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紀夏的心緒微動。
飛廉兇星的周圍立刻有一陣陣濃郁的黑霧瀰漫出來。
徹徹底底的將整顆飛廉兇星完全遮掩。
甚至連飛廉兇星上面散發出來的兇戮氣魄。
也已經悄然不見。
飛廉兇星就這樣化成了虛無。
但是雎哀神將卻清楚的明白……
飛廉兇星是前去追索那一位曠古魔神了。
於是雎哀神將也就此告退。
哪怕他的心裏還有許許多多對於紀夏話語的疑惑。
比如之前的太蒼仙朝。
比如紀夏方纔話語中的戰爭神帝究竟是哪一個時代的強者。
……
這種種的名稱,哪怕是以雎哀神將的閱歷,也根本沒有聽聞過。
但是紀夏不主動開口。
雎哀神將也並沒有打算詢問。
畢竟在無垠蠻荒中,幾乎所有的不凡強者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
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哪怕是現在的雎哀神將已經尊紀夏爲人皇。
也從內心敬服紀夏。
由衷地將紀夏看作人族崛起的希望。
可是他們同爲人族,身上都承載着人族不再卑賤的曙光。
雎哀神將仍然有屬於自己的祕密。
也另外在其他所在,壓注了自己的力量。
在這樣的情況下,紀夏擁有自己的神祕底蘊,在雎哀神將看來,纔是應該的。
……
雎哀神將化作虛無消散而去。
紀夏還遠望着虛空。
他眼中星光閃爍。
目光也追逐着飛廉兇星一同飛躍了不知多少的距離。
飛廉兇星是不久之前才降臨太蒼的一位九黎天神明。
擁有的力量也位居絕巔。
飛廉雄心在九黎天神明之中,足以位列二線。
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紀夏之所以派遣飛廉兇星追索那一位魔神。
最大的原因當然是不想手持罰天畫戟以及鎮塔這等無雙神寶的雎哀神將,過早的暴露在無垠蠻荒中。
雎哀神將一旦暴露,恐怕會有不知多少強大的存在出手。
人族極有可能隕落一位天策神將級別的強者。
當然……
除此之外紀夏也有自己的私心。
比如在遮星神子強橫絕倫的偉力之下。
曠古魔神已經深受重傷。
以飛廉兇星強大的力量,必然能夠輕易鎮殺曠古魔神。
如此一來……
也就意味着太蒼多了一尊極玄輪級別的正神。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如同那一尊不知名魔神一般的極玄輪神靈,哪怕不算是最爲古老的神靈,應該也知道許許多多的隱祕。
最起碼。
大破滅之後的歷史想必魔神十分熟悉。
這對於紀夏來說,也算是極爲珍貴的情報。
再加上飛廉兇星斬殺一尊極玄輪神靈,必然能夠帶來大量的神種。
也能夠帶來大量的血氣,你說讓九黎天諸多神明能夠更快的復甦。
這種種的好處。
紀夏自然要好好把握。
正在紀夏思索的時候。
太蒼九州大地之下,忽然傳來一陣陣靈元波動。
而這些奇妙的靈元波動,還在急速的增多。
天地虛空之間。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尊無雙大帝虛影,緩緩的構築出來。
這一位無雙大帝劍眉心目,臉上的絡腮鬍也已經消失不見。
顯得十分年輕又十分英偉。
紀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想了想輕輕揮動了一下衣袖。
先天廟祀再度顯現出來。
從中有一道殘存的真靈就此飛出,也落入了太蒼九州大地繼而消失不見。
白起緩步走來,站在紀夏的身後感嘆說道:“秦河大帝死去,已經過了足足萬載歲月。
如此漫長的時間之後,他終於得以復甦。”
雷神霄的臉上展露着好奇之色。
他側頭看着太蒼九州大地,突然說道:“秦河大帝的靈元正在急速的蛻變爲神元。
他將要鑄造命宮神藏,成爲一尊人族神靈。”
紀夏隨意搖搖頭:“秦河大帝是否是神靈,對於太蒼來說已經並不十分重要了。
只要他復甦,並且從此不死,安然存活。
對於許許多多躲藏在虛空中的人族隱祕之地來說。
就是一個巨大的鼓舞。
也是我太蒼國力的顯現。
讓他們知道,有我太蒼庇護,哪怕是大帝身死,也能夠再度得以復甦。”
白起說道:“正是如此。”
紀夏微微一笑,繼續下令說道:“你們將秦河大帝的墓葬搬運到噎鳴祕境之中吧,在噎鳴祕境時間偉力之下。
秦河大帝也能夠更快的成就神靈。”
紀夏的話語落下。
一陣神妙的印記從他身後飛出,落入了大地之下的青銅古墓裏。
這神妙印記,正是噎鳴印記。
雷神霄也探出手掌。
他的手掌上,有種種雷霆在不斷的交織纏繞。
僅僅瞬間就有一座仙都雷霆顯化而來。
從仙都雷霆中有一道雷光閃過。
化作漫天的雷霆海洋,將青銅古墓抽離了地面,然後徹底的消失不見。
遠處的天穹,有一處水霧飄來。
又有纖長的手指揭開了水霧。
露出了遲景上神遲漁的禍世面容。
遲景上神看着瞬間復原的太蒼九州大地,心中越發的感嘆。
“秦河大帝安然復甦,無論是對於大帝本身,還是對於無垠蠻荒人族來說。
都是一件極大的幸事。
只是……那些更加古老的人族神皇,卻俱都已經隕落。
他們也曾經爲人族崛起耗盡心神,也曾經佈下大局,謀劃這一片無垠蠻荒。
而現在……”
遲景上神說到這裏,並沒有繼續開口,而是沉默了下來。
確實。
無論是離玄神朝的隕日神皇,還是元焐神皇和後郜神皇。
他們的力量曾經蓋壓天地,也許能夠令古老的神靈都爲之忌憚。
而隨着歲月的推移。
他們盡數埋骨於驚天的陰謀裏面。
他們的神靈也許曾經灑落天地。
造就了一方珍貴的洞天福地。
可是,他們的完整真靈卻無法看到如今的太蒼,正在注視着諸多神朝的背影,一步步堅定的向前。
白起和雷神霄也陷入沉默。
可是紀夏卻心思一動。
忽然想到了之前乘衣歸離開太蒼的時候。
她曾經言及元焐神皇。
也曾經說過元焐神皇雖然已死,但是有時候,死去的存在卻要比活着的存在更加強大。
“這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紀夏再次思索。
“也許元焐神皇已經確實隕落,軀體已經洇滅,真靈已經消散。
然而……這裏是無垠蠻荒,是存在無數道妙以及隱祕的所在。
元焐神皇也許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着。
所以乘衣歸纔要去尋找元焐神皇?”
紀夏在心中猜測了一番。
然後又將腦海中的思緒驅逐出去。
“無論如何,衣歸姑娘就算並非是人族,但卻一定與人族有着極深的淵源。
否則她不會三番五次幫助太蒼。
也不會前往未知所在,尋找元焐神皇。”
“也許等到衣歸回來,就能夠獲知這一切的謎團。”
紀夏想到這裏,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一千多年時間過去,我現在的力量一定要比衣歸強上不知多少。
她應當也沒有什麼理由在想我隱瞞這些隱祕了。
畢竟……
我現在比她強出太多,衣歸姑娘做不到的事情,也許我能夠做到。”
紀夏思索的時候。
天上的遲漁眼神有些怪異的看着紀夏。
似乎奇怪於紀夏臉上這十分少見的表情。
“上皇想到了什麼?”
遲景上神心裏面有有些不解。
緊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立刻一亮。
“這種表情……難道上皇……開竅了?”
……
幾年時間匆匆而過。
震玄帝朝之內。
位於帝朝中央,有一座門庭大開的龐然界外天。
這一座界外天。
有數百上千個星辰高高懸掛。
散發的星光映照着界外天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