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處理完關於皇蒼元軀的事,又溝通了一番那一座原始世界。
那座原始世界經過四千年的孕育,已經頗具規模。
但是讓文明自由發展進而成就氣候,所需要的時間不能以一朝一夕討論。
四千個蠻荒年,放在原始世界裏,便已經經過了四千萬年。
其中已經孕育出了許多文明。
這些文明已經摸索出了修行道路,正在不斷變強。
但是對於現在的太蒼來說,原始世界還無法起到什麼作用。
每過一百個蠻荒年,也就是一百萬個原始世界年份。
紀夏還能從中取出一件寶物。
只是……
目前這個世界發展的水準並不高,其中的寶物也沒有什麼用處。
儘管如此。
紀夏卻仍然對於原始世界寄予厚望。
因爲原始世界的時間流速,實在是太快了。
無垠蠻荒一年時間,現在的噎鳴祕境便是三十年。
這等時間流速,帶給了太蒼不知多少好處,正是因爲噎鳴祕境。
太蒼在沒有什麼國祚力量加持的情況下,還能夠在短暫的時間裏,發展到這樣的程度。
原始世界的時間流速,則更加恐怖。
無垠蠻荒一年,原始世界一萬年!
再過四萬六千年,原始世界便已經過了四億六千萬年。
哪怕是以紀夏現在的眼界,都根本想象不到原始世界經歷如此漫長的時間,究竟會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
對於太蒼和紀夏來說。
原始世界妥妥便是一個大後期寶物。
“太蒼只要再撐過數萬年時間,就能給無垠蠻荒一個巨大的驚喜。”
紀夏滿意的點頭。
將思緒從原始世界中抽離。
……
時間一朝一夕流逝。
紀夏已經完全鑄造了三十一重天穹,實力提升極爲迅速。
而關於第三十二重,紀夏腦海中也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
紀夏踏上天穹祕藏的道路之後,實力精進的速度越發快速。
原因在於,紀夏所修持的諸多大道,現在卻反哺他的天穹大道。
比如諸多正神孕育下的大道,也讓太蒼在構築嶄新天穹的時候,有着更多的經驗。
令紀夏意外的是。
太蒼在這段安穩的歲月裏,再度度過了五百年。
五百年時間,對於現在的太蒼來說,不長不短。
因爲有噎鳴祕境的原因。
看似短暫的五百年時間,也讓太蒼的力量達到了一個嶄新的層次。
比如……
有許多上層強者更上一層樓,達到了嶄新的境界。
五百年時間逝去。
太蒼的上宇道境強者,又多了幾位。
除此之外。
天丹府終於煉製出了第一枚天階丹藥。
天丹比起神丹還要更加珍貴許多,效果更佳。
這一枚天丹,讓紀夏都有些歎爲觀止。
在以後的戰場上必然也能夠起到巨大的作用。
如果要論天階丹藥,唯一的缺點大概便是煉製天丹所需要的材料,只能用海量來形容。
即便是現在的太蒼,也無法大量煉製。
除去天丹之外,天工府已然能夠煉製道則級別的神器,攻克了這一難關。
對於太蒼來說,只要攻克了難關。
太蒼就能夠憑藉天地熔爐以及噎鳴祕境,在短時間裏大量的煉製出這一等級的神器。
太初帝庭也從來不會小氣,海量資源被劃撥到天工府和天丹府,用於煉製丹藥和神器。
因爲紀夏和太蒼百官俱都知曉,太蒼既然有這樣的能力,那麼便應該隨時準備下一戰。
大量的製造當前階段的丹藥和神器,很有可能會浪費諸多資源,但卻能夠在戰場上發揮不凡的作用。
倘若太蒼在大戰中戰敗了。
存留下再多的資源,其實沒有任何意。
除了天丹府和天工府的成就之外,太蒼在這五百年裏,還有了許多變化。
也就不一一列舉。
至於三大神朝……之所以給了太蒼五百年時間,並不是因爲在憐憫太蒼。
“三大神朝對於出兵太蒼這件事情,似乎彼此之間,發生了某些爭執。”
辛牙一身灰袍,有些遲疑的說道:“沉懸神朝和天目神朝,多次派遣使者前往天梧。
這兩座神朝甚至已經調集了許多支大軍,他們的氣魄遮天蔽日,天梧神朝中卻遲遲沒有動靜。”
紀夏手裏拿着一枚玉簡,玉簡中記載着的,乃是許多太蒼強者創立出來的仙法。
“天梧神朝有着其他的謀劃。”
紀夏隨意說道:“太蒼已經做好準備,三大神朝早幾百年出兵太蒼,亦或者晚幾百年出兵太蒼,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上尹陸瑜建議說道:“既然天梧神朝不願出兵太蒼,別有謀劃,那太蒼是否可以祕密聯絡天梧?”
紀夏抬眼望瞭望虛空。
只覺得那一片天空厚重而又深邃,彷彿蘊含着無盡的祕密。
幾息時間之後,紀夏才搖頭說道:“天梧神皇還沒有下定決心,還在左右搖擺,我們現在前去交涉,對於天梧亦或者對於太蒼而言,都不算是什麼好事。”
“而我也有一種預感……這一場必經的劫難,太蒼也必然只能夠獨立應對。”
紀夏長出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就在衆多太蒼上位者們商議的時候。
太蒼虛空中猛然間有一陣風暴凝聚!
彷彿要席捲天地的風暴,迸發出了爆炸一般的力量。
所有的光線都被風暴吞噬,天與地變得漆黑一片。
然而在這黑暗中,紀夏卻敏銳地感知到,有一股無雙的力量已經降臨太蒼。
對於這位的股力量,紀夏並不陌生。
太蒼上空,又有九黎天顯露出蹤跡。
一萬五千個噎鳴年過去,九黎天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其中得兇戮氣息也變得越發澎湃。
濃霧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尊蓋世的魔神,端坐其中,注視着黑暗。
紀夏一道神識閃過,九黎天變的沉寂。
他則站起身來,走出太和殿,揹負雙手站在覽天臺上,抬眼望着天空。
天空中……有一片黑暗的天穹散發出洶湧的偉力。
對於這片黑暗天穹,紀夏也並不陌生。
“黑天。”
紀夏口中低吟。
黑色天空也散落下一道道氣流,化作黑暗的人影。
紀夏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黑暗的人影。
早在許久之前,他就曾經通過通神鏡以及黑天羅盤,面見過黑天的這一道化身。
黑天降臨,和紀夏相對行禮。
紀夏不動聲色,將這道化身迎入太和殿。
黑天則側頭看向九黎天中蚩尤大魔神的虛影,點頭致意。
蚩尤大魔神仍然端坐在寶座上,低頭注視着黑天。
“我知道你們的謀劃。”
黑天落座,突然對紀夏神識傳音。
紀夏面不改色,爲黑天倒茶,並不回應黑天的話語。
黑天搖頭說道:“我原本以爲你能當下人族的重擔,心中必然有憐憫之情,不會過多造就殺戮。
現在看來,我這許多年以來的判斷,似乎也是謬誤的。”
紀夏飲茶,笑問黑天說道:“黑天何出此言?”
黑天望向天空中那三顆熾盛的烈日,紀夏巋然不動,裝作沒有看到黑天的動作。
黑天認真的凝視着紀夏:“在另一種層面上,我對太初人皇的看法,卻是正確的。
比如……太初人皇確確實實是不世的天驕,無論是治國、修行,古往今來的人族,能夠與你相提並論的,絕不過五指之數。”
紀夏聽到黑天的誇讚,並不自傲。
相反,紀夏鄭重起身,朝着黑天行禮說道:“數千年前,黑天曾經兩度爲我解惑,紀夏牢記。”
黑天頷首:“我爲你解答的,不過是一些淺顯的隱祕。
如今你已經走到這等地步,這些隱祕在你眼中依然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