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已經爆發。
曇聖山戰場上,光芒璀璨,霞光如雲。
澎湃的波動極爲驚人。
讓虛空都爲之震撼。
三首惡龍的真身何其龐大。
便是那些巨大的星辰,都被三首惡龍輕易地吞下。
虛空中一片片星河得因爲沉懸三首惡龍的到來,而被徹底的衝散。
這一種層次的存在。
已經強大到了極致。
他們的一舉一動中,都蘊含着猛烈而又可怕的道則。
道則力量比起天地規則力量還要更加的強悍。
觸及到了“道”的層次。
便觸及到了無上大世界的真實。
他們的力量甚至已經超越了空間的層次。
只見三首惡龍一口咬下。
數百萬裏的空間,都化爲粉碎。
甚至不斷吹拂而出的空間風暴,也被三首惡龍三顆頭顱正中的一顆頭顱輕而易舉的吞噬。
他八對漆黑色的翅膀,就好像是兩層厚重的天穹。
那些天穹中。
好像有很多數不勝數的妖族,在建立屬於他們的文明。
一座座國度被建立起來,然後又在頃刻間毀滅。
恐怖的道則蔓延在天空中。
遮蔽了天地規則。
“沉落神光!”
三首惡龍三顆頭顱幾乎在同一瞬間,吐出一道白色的神光。
這一道神光所過之處。
濃厚至極得神元波動,震出了一片神祕波濤。
燦爛而又金黃色的火焰,從白光中迸發出來。
化作了一道煉獄。
將黑衣少女困鎖住。
遠處,道則隆音不斷的鳴奏。
黃金戰車極速飛來。
如同一顆烈日一般,映照出了無數道虹光。
而那一位三目神人身後數十萬裏所在。
一條又一條金光瀰漫,廣闊無邊的道則鎖鏈,好像擊穿了天空,沒入了宇宙之中。
只見這位三目神人,腰間還配着一柄長刀。
這一把長刀,必然是一件道則神器。
散發出來的波動太恐怖了。
那一種波動,哪怕是隔着數千萬裏距離,都能夠輕易的讓道則以下的神靈窒息。
甚至讓他們生出膜拜的情緒。
道則神器……每一件道則神器,便是一座極其宏大的界外天。
尋常的界外天中,有大地、有星辰、有烈日、有萬物生靈……
但是道則神器中所開闢出來的界外天,不過僅僅是爲了容納道則神力,是爲了容納難以想象的神元!
此刻。
大戰的硝煙已經騰空而起。
很多太蒼強者看到這一幕,內心已經充滿了驚濤駭浪。
他們終於意識到。
道則存在,爲何能夠在神朝中,都位居鼎盛。
如此可怕的力量。
輕易就能夠磨滅星河,輕易就能夠鎮壓天穹。
如果他們不是生在太蒼。
恐怕即便存活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歲月,都無法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
站在黃金戰車上的三目神人。
僅僅憑藉身上散發出來的神元波動,就撕裂了天空,震碎了空間。
這是至強者才擁有的駭人威勢!
他的身影剛剛出現。
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就已經有種種光芒瀰漫出來。
這些光芒交融在了一起,構建成了龐然的金色光束。
金色光束直衝虛空。
比起界祖山還要廣大的譚勝山,僅僅在一瞬間之內,就被金色的光芒徹底擊碎!
“你對現在的無垠蠻荒來說,是絕對的禁忌。
你不能夠脫困,也不能夠出現在任何一座無上大世界中。”
三目神人的奇異聲音,並沒有多麼宏大,也沒有多麼尖銳。
他只是平靜的訴說。
卻好像是在制定某一種規則。
已經化作深淵的天地,有重重颶風瀰漫而出。
三目神人站在黑色的颶風中,拔出腰間的長刀。
長刀出鞘。
就如同一輪暗淡的漆黑烈日一樣。
黑色的劍光高照天地。
不同於三目神人迸發出來的浩瀚金光。
這把長刀漆黑如夜。
連帶刀光也帶着重重的殺念。
“轟隆隆!”
刀光墜落。
就好像是大星隕落。
可怕的神祕風暴波瀾起伏,壯闊無比。
就連虛無都已經被炸碎。
黑蛇少女站在原地。
直面如此可怕的刀光。
她眼中殺氣沖沖。
此時,黑蛇少女就好像變成了一柄禁忌的長劍。
身上的劍光如同海浪一般澎湃,衝向了四面八方。
“你們……這些蟲子。”
黑色的劍光飛射而出。
虛空早已經崩塌。
黑蛇少女此刻變成了幾乎能夠滅亡世界的存在。
天上地下。
無數鑲嵌在空間中的祕境以及界外天。
幾乎同時感受到了沖天的震盪。
這萬千道劍光,絕世而又鋒銳無比。
但是。
無論是那一位三首惡龍,還是三目神人。
面對如此澎湃的劍光,卻都巍然不懼。
他們生在道則之中。
只要他們的道則不滅。
他們便就不死!
三方滾滾的力量,即將碰撞。
狂暴的波動已經昭示它們的毀滅力量。
而此時。
紀夏和六波天主帝君的目光,卻通過那一片璀璨的光幕。
遠遠看向天地交接之處。
那裏……
一位配劍的白衣存在,正在一步步走來。
他的血肉,在散發出一種絕對沉寂的氣息。
就好像這一位存在,曾經穿過了永恆的黑暗,經歷了無數場輪迴。
在此刻,從萬古之前而來。
他的骨骼,好像化作了一片山河,又好像化作了日月星辰,普照天地。
他一頭長髮,就好像是一條又一條的大道神鏈,發出了無盡的光輝。
彼此交織在一起,孕育出了億萬道的符文光輝。
這些符文光輝,好像構築了一片宙宇。
宙宇中,一顆又一顆的大心浮現。
無數種道則銘文,化作了星河,迸發出奇特的光芒。
如此可怕的神人。
就這樣一步又一步的,從遠處走來。
他的步伐寂靜無聲。
卻又裹挾着無數的大道規則……
“紀蘇……”
紀夏注視着光幕中這一位無法形容其尊貴的強者。
輕聲低語。
這一刻。
他並沒有稱呼眼前光幕裏面的這位強者“七叔。”
因爲紀夏並不確定,太蒼在紀蘇的心中究竟是什麼樣的所在。
紀蘇作爲神祕而又無上的強者。
天地之間,幾乎充滿了他的傳說。
他的力量神祕不定。
在那古老人族神劍神朝的年代裏,紀蘇曾經刺殺無晝天主。
據不朽圖錄的記載。
他因此而隕落。
但是。
在十餘萬年前。
他曾經隨意斬出一劍,斬開虛空,破開一座界外天,斬滅一位神靈存在,他的劍光下沉化作了誅神江。
甚至。
作爲四大神樹之一的上桑古樹,也似乎是被紀蘇砍傷。
甚至在一千多年前。
紀蘇的身影也曾經出現在界祖山。
天岐帝朝七狩大帝,也因此而隕落。
……
結合着種種的事蹟。
紀夏實在是有些懷疑,這樣可怕的存在,如果只是轉生到太蒼。
他對於太蒼是否有微末的歸屬感?
對於紀夏是否有些微的血脈情誼?
這些都有待探查。
在這樣的情況下。
紀夏稱呼紀蘇爲七叔,也許是並不妥當的。
六波天主帝君,也凝視着光幕。
他如今擁有的力量,比起紀夏還要更加強大。
而他的眼界,更是紀夏無法相提並論的。
所以當六波天主帝君看到紀蘇一步步朝着戰場走去。
眼神也變得極爲肅然。
紀蘇的速度看起來極爲緩慢。
但是當他前行,戰場上的一切都好像慢了下來。
輕而易舉吞噬天穹的神通,在緩慢的移動。
迸射出來的空間碎片,也變成了星光的載體。
讓瞬息之間的天地,充滿了成千上萬種不同色彩!
“紀蘇!”
最先反應過來的。
並不是注視着這場大戰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是三首惡龍亦或者三目神人。
而是好巧不巧,正撕裂空間,踏足此地的另外一位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