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虛無中。
黑暗的九黎天還在時時刻刻散發出一陣陣玄妙的波動。
這種波動,讓觀戰的衆多太蒼強者們不乏震撼。
其中也有些太蒼神人,其實知道九黎天的來歷。
知曉九黎天中存在着何等可怕的強者。
但是,降臨無垠蠻荒的九黎天,真正能夠迸發出何等強大的力量……
他們其實也心存疑惑。
但是此時。
當蓋世的刑天大神,以及那位氣血浩瀚無比的巨人,以一種無法想象的力量,鎮滅兩位天目道則之上強者的時候。
他們心中仍然感到驚疑萬分。
因爲隨着他們自身的實力越來越強大。
更高層次的強者究竟擁有何等的力量,這些太蒼強者們也都略知一二。
暗穹巨神以及空古冽,所擁有的力量毋庸置疑。
就算他們境界跌落,即便是道則巔峯的強者,也並非是他們的敵手。
可是……
在九黎天刑天大神,以及那施展十方兇神祕法的可怕巨人,卻以絕倫的強大戰力,硬生生磨滅了他們的大道印記。
這讓在場的太蒼強者們震撼的同時,心中也不乏激動!
“帝君果然還隱藏着許許多多強盛的底蘊,怪不得面對天目的壓力,自始至終都能夠不動如山。”白起注視着紀夏的聲音。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和煦。
六波天主帝君以及攝提格再度對視一眼。
又看上了光幕最深處那一座九黎天。
因爲以他們的眼界知曉九黎天中,並非僅僅有這麼兩位強者。
儘管這兩位九黎天兇神,能夠迸發出來的戰力足以凌駕道則。
可是……
九黎天完整的實力,並不止步於此!
所以他們也在期待,當九黎天真正的力量現世,當其中高坐王位的那一尊巨神統領九黎天八十一尊魔神,爆發出浩瀚偉力。
那麼,太蒼的實力,究竟能夠膨脹到何等的地步。
也有幾位強者,對於那鎮殺了道則之上的無上巨人以及無頭神人,心生好奇。
比如此刻的祕龍君,眼神變得通紅。
有些感慨,也有些羨慕的詢問一旁的楊任:“這兩尊巨神是什麼來歷?
帝君麾下竟然還隱藏着這樣的強者。”
祕龍君詢問的時候,少有的認真。
甚至語氣裏還帶着幾分敬重。
楊任側頭看了他一眼,也同樣敬重的說道:“那位無頭的神人,名叫刑天。
而那一位擎天的巨人,便是曾經逐日的誇父。”
祕龍君沉默下來。
這兩位巨神的名字落入他的耳中。
甚至讓他所修持的規則,都爲之顫動。
他明明不知曉這兩位無上兇神的事蹟,卻能夠從刑天與誇父這四個看似平常無奇的文字中,感應到他們所擁有的絕倫位格。
“不知道這兩位強者,究竟做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竟然能夠讓我修持的規則,都爲之震動。”
祕龍君在心中暗想。
刑天與誇父滅殺兩位道則之上的天目至強者。
看似花費了許多時間。
但是比道則存在還要強大的神靈彼此交戰。
時間已經無法約束他們。
也許僅僅百萬分之一個剎那,他們就能夠轟落成百上千萬道大神通。
也能夠交手無數個回合。
刑天與誇父對陣暗穹巨神和空古冽便是如此。
從九黎天自空間裂縫中顯現而來,直到飛廉兇星高掛天穹,八十一尊魔神封鎖天地。
再到刑天與誇父滅殺兩位天目至強者。
這種種的一切……僅僅花費了極其短暫的時間。
如此短暫的時間之下。
遠在天目神朝的其他強者,幾乎還沒有發覺道則之上的存在隕落。
而當兩道大道紋路,已經完全碎裂。
暗穹巨神以及空古冽的氣息,完全消失在無垠蠻荒。
無垠蠻荒的天空,猛然間變得一片黑暗!
大道紋路隕落,哪怕是無垠蠻荒至高無上的天地規則,都感覺到惋惜。
一陣陣陰寒而又悲壯的氣息,完全瀰漫在了整座無垠蠻荒。
令無垠蠻荒所有的神靈,都陷入震撼。
“道則之上的存在……隕落了?”
“天目神朝血氣瀰漫,那兩位至高的神,來自於天目!”
“究竟是何方勢力,竟然膽敢對天目神朝強者出手,並且那天目神朝的強者……敗落了!”
……
來自於沉懸、來自於古梧的一位位蓋世強者,俱都睜開眼眸,看向了天目。
自從數萬年前,大息神朝滅亡之後,就再無道則之上的存在隕落。
所以此時,他們不得不感到震撼以及驚駭。
但是……
位於神海上空的九黎天,卻並沒有任何時間停留。
陰君以及大神燎,正在以一種絕頂的姿態大戰。
他們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天穹之下。
可是即便已經如此遙遠,刑天和誇父仍然能夠感知到令天地大道動盪的力量。
這種力量,可怖無比。
即便是如今的九黎天,也都根本無法承受。
而且更重要的是。
短暫的剎那過去。
就算八十一尊魔神遮掩了天地,飛廉兇星灑下兇光隔絕了一切信息。
天目的其他至強者,也已經知曉了這場大戰。
九黎天仍然沒有掉以輕心的時間。
於是……
天空中的飛廉兇星,灑下的星光越發的璀璨。
這些星光落在正在不斷燃燒的熔爐上。
熔爐上熊熊燃燒的火勢,似乎被壓制了許多。
八十一尊蓋世九黎天魔神,也幾乎是在瞬間,醞釀出一道魔神殺陣。
完完全全籠罩熔爐,殺滅其中的大道火種。
又有刑天以及誇父兩位巨神幾乎同時出手。
刑天身上燃燒着灼熱的明火,明火流轉而去,化成了一片火海,熔爐在其中沉浮。
熔爐中的許多火焰,也在不斷變得更加黯淡。
誇父巨神鬍鬚便如同是天河垂落,從中竟然流淌下一滴滴玄水。
這些玄水來自於某一條道妙的河流。
這條河流曾經被誇父飲幹。
其中的神水精華,俱都粘連在了誇父巨神的鬍鬚上。
現在,這些神水精華,終於起到了作用。
誇父要用這些神水精華,撲滅熔爐中的火焰。
熔爐中,相龍已經閉起眼睛。
他的意志已經完全模糊,感知着自身實力的不斷強大。
與此同時。
祭道天宮,傳遞而來的種種波動,也讓他變得和祕境更加契合!
當契合到某種程度。
同樣被鑄造道祭祕境的神人無蠶鑄造出來的相常。
就能夠再度打開道祭祕境的門庭,從而供天目神朝的強者們,進入祭道天宮。
“撲滅其中的火焰,將那老龍斬了。”
紀夏神識微動,眼神極爲冷漠,就此下令。
一時間。
九黎天天穹,散發出近乎狂暴的兇戮氣魄!
刑天與誇父看向相常的眼神,也變得殺氣森嚴。
一旁的楊任有些可惜:“相龍如果不死,此次他被大神燎重新鑄造,又有祭道天宮無匹的大道波動提升他的品級。
再加上他的來歷不凡,擁有的力量也許能夠直達道則,甚至更高的層次。
如今卻要死在太蒼手中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死後,蘊含了大息神朝底蘊的祭道天宮,也無法再被打開,也同樣令人可惜。
不過……太蒼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六禍蒼龍冷笑一聲說道:“這條萬丈骨龍的道心太過於脆弱,他因爲自己是祭道天宮的鑰匙,而道心有了裂縫。
實際上……祭道天宮的鑰匙本身便是一種無上的位格,其中不知匯聚了大息後郜神皇以及無數神朝強者多少心血。
他卻因爲這等來歷而神傷,多麼愚蠢。”
白起神色淡然:“並不可惜,太蒼如今不需要大息神朝的底蘊,需要的只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