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元鼎六千年。
古梧神朝、沉懸神朝攻伐天目!
局部的大戰已經爆發。
古梧道軍無生滅,十二支大軍,二十四大滅士。
沉懸神朝有道軍葬神王,十支妖族大軍,十九元星都已經侵入天目神朝疆域以內。
天目神朝底蘊開始慢慢展露。
在危急存亡之時,大神燎的身影也頻頻出現。
不朽銘文的偉力,終於被諸多強者熟知。
這種力量不同於先天神靈的不朽之靈,也不同於後天成就宙不朽境的強者的不朽銘文。
有了國祚之力加持,有了天地規則的眷顧。
神皇之境無疑強大萬分。
兩大神朝也許是不想因爲這一戰,損失太多有生戰力,採取的策略也並非是一舉鎮壓。
而是從天目神朝疆域邊緣開始,分成十二路大軍,一步步殘食天目的力量!
天目神朝疆域以內的生靈,不知死了多少。
這等層次的大戰,很多難得一見的靈寶爆發威能,爲你無與倫比。
磅礴的殺戮氣息滾滾而湧。
無盡的神通用星空暗淡,乾坤都因此崩裂,出現了數不勝數的大裂縫。
天目神朝不知多少生命因此而死去。
用生靈塗炭來形容,都難以表達其中的殘酷。
紀夏正坐在太和殿中,與他相對而做的並非是太蒼其他至強者。
而是……先燭。
時隔接近千年時日。
先燭倒是一如既往,只是他身後的大世界中,已經建立起了一座道場。
這座道場篆刻了很多光明大道,各種璀璨的光芒閃耀,又凝聚出不凡的符文,令人震撼。
在紀夏屢屢做出謀劃之時,先燭再度前來尋找紀夏。
御膳司早已準備好了許多美食佳餚。
先燭這樣的先天神靈一邊品嚐着這些太蒼美食,一邊讚譽說道:“我許久不曾進凡間之食,沒想到別有一番風味。”
紀夏笑道:“先燭大尊以自身的光明爲食,但是卻不知道這些凡俗食物,在許多時候都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先燭笑了笑。
威嚴的面容上,那一道光芒瀑布還在不斷閃爍神光。
他身後又有一重重光輪,將先燭襯托的宛如一尊尊貴的先天神王。
先燭乃是大破滅之後的第一縷光芒,位格十分崇高。
大破滅之後,萬界大日隕落,三位烈日神女不曾身上虛空,成爲太陽。
天地被黑暗籠罩、吞噬。
在這無法想象的時代裏,有一縷先天之靈,找尋了自己的道,化作天地間的第一縷光芒,以此成道。
後來三位烈日神女身上虛空,繼承了萬界大日的意志,光照無垠蠻荒。
先燭又因此而探尋到了更高遠的道路,成就了宙不朽。
這等境界晉升的速度,也快到無與倫比。
所以在紀夏看來,無論是先天神靈,還是後天生靈,只要能夠成就宙不朽境,就沒有一個是易於之輩。
先燭正在感知天目神朝疆域以內的神元波動。
他感慨說道:“在現在的天地規則之下,在國祚體系之中。
無垠蠻荒天地間最爲強大的,除了那些神祕的幕後存在之外,便只有神朝了。”
“神朝之強大,尋常的先天神靈,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先燭所說的這一點,紀夏倒是十分認同。
之前針對太蒼的神朝大戰,三大神朝的底蘊都已經暴露出來。
幾乎每一座神朝,都擁有兩尊宙不朽境以上的戰力。
擁有數十位上宇道境。
最可怕的是,他們還擁有戰力足以匹敵宙不朽的道軍,以及數量極多,卻俱都堪稱強大的銳士。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三大神朝神皇的不朽銘文,不同於尋常後天成就宙不朽境強者的不朽銘文。
他們的不朽銘文經過天地的加持,乃是以自身的國祚爲核心,能夠吸納國祚偉力爲己用。
神朝國祚之力本就強大無雙,又融合不朽銘文,能夠爆發出來的戰力毋庸置疑。
這也是先燭感嘆的原因。
紀夏聽到先燭的感慨,卻挑了挑眉,笑道:“即便是廣闊的大端羅界,先天神靈的數量也並不多。
這些先天神靈卻鮮有隕落者,仔細想起來,隕落的先天神靈,便只有被紀蘇追殺的蕪天大尊。
可紀蘇卻是第三境的存在。
這樣想來,能夠跨越漫長距離,跨越道闕時代、大破滅、無垠蠻荒時代的先天神靈,恐怕也有着某些無上的底蘊。”
紀夏其實只是在揣測,先燭也微微一笑,並未正面回答紀夏的話語。
反而輕聲說道:“道闕時代,先天神靈不在少數……只是都因爲大破滅而隕落了。”
紀夏舉杯敬酒,一飲而盡,又說道:“許多先天神靈隕落,先燭大尊和始祖十星卻因爲大破滅而誕生,這也是難得一遇的機緣。
而如今活躍在無垠蠻荒的先天神靈,卻不曾在大破滅中隕落,也足以說明他們也擁有着難以想象的底蘊。”
先燭聽到紀夏同時提及他和始祖十星,神色卻也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沉默了幾息時間之後,便直視紀夏的眼眸,說道:“人皇應當知曉我的來意。”
紀夏側過頭,對着虛空說道:“添茶。”
夜主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親自走下高臺,爲先燭添茶。
“這是太蒼內務司,收集九百萬神茶精華,苦心培育千年,熬製出來的茶葉,算得上極爲不凡的珍寶。
還請先燭大陣享用。”
紀夏的話十分客氣:“先燭大尊曾經爲太蒼出手,牽制宙不朽境的存在。
不管是對於太蒼,還是對於紀夏,都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先燭大尊儘可放心,太蒼人族絕不會忘卻。”
先燭聽到紀夏的話語,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他也坦然說到:“我雖然曾經會太蒼出手,但也僅僅起到牽制的作用。
雖然也是不小的恩情,但是我也知曉我所求甚大,這一區區的人情,並不足以讓太蒼和人皇支持我。”谷
紀夏低頭飲茶,並沒說話。
先燭又說道:“但我始終不解,爲何人皇對於我的謀劃始終不予表態?”
“我的道路自光明伊始,三位烈日神女成爲新的太陽遊走在無垠蠻荒虛空之時,得以大成。
這是我的機緣,也是我的束縛。”
先燭說話間,探出一根手指。
這根手指上,有一道流光正在緩緩的運轉,逐漸刻畫出玄妙銘文。
“我的大道尊貴,可見的道路不可謂不漫長。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我往後的道路。”
先燭眼中突然閃過清晰可見的激動之色:“我不同於其他的先天神靈,我從誕生開始,就已經看到了我的道路。
我從光芒中誕生,又從烈日照耀下來的光線中強盛,而以後,我將從萬界大日的不朽神光中得到圓滿!”
先燭身軀微微前傾,當他說出這番話語之時,身上的光芒顯得更加璀璨,更加明亮。
“所以我纔會四處奔走,孕育三山神靈,復甦三山神靈,甚至構築陣法,讓萬界大日終有一日,能夠再度燃燒。”
“只要萬界大日能夠冉冉升起,照耀出新的不朽,那我便可以繼續往前踏出一步!”
先燭此刻的眼神十分坦然,緊緊凝視着紀夏。
他對紀夏說道:“當今是新的時代,人族、太蒼以及人皇遭受壓力也同樣沉重萬分。
倘若我能踏入第三境,定然會償太蒼之情。”
先燭語氣沉穩之間,好似還帶着幾分誘惑力。
紀夏則靜靜的聽先燭說話,神色波瀾不驚。
先燭循循善誘,但紀夏卻知道,其中必然有所隱祕。
先燭真正的目標,很有可能是舊淵黑日中的那位不朽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