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的血液,瀰漫在天地虛空。
進而不斷的匯聚之後化作了一條不知其長的河流。
這條神血河流不斷流轉。
然後飛入了紀夏身軀底下的太蒼祭祀道壇。
澎湃而又無雙的力量,瞬間被太蒼祭祀道壇同化。
緊接着。
從道壇上湧動出一股股難以形容其玄妙的力量!
正是天地規則醞釀的國祚力量!
當這些國祚力量顯現。
太蒼疆域之內,包括紫耀天以及地崆星河之中,一朵朵靈花開始盛開,醞釀已久的靈金礦脈俱都大放光明,許許多多靈田也長出了一顆顆嶄新的大樹,大樹之上靈米懸掛,靈果閃爍光芒。
在此刻出生,咕咕墜地的嬰孩,眼睛裏也露出一道道靈光!
太蒼虛空的雲朵灑落的雨水,都如同靈水一般。
充滿了渾厚的靈元波動。
太蒼祭祀道壇所擁有的威能,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太蒼諸多強者都已經感知到了太蒼所發生的變化。
他們眼神中閃過一道道精光,神色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他們能夠真切的感知到。
太蒼的天地國祚力量在不斷的提升!
而且,這種提升似乎沒有盡頭。
除了他們這些效忠太蒼的強者之外。
在場的其他神靈存在,也不過只能夠大略感知到太蒼的變化。
瞭解的卻並不深刻。
可是太蒼強者不同。
“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太蒼靈元力量已經濃厚到了極致,也許再上一層樓就能夠完全蛻變爲神元。
如果我太蒼子民一出生就能沐浴在神元之中。
那麼,在某種意義上太蒼其實已經成就一座神朝!”
“這一座太蒼祭祀道壇,所擁有的神妙足以證明古老的人族傳承,究竟有多麼強盛!”
“不過……太初大帝君一令之下,讓這麼多的帝朝上位者們灰飛煙滅……是否會引起神朝的不快?”
“這還用想?之前那一位神子出言求情,大帝君並未理會,這必然會引起一場大動盪。”
……
諸多太蒼強者神識碰撞。
他們的眼神落在神朝天驕之上。
只見這些神朝天驕中的絕大部分存在。
眼中的光芒已經越發冷漠。
其中有些天驕,看向紀夏的眼神還充滿着幾分莫名意味。
“太蒼無論如何強大,不過是一座帝朝,今天燭耀神子出言相請,他爲何要如此選擇?不免太過狂妄愚蠢……”
“這確實太狂妄了,也許太蒼以爲自己能夠硬扛這數千座帝朝。
就能夠和神朝相抗。”
“無垠蠻荒何其遼闊,這數千上萬座帝朝相加,強者、疆域比起神朝尚且不值一提!太蒼這是何等的膽子?”
“你們想的太過簡單,其中絕對還有其他原因,那一位少年君王能夠讓太蒼崛起,又怎麼會如此無知?”
許多不曾經歷挫折的少年天驕。
互相神識交流間,對於太蒼太初大帝的狂妄表示極爲不解。
而天空中凝視着這一處戰場的神朝古老存在,卻一言不發。
但是他們如同利刃一般的眼神。
卻紛紛落在紀夏的身上。
冷漠而又深沉!
似乎是在向紀夏尋求一個解釋。
與此同時。
他們也似乎感知到了太蒼疆域之內天地國祚力量的變化。
哪怕他們對於這種變化瞭解甚少。
可是在朦朧之間。
這些古老存在也意識到,這一場太蒼對於諸多帝朝上位者的屠殺。
必然給太蒼帶來了莫大的好處。
正在此時。
忽然間。
天空中一道星光閃爍!
這一道星光橫貫長空。
星光中蘊含着存在,瞬間被許多俯視戰場的古老神靈所知曉。
這些古老的神靈身上,忽然散發出洶湧澎湃的威勢。
這些恐怖的威勢幾乎化作了實質。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就已經顯化成了一位位神靈的化身。
這些神靈化身高高站在雲端。
低頭俯視着太蒼。
而降臨得星光也在此刻化爲一位神靈!
這位神靈額頭生長出第三隻天目,天目中彷彿蘊含着日月星辰的交替運轉,以及萬物的生死輪迴!
當這位三目神人降臨。
在場的許多其他神靈意識,立刻向他行禮。
“龍炬天王……”
一陣陣意識閃過。
襯托的這一位龍炬天王,就好像是久居高位的無上主宰!
龍炬天王面容模糊,身體也不顯得偉岸。
但是額頭上的第三隻天目,卻好像天生就蘊含着無盡強橫的偉力!
如今。
無盡強橫的偉力,照耀在紀夏的身上。
紀夏身邊的虛空開始灼灼的燃燒。
金色的天目光芒化作一團火海,好像是將紀夏完全的禁錮。
“就如同我等之前所言……這些國祚尚算悠久的帝朝之所以能夠存在,自然有他們存在的道理。”
龍炬天王氣魄浩瀚,聲音落下,就好像能夠讓天地共振。
“而現在,太蒼不稟報三大神朝,甚至將數千座帝朝主宰以及上位者盡數殺戮。
帝紀!你該當何罪!”
聲音就好像是已經孕育萬古的神雷。
在衆人的耳畔炸裂。
這些前來觀戰的神靈存在裏。
也有許多天目神靈。
當龍炬天王說出這一番質問紀夏話語的時候!
哪怕僅僅只是神識虛影降臨的天目神靈們。
也帶着迫人的目光,望向紀夏,以及紀夏身後諸多的太蒼強者。
沉重到了極限的威壓,便由此降臨。
在場很多真身前來的神朝天驕,瞬間就退去數萬裏。
因爲這些神靈共同爆發威勢,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過於沉重。
可是紀夏卻好像沒有任何不適。
他仍然低頭俯視着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的太蒼祭祀道壇。
繼而緩緩開口說道:“天王降臨,原本太蒼應當盡地主之宜。
但是如今,天王卻是問罪而來。
太蒼乃是人族國度,這悠久的歲月以來不知經歷過多少劫難。
而現在太蒼成就帝朝,卻仍然要被數千座帝朝攻伐。
所以,帝紀只能夠殺雞儆猴,讓以後的太蒼能夠獲得些許的安寧。”
……
……
紀夏娓娓道來。
但是天空中卻一片沉默。
就連紀夏身後的衆多太蒼強者,也都面面相覷。
一次性殺戮數以十萬計的上位存在,難道僅僅只是爲了殺雞儆猴?
以太蒼如今展現出來的力量,太蒼即便放這些上位主宰回去。
以他們的力量,又能夠翻出什麼浪花?
更重要的是,太蒼在這一戰之後。
已經將恐懼注入了這些帝朝主宰的血脈中。
當他們對太蒼生起歹念。
太蒼在這場大戰中顯露出來的無雙軍卒,以及可怕強者就會浮現腦海。
徹底將他們的慾望和仇恨擊碎!
在這樣的情況下。
當天目神朝龍炬天王質問紀夏的時候。
紀夏卻依然搬出這種理由。
實在是顯得太過於……敷衍了一些。
果然!
當紀夏的話語落下。
龍炬天王的身後,忽然顯化出了一重重異象!
每一重異象,都是一座世界的洇滅。
而洇滅世界的存在,正是身軀偉岸,手持一節龍骨長鞭的龍炬天王。
他站在這一重重的異象中。
就好像是一位已經滅亡無數世界的兇戮神靈。
令人心中不由冒出絲絲的寒氣!
“放肆!”
龍炬天王嘴脣未動,話語卻已經如雷一般劈落。
震的所有存在,腦中俱都發出嗡嗡的聲音。
可是紀夏卻巍然不動。
龍炬天王側頭看着紀夏:“太蒼距離天目太近,如果沒有天目的允許,你帝紀之名,名不符實!”
轟!
轟!
轟隆隆!
隨着龍炬天王無上的姿態,以及冷漠的話語相繼而來。
遠處的天空,忽然就此綻放開來。
從中一道道神光,不斷的暴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