有郭雲的登機記錄。
而且郭雲在搶劫過程中,不戴面具,不損毀攝像頭,更不會故意隱瞞相貌,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攝像頭下面,那反應,就好像怕警察抓不到他一樣。
這個人,絕對別有目的!
納烏克有自己的推測,甚至懷疑郭雲是恐怖分子,這兩年印尼恐怖襲擊多發,光是雅加達,就發生過多次襲擊事件。
郭雲的反常行動,讓納烏克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這裏面,大有文章啊。
就在納烏克離開沒有多久,一名警察走進了拘留室,手裏抓着文件,對照了一下郭雲和文件上的照片,點點頭,才讓開門。
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走了進來,給郭雲戴上了手銬和腳鏈,帶着往外走。
很快,郭雲就被送上一輛防彈押送車。
離開警察局的時候,交接很順利,負責文件審覈的人還多看了郭雲一眼,嘀咕道:“看着沒多大,想不到竟然是個殺人狂。”
押送車離開警車局,郭雲才長出一口氣,神色平靜的閉上了眼。
而就在郭雲離開警察局沒有多長時間,納烏克再次來到拘留室,打算提審郭雲。
可納烏克驚奇的發現,郭雲竟然不在了!
“關押在176室的犯人呢?”納烏克額頭上見了冷汗,衝負責登記的警察大聲咆哮道。
負責登記的警察查閱了一下電腦記錄,嘀咕道:“176號的犯人已經被提走了啊。”
“提走,誰提走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暫時收押,我隨時要審訊他!”納烏克道。
負責登記的警察把電腦屏幕轉向納烏克,道:“你自己看,是局長簽署的命令,把犯人伊科瓦送往帕蘭最高刑事監獄,剛纔我也看過了文件,沒有問題啊。”
“伊科瓦?”納烏克一愣,什麼時候郭雲的名字已經被人知道了,而且看文件上面,郭雲已經被庭審判處八十年監禁。
可是自己剛把郭雲抓來,連人名都沒審問出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陰謀,這一切都是陰謀,納烏克額頭冷汗蹭蹭的冒了出來,自己抓的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這麼快就被送往帕蘭最高刑事監獄。
帕蘭最高刑事監獄,那可是整個印尼監禁級別最高的監獄,裏面關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
納烏克徹底糊塗了。
把時間往前面推一點。
一天之前,布納島。
郭雲突然拋出的一句話,你想要蘇哈托嗎,一下子問住了桑德森。
“你什麼意思?”桑德森問道。
郭雲道:“我的意思很明白,你如果想要蘇哈托,我可以幫你把人帶回來,用蘇哈托來交換我的人。”
桑德森聽明白以後,立刻就想笑,你以爲你是誰,說把人帶回來就帶回來。
可還沒笑出來,桑德森突然發現,或許郭雲不是在開玩笑。
以郭雲的戰鬥素質和能力,或許真有那個可能,把蘇哈托救出來。
對講機繼續傳來郭雲的聲音:“你應該知道,印尼政府打算對蘇哈托進行公開審判,你們就算是引爆毒氣彈,印尼政府也不會釋放蘇哈托。但是我可以把蘇哈托救出來。”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說謊。”桑德森有些心動了,他不得不承認,郭雲說的是事實,別說毒氣彈的引爆程序已經被終止,就算真的能引爆毒氣彈,印尼政府也不會再釋放蘇哈托。
想要救蘇哈托,除非帶兵攻佔雅加達纔行。
假如這個華國人,真有本事把蘇哈托救出來呢?
“給我三天時間,如果我成功了,那我們就進行交換人質,假如我失敗了,你也不會喫虧。”郭雲道。
拿蘇哈托來換夏嵐,是郭雲眼下唯一能想到,也是唯一能夠說動桑德森的辦法。
桑德森在一分鐘的考慮之後,答應了郭雲的要求。他也想明白了,只要控制住夏嵐,就不怕郭雲耍出什麼花樣來。
“別去。”虛弱的夏嵐也聽到了郭雲的話,呢喃一聲,想要勸止,但聲音卻只有蚊子般大小。
二十分鐘後,桑德森就聽到下麪人傳來的消息,有一個人搶走了一艘快艇,離開了布納島。
想必就是郭雲了。
“看好她,暫時別讓她死了。”桑德森看了一眼夏嵐,心中倒是有些期許,假如郭雲真有那個本事,救下蘇哈托呢?
可郭雲能怎麼做呢,蘇哈托是全國矚目的犯人,關押在最高級別的監獄裏,郭雲單槍匹馬,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