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澤站在烈日中,光明幾乎淹沒了周遭的一切。
廣闊的天地都被烈日照亮。
可怕的力量從他身上綻放出來,化作一道道光線,照耀無盡深邃的宙宇之中!
光明到來!
無垠蠻荒彷彿在這一剎那變得透亮起來。
無數弱小的生靈都在這一瞬間抬頭仰望天空。
他們感覺到了久違的熱量,感知到了久違的光明。
隱隱約約間。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隻三足神鳥,飛過天空。
也彷彿看到了身在光明河流中的胥澤,化作一輪烈日高懸虛空。
無垠蠻荒宙不朽境強者、上宇道境強者紛紛抬頭仰望……
“胥澤原來不曾死去!”
有三大神朝上宇道境強者默默低語。
雷世元君、大風、始祖十星、先燭、黑天、大黑山……
一位位宙不朽境強者的神識,紛紛落在那一條光明河流上。
就連虛空中都裂開了幾條縫隙。
從那些縫隙裏面,無晝天主宰、司獄天神、三尊黑暗巨人的神念也在瞬間落下。
近乎恐怖的波動席捲天上地下。
無數種感知大神通落於胥澤的身軀之上。
此刻的胥澤,高高揚起頭顱。
他的眼中光芒綻放,光明神河之內,有着無窮無盡的光明播撒在了人間。
黑暗被驅散了,寒冷也逐漸消退。
在這一刻……
胥澤並不曾綻放出自身的神藏、大神通,規避那些蓋世強者的探查。
他就這樣站在光明風暴的中央,坦誠接受諸多強者的目光。
“胥澤重生了!”
“他的不朽之靈似乎被光明神河中某種獨特的力量洗禮,他變得更加強大,也獲得了更加鼎盛的力量。”
“他在找尋自己的道路,也想要獲得大道寶冠,以無垠蠻荒衆多生靈的感激和朝拜成就第三境!”
“但是……他爲何不晚一點再降臨無垠蠻荒天地?只要再晚兩三個月,太蒼必然會受到世界本源的處罰。
紀夏也將隕落!”
宙不朽境強者心中,不知其數的念頭閃過。
他們紛紛猜測其中的原因。
紀夏這高坐太先寶座,抬頭注視着胥澤的到來。
他眼中不悲不喜。
可是一道氣息卻好像終究無法壓抑,透露在虛空中。
這一道氣息中也有震撼,也有不解,也有疑惑。
更深重的,自然是鼎盛的殺意。
這種殺意就化作實質,變爲重重的雲霧,遮掩了一切。
胥澤也同樣如此。
他似乎感知到了紀夏的目光。
隨着他嶄新真身周遭的光明神河不斷流淌。
大端羅界世界本源,似乎也在歡呼雀躍。
從世界本源中,流轉出一道道精純自己的本源力量。
落入了胥澤的軀體中。
這一瞬間。
就連嶄新的天地規則以及國祚體系中厚重的國祚力量。
都只能夠分割出某些神祕的威能,化作一道道神光、化爲一條條神海、又或者具象爲無數的異象,落入胥澤的軀體中!
一瞬間!
胥澤身上的光芒變得越發明亮。
無垠蠻荒好像是接受了胥澤的到來。
世界意志在主動的接納着胥澤。
於是……
驚人的一幕再度出現。
從胥澤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透過種種獨特的力量。
就如同大破滅之前的萬界大日,以及大破滅之後的三位烈日神女散發出來的光明一樣。
幾乎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無視世界的壁壘,照耀在了完整的無垠蠻荒上!
天與地都有一種種道音鳴奏,好像是在歡迎胥澤的到來。
“胥澤的選擇是對的,他的力量將在短短數萬年之內飛速增長!”
“他本來就已經站在宙不朽境,如今又不同於以往,世界本源再度降臨無垠蠻荒。
在世界本源相助之下,胥澤不久之後就能夠繼續朝前踏出一步,走入第三境。”
……
此時此刻。
胥澤以及廣大的胥澤烈日、光明神河都成爲了天地的主角。
諸多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紀夏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世界本源對於太蒼的封鎖,也早已經結束。
於是鯤鵬仍然穿梭於時空,眨眼間消失不見。
“胥澤的真身曾經被紀夏斬落。
但是沒想到胥澤在隕落之中,得到了這等難得的機緣,這對於太蒼來說,無疑是大劫難。”
玉流天中。
大黑山對玉流神君說道:“胥澤之所以不在世界本源清算紀夏之後降臨,恐怕是爲了保全陰君。
另一方面。
現在的胥澤已經踏上了新的道路,第三境已近在眼前,他並不希望紀夏死去。
因爲有紀夏的存在,便能夠制約三大神朝!”
玉流神君面目威嚴身上紫光縈繞,他微微頷首說道:“這是紀夏的幸運,也是紀夏的不幸。”
“你看那裏……”
隨着玉流神君的話語。
大黑山和白紂再度看一下遠處。
卻看到天空中的胥澤,輕輕指了指天地。
緊接着。
諸多強者便發現,那一方天地中的鯤鵬顯化出來,速度變得緩慢下來。
鯤鵬上方,紀夏懸浮起來,低頭注視着太蒼天地。
然後……
所有強大的神靈就發現……
原本也播撒在太蒼之上的光明,已經完全消退了。
太蒼再度變得黑暗起來。
雖然以太蒼的獨特,國祚中有許許多多照明的靈寶散發着光芒。
也有無數炙熱的寶物,讓太蒼天地不至於冰凍。
然而這對於太蒼而言,仍然是巨大的損失。
“胥澤烈日不再照耀太蒼,這大約就是胥澤復仇的第一步。”
始祖十星緊緊皺着眉頭。
“沒想到胥澤竟然有如此機緣,這對我等來說,反倒不如世界本源鎮壓紀夏,洇滅太蒼。
讓人族重歸沉寂。”
反倒是先燭心中輕鬆了許多。
“對於紀夏來說,這必然是一種救贖,好處遠遠大過壞處。
如果胥澤不釋放光明,化作無垠蠻荒的烈日,不久之後,紀夏一定會死。
可是現在,紀夏卻活了下來,太蒼也活了下來。”
始祖十星轉念一想,威嚴的面目不由多出了幾分疑惑。
“太蒼難道真的要崛起?竟然如此幸運。”
先燭卻又緩緩搖頭:“太蒼躲不過的。”
始祖十星剎那間,便已經想到了問題所在,也陷入沉默。
在幽暗的虛空。
陰君大世界搖搖欲墜。
陰君沉睡在自身的大世界裏,周遭的陰河在詭異的流淌,也在發生某種獨特的變化。
他正在變得更加強大。
陰君的一道化身高高坐在大世界殿宇中。
他也遠遠注視着無垠蠻荒發生的一切。
“胥澤恐怕剛剛甦醒便已經降臨。
他不想要看到世界本源和紀夏碰撞。
而是想要藉助紀夏的力量,削弱無晝天的力量!”
“紀夏開天,釋放了無盡牢獄中的無數神靈,射碎了三位烈日神女。
這已經觸怒了無晝天。
也許無晝天早就想要鎮壓紀夏,世界本源不再出手,自然會無晝天出手。
紀夏底蘊多端,無晝天想要輕易鎮壓紀夏,也許還需要有不容於無垠蠻荒的存在降臨……”
諸多強者各有各的心思。
都在揣測胥澤的用心。
無論如何,他們都深覺紀夏以及太蒼,必然要迎接更多的劫難。
紀夏大約也這樣認爲。
鯤鵬停滯虛空。
方纔緩緩懸浮於天空中的紀夏面沉如水。
他微微拂袖間。
鯤鵬再度飛入雲霧之間。
三大神皇遠遠注視着這一切。
九弒神皇和天梧神皇隔着遙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九弒神皇一道意念閃過。
太蒼疆域以內,那三座人族界外天中,卻有着詭異而隱祕的波動。
“我所佈下的後手正在震動。”
九弒神皇說道:“紀夏已然震怒,整座太蒼都被風暴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