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那低沉撩人的聲音, 使得車內氣溫似都升高了幾度。
司機還在前面,餘嘉耳根一燙, 輕輕推開他, 稍稍坐正身子。
去年合約快要到期時,她和公司續約了兩年。
她的打算是兩年後,考慮生二胎的事。
如果再復出的話,她不會再籤公司, 而是會自己開個工作室, 如此一般, 她在工作上則更自由些。
眼下自己老公成了老闆,她便不用再考慮合約期滿開工作室的事。
想到她老公爲了她做那麼多事, 餘嘉感動的同時,喉口不由一澀。
紀蘇寒見她一直低着頭, 垂眸凝視着她,柔聲問,“不高興了?”
“不是不高興,就是忽然有點感慨。”
紀蘇寒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你不要多想, 我收購你們公司,只是不想讓你受到什麼委屈。”
餘嘉輕輕“嗯”了一聲。
她之所以感慨, 是回想起這些年,她好像爲沒做過什麼事,全都是她老公在爲她付出。
從熱戀期到結婚乃至生孩子進娛樂圈,他都能夠解決她所有的憂慮和煩惱, 讓她毫無後顧之憂的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而她則一直都像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被他無限包容的||寵||着。
這輩子,認識他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兩人回到家時已將近十點,客廳燈火通明。
餘嘉彎腰換鞋時,一個樹墩一樣的影子朝她跑過來,“媽媽!爸爸!”
餘嘉摸摸臭臭小腦袋瓜,柔聲問,“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臭臭仰起圓圓的小臉,那雙黑不溜秋的眼睛睜得老大,“奶奶說爸爸媽媽很快會回來,所以臭臭想等爸爸媽媽回來再睡覺。”
餘嘉這次回來假請的不多,明天又要趕回劇組拍戲。
這兩日她在家,兒子是要多黏有多黏。
婆婆陳倩朝他們走來,“回來了?嘉嘉明天幾點鐘的飛機?”
“媽,下午三的飛機。”
“哦,那好,可以在家喫箇中午再走。”
臭臭好像有點不開心了,“媽媽,你明天又要走嗎?可是媽媽你答應我的說一起去遊樂園的還沒去呢,媽媽說話不算話。”
“媽媽哪裏說話不算話了?媽媽說的是下次帶你去。”
臭臭嘟起了小|嘴,“可是媽媽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而且媽媽每次回來沒兩天就走了。”
這小不點啊,餘嘉好笑又無語。
她正想怎麼安慰時,一旁的紀蘇寒開口了,“小不點,是想去遊樂園,還是想看媽媽拍戲?”
臭臭奶聲奶氣的開口,“都想。”
“那爸爸先帶你去看媽媽拍戲,再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臭臭一下子開心極了,“好!”
紀蘇寒的話,倒是把餘嘉弄的有點疑惑。
她老公話裏的意思,是要帶兒子去片場?
倒不是她不願意,只是片場環境亂,而且她老公不是很忙嗎?爲了看她,帶兒子去片場來回奔波,很累吧。
可是看着兒子臉上那天使一般的笑容,餘嘉又不忍拒絕。
她老公做事一向有計劃性,既然這樣說,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吧,還是待會再問問看。
紀蘇寒:“不過有個前提,你得聽話,不然爸爸就不帶你去。”
臭臭連忙點頭,“爸爸,我會聽話的。”
“既然聽話,還不趕快回房間睡覺?五分鐘後爸爸會去你房間看,要是沒睡着,不僅遊樂場沒了,也不能看媽媽拍戲。”
臭臭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似的,趕緊從餘嘉懷裏掙脫出來,邁着短腿跑回自己房間,就連那關門聲都透着股爭分奪秒急不可耐的
餘嘉和陳倩都被臭臭那滑稽又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陳倩心疼孫子,白了紀蘇寒一眼,“思迦怎麼攤上了你這麼個親爹,瞧那小可憐被你嚇的,你就一點都不心疼他。”
紀蘇寒心說那小傢伙鬼的很,不嚇一嚇,晚上只怕又要賴在他們房間不肯走。
每次老婆在家,這小傢伙都黏的不行,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絲毫不懂他這當老爸的心情。
回到房間後,餘嘉這才問,“你剛纔跟兒子說的話是認真的?你真打算帶兒子去片場看我拍戲?”
紀蘇寒:“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餘嘉遲疑:“可你不是很忙嗎?”
“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你老闆。身爲公司最賺錢的員工,老闆出面表示慰問和犒勞,是不是應該?”
餘嘉:“……”
確實沒毛病。
餘嘉:“你|媽也一起去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媽最近幾天有心事。”
其實並不是她錯覺,而是她家太後那裏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她家太後說紀國輝,也就是她公公在外面的情|婦逼着她公公離婚,還鬧着要分家產。
她公公那檔子爛攤子,餘嘉不願多參與,平時也很少向紀蘇寒去打聽這些。
可是既然如今事情鬧成這樣,她這當媳婦的,什麼都不管不問也不大說的過去。
餘嘉提到她婆婆時,明顯感覺自家老公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深沉起來。
餘嘉見狀,立即追問,“到底怎麼一回事?”
紀蘇寒眼神收緊,“自從我把玖龍地產全部接手過來後,那個女人又找我媽鬧過,說我媽沒有給她活路,還拿她兒子威脅我爸。如果我爸不和我媽離婚,她就帶着兒子自殺。”
餘嘉知道婆婆一直不願意離婚,除了不想白白便宜她公公在外面那些女人外,對於她公公,還是有感情在的。
她只希望一家人能夠和和睦睦的,至於公公和婆婆到底是複合還是離婚,餘嘉管不了,也不想管。
當初她父母鬧着要離婚時,她這個當女兒的,還不是半點作用都沒有起到,這種事,連親生女兒都沒法插手,更別提別人。
“那媽怎麼說?”
紀蘇寒:“我媽的性格你知道,喫軟不喫硬。那女人越是鬧,我媽便越不會跟我爸離婚。這次我帶兒子去你那裏,還有一方面也是帶媽出去散散心,以免那個女人又找我媽來鬧。”
餘嘉暗歎,這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你放心,這事很快就會解決。”
餘嘉點頭,沒再多問。
時間已是不早,就在餘嘉拿着睡衣打算洗洗睡時,腰肢輕傳來一個力道,等她反應過來,整個身子已被抵到牆邊。
紀蘇寒居高臨下的注視着她,漆黑幽深的眼底帶着幾分玩味,“身爲金主,是不是該有點什麼福利?”
看着自家老公剛纔那一本正經嚴肅深沉的模樣完全不見蹤影,心裏不由腹誹,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跟她老公相比,也算是小巫見大巫。
想到她老公最近爲她做的事,雙手主動勾住他脖頸,“這就是你嚇兒子要他趕快回房睡覺的原因?哎,媽說的一點都沒錯,臭臭攤上你這麼個老爸,真的挺可憐的。”
“男孩就該有個男孩的樣子,都多大的人了還那麼黏媽媽。”
“要是臭臭是個女孩子呢?你忍心這麼對她?”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除非……”紀蘇寒湊在她耳畔,低低道,“咱們生一個試試看。”
……
次日,餘嘉雖醒的比較早,但是人累,賴牀了許久。
臭臭小朋友則精力旺盛的不行,聽說要跟爸爸媽媽一起出門,開心的很,一大早就拿着行李箱裝東西。
他之前隨餘嘉參加過親子節目,拍攝節目時,換過好幾個地方,餘嘉教過臭臭怎麼收拾行李。對於收拾行李,這小傢伙似乎很有經驗,奶奶說要幫他的忙,都被他拒絕了,小大人的口吻說要自己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