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種景象的太蒼至強者們,俱都眼神肅然,面色冷漠。
一股股殺機正在不斷的醞釀。
紀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蚩尤早已經從九黎天中走出站在紀夏的身旁。
沙漠裏。
短暫的瞬間。
後郜神皇屍骨上,已經完完全全被黑色的符文籠罩。
黑色符文流動在龐然軀體。
後郜神皇軀體中殘留着的力量,也在被不斷的復原。
僅僅過了短暫的剎那。
後郜屍骨竟然開始微微的顫動,顫動之後……他的四肢有所動作,緩慢的從虛空中爬起。
與此同時。
後郜神皇屍骨上瀰漫着的氣魄,顯得越發陰森恐怖。
仔細看去。
每一塊骨骼上都有很多細小的妖靈,在攀爬移動。
正是這些妖靈,完全嵌入後郜屍骨,並且激發出其中的力量,驅使這一具軀體。
大黑山懸浮在天空中。
一道光芒映照而出,後郜神皇屍骨便一步步走向大黑山,邁入大黑山巨大的山體中。
塵埃落定……
後郜神皇屍骨最終還是落入了大黑山和玉流神君手中。
被光芒包裹的太子白紂,也隨着玉流神君的交手,飛入玉流天。
紀夏眼神變得十分冷漠……
大黑山、玉流神君俱都消失在大沙漠中。
甚至玉流神君離去之時還看向太蒼方向。
玉流神君的目光和紀夏的目光碰撞,沒有生出任何波瀾,一切如舊。
大黑山、玉流神君從墓葬所在的大沙漠中離去。
幾息時間過去。
又有許多其他種族的強者蜂擁而至。
這些異族強者的目標,自然是後郜神皇的墓葬。
後郜神皇作爲大息神朝主宰。
他的墓葬中,一定遺留着許多寶物。
宙不朽境的存在也許看不上這些寶物。
但對於上宇境甚至上宇道境的修士來說,卻極爲珍貴,還有可能讓他們往前邁出一步。
紀夏就此轉身,好像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白起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隨意下令說道:“即刻傳令洛長水、溫弱、神方上臣、流棄神以及四大兇獸。
任何膽敢從後郜神皇墓葬中竊取寶物的修士,一律斬落。”
蚩尤一道神念閃過。
誇父從九黎天中一步踏出,身上氣血湧動,朝着大沙漠的方向奔跑而去。
後郜神皇的墓葬將會被誇父搬運到太蒼,受到太蒼供奉。
許多太蒼強者,比如師陽、秦無神、六禍蒼龍、楊任、玉藻前、四大神祇俱都心情低落。
很明顯。
他們也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人族先賢受此折辱,太蒼明明有足夠的力量,但卻礙於無數敵人的虎視眈眈,無法出手。
這讓他們心中落寞萬分。
蚩尤看出了這些強者心中所想。
他突然開口,看似隨意的說道:“後郜屍骨仍然存在。
大黑山、玉流神君,絕不可能始終凌駕於後郜神皇屍骨之上。
你們不必擔心,帝君人家已經開始謀劃。”
哪怕是在衆多太蒼強者中,蚩尤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的位格無比高遠,那是人族始祖級別的存在。
他所擁有的力量更是毋庸置疑。
這許多年以來,偶爾會前往也噎鳴祕境中,爲衆多太蒼強者講道。
其他大多數時候,蚩尤一如既往的神祕。
此刻蚩尤開口。
諸多太蒼強者心緒稍定。
六禍蒼龍也點頭說道:“帝君看似平靜,實際上卻已經震怒。
大黑山和玉流神君自以爲以他們如今的力量,便能夠高枕無憂的注視無垠蠻荒,如同那些先天神靈一般永世不滅。
有朝一日,他們必將被自己的傲慢反噬。”
其他強者也紛紛認同,就此離去。
身穿長袍的蚩尤,也揹負雙手,走入太和殿。
太和殿中。
紀夏正坐在寶座上,低頭沉思。
蚩尤入座,自己給自己斟滿美酒,一口飲下,這纔對紀夏說道:“帝君也感知到了?”
紀夏看向蚩尤,說道:“我軀體中有着無比澎湃的人族血脈,我爲人皇,又對人族血脈極爲敏感。
玉流神君轟碎了太子白紂的真身,他頭頂懸浮着的那一枚神祕玉璽重鑄爲太子白紂的軀體……”
“玉流神君聲稱要讓太子白紂成爲他的兒子,讓他徹底放棄人族血脈。
可是……玉流神君化爲流光的神祕玉璽裏面,卻有着隱祕而又濃郁的人族血脈力量!”
蚩尤頷首說道:“那等人族血脈力量彷彿來自於亙古之前,比起大破滅之後的人族血脈更加厚重,也更加隱祕。
也許就連玉流神君都並不知曉那一枚玉璽裏,還蘊含着如此深刻的人族血脈力量。”
蚩尤額頭的紋路,時不時有流光閃過,顯得頗爲神祕。
他又有一道神識流轉而來,落入紀夏的腦海裏。
其中所蘊含着的,正是蚩尤的第二種猜想。
紀夏沉思許久,這才搖頭說道:“無論是哪一種猜想,對於太子白紂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他雖然頹弱,心境已被大息神朝的接納衝碎。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是大息神朝的太子,是後郜神皇之子。
他能以必死之志,保護後郜神皇的屍骨就證明太子白紂,並未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蚩尤頷首說道:“帝君曾經與我說過,大息神朝白襄公主想要讓你尋找太子白紂,將琉硯祕樓送到白紂的手中。
琉硯祕樓中蘊含着那等的隱祕,太子白紂如果真的那般頹廢,白襄公主又怎麼會讓帝君將琉硯祕樓這等隱含着不知多少隱祕的寶物,送到他的手裏?”
“白紂身上必然有諸多隱情,也許以後,這些祕密都會水落石出。”
聽到蚩尤的話語,紀夏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此刻的蚩尤身軀寬闊,面容英偉,額頭上的神祕紋路突然流轉出一道道光芒。
這些光芒構築出了幾位宙不朽境存在的身影。
其中有雷世元君、陰君、始祖十星,又有胥澤大神。
蚩尤說道:“三大神朝並未出手阻攔大黑山和玉流神君獲得後郜神皇的屍骨。
其中的原因也不難猜測,大約是想要阻礙衆多太蒼強者的道心。
大黑山、玉流神君也是人族之敵,讓他們更強大幾分,對人族也是不小的威脅。”
“而雷世元君、陰君、始祖十星、胥澤這四位存在,卻是古老的先天神靈。
即便有時候,他們也與神朝達成某些約定。
但以他們的角度,卻不希望玉流天這等原本就擁有兩位宙不朽境強者的勢力,變得更加強大。”
蚩尤娓娓道來。
紀夏臉上露出幾分寒冷的笑容。
“這些宙不朽境存在,俱都有自己的謀劃。
他們既然曾經對玉流天出手,那麼太蒼便也能夠藉助這一破綻,開闢出一處戰場。”
“這一墓葬,也許能夠探究玉流天、白紂的隱祕,也足以尋找機會,埋藏胥澤!”
紀夏聲音迴盪在太和殿中,蚩尤也再度自斟自飲。
……
數年時間過去。
太蒼又有一位貴客前來,正是大破滅之後天地間的第一道光芒……先燭。
先燭匆匆前來,又帶着凝重的神色離去。
紀夏端坐在寶座上,書寫着什麼。
幾時時間過去。
數道書信,就已經被紀夏寫好。
他又在書信中署名太初,這才叫來溫弱。
“這幾份書信中,流轉着我的神識。
你帶着書信前往太蒼之外,一路往南方荒蕪之地行走。
自然會看到幾位不凡的存在。”
“屆時你便將這些書信交給他們。”
溫弱領命,朝着南方荒蕪之地走去。
溫弱乃是上宇道境的強者,她的速度自然不慢。
一路行進,數年時間再度流逝。
這一日,溫弱來到一片深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