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的話音落下。
他身後已經完全化爲實質的二十四重天穹,各自散發出一道道奇異的大道規則力量。
這些大道規則中,透露着極其不凡的力量。
每一重天,都代表着一種截然不同的可怕偉力。
每一重天,都蘊含着數不勝數的神法玄術。
在紀夏的構想中,在種種大道的醞釀之下。
紀夏心中所規劃的三界祕藏,共分爲二十八重天。
其中下界六天,中界十八天,上界四天!
下界六天以及中界十八天,在經過了祭道天宮諸多規則力量的洗禮之後。
已經完全化作了實質。
如今在紀夏的身後,一重重天穹就如同奇異的血脈天賦。
以一種超脫無垠體系的姿態,橫立於天空中!
二十四重天,每一重天中的景色都各自不同。
有些天穹中,散發着炙熱澎湃的火焰。
有些天穹中,一尊尊神明雕像,再綻放出可怕的力量。
雷霆、天宮、天河、星辰、無數奇異的異象、無數其意的生靈。
都在其中孕育虛影。
然後傳導出巨大的力量,施加在紀夏的身上。
紀夏的神色,在這一剎那間,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而那一件帝兵所化成的無雙巨人,卻朝着紀夏一掌拍來。
這一掌拍落,整座大帝墓葬,都在不斷震動。
可怕的力量匯聚,就好像是一座神海消亡,就好像是一座世界崩塌!
神妙的偉力,在頃刻間全然綻放開來。
二劫帝兵蘊含着力量完完全全朝着紀夏傾瀉而來。
紀夏輕聲呢喃。
然後在白起同樣平靜的目光中。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遠處如同潮水一般侵襲而來的,浩瀚力量。
然後……
沒有任何異象,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當紀夏一指點出!
一陣陣雄奇無雙的力量,從他的指尖湧出。
然後在極爲短暫的時間裏,包裹住了帝兵所綻放出來的洶湧力量。
帝兵綻放出來的力量在頃刻間,就被紀夏這區區一根手指擊碎。
漫天璀璨的光芒,化作了無數塊晶瑩的碎片。
而這些碎片。
在紀夏又一道玄妙神通爆發出來之後。
化作了無窮無盡的養分。
融入到了這一座大帝青銅古墓。
轉瞬間!
大帝墓葬好像完全復甦,甚至有陣陣波動傳遞過來。
巨大而又顯得十分宏偉的墓葬大門,也在這個時候緩緩洞開。
那一座埋葬了秦河大帝頭顱的青銅棺木,緩緩顯露出來。
……
這一切,都發生在僅僅一瞬間。
而下一瞬間,帝兵所顯化出來的巨人虛影,也被紀夏強大的力量徹底衝潰,衝散。
完完全全消散於天地。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懸浮在大帝墓葬商那一件威勢無窮的帝兵,也沒有了任何光芒。
黯淡到了極致!
很明顯,紀夏隨意一擊,就讓這一件帝兵完全失去了光彩。
讓這一件帝兵中蘊含的無雙力量,就此潰散。
紀夏一指點出,又風輕雲淡的收回了手指。
一旁的白起還注視着遠處已經毫無光彩可言的帝兵,感慨說道:“上皇所修煉的功法,所立足的大道實在是玄妙萬分,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讓白起汗顏。”
紀夏並不十分得意,他平靜搖頭說道:“我如今的修爲已經到了瓶頸。
三界祕藏,我構築下界六天,以及中界十八天足足花費了數百年時間。
如今上界四天,距離構築出虛界還有一段極爲遙遠的距離。
還要花費漫長而又未知的歲月。
等到那時,也許你們的實力,已經跟上我的步伐了。”
白起緩緩搖頭,說道:“修行一道,並不僅僅在於速度。
也許之後的數百上千年,我們的修行進境就真如上皇所言,會邁出巨大的一步。
可是……如果論及前路的坦蕩,我們所修的大道,完全不能和上皇相提並論。”
紀夏深深看了白起一眼:“上將軍何必妄自菲薄?
上將軍的弒生典,早已經超越了之前的極限。
在屢次的大戰,以及和強者的爭鬥中。
上將軍也在爲自己開闢一條殺戮大道,開闢一條血海大道,開闢一條墓葬大道。
也許再過數十萬年歲月,上將軍所擁有的力量,也將可怕到一種極限,甚至完全掌控某種新生的大道。”
白起並沒有回應紀夏。
他仍然溫和微笑,就好像紀夏嘴中的種種殺戮大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等到西玄一事塵埃落定,我想要前去陰君所在的大世界,去向陰君問道,希望上皇能准許。”
往前走了幾步,白起忽然說道:“陰君修行的大道,與我有共同之處。
如果我能在他那裏有所頓悟,也許能夠再上一層樓。”
對於白起這樣的請求。
紀夏自然不會否決。
只是他想了想,又有些可惜的說道:“陰君能夠執掌一座的大世界,修行的天地大道,必然極其強大……
只是和孕育在無盡血河中的那一位存在,卻應該有着極大的差距。
如果無盡血河的主宰能夠降臨無垠蠻荒,也許上將軍的道路能夠走得更加容易一些。”
“血河中的那一位?”
白起思索一番。
又想起楊任曾經和他說過的某位古老存在,這才詢問道:“上皇所說的是冥河老祖?”
紀夏輕輕點頭。
白起若有所思。
二人一路走進大帝墓葬。
大帝墓葬中的景象還是和他們上一次所見一模一樣。
許許多多華表,陳設俱都是青銅打造。
顯得極爲古老,而又極爲神祕。
這一刻。
大帝墓葬宮闕正中,那座巨大的青銅棺木,正散發出一道道霧氣。
這些霧氣緩緩在大帝墓葬宮闕中構築出一道虛影。
僅僅過了十幾息時間。
一位身姿偉岸,威武不凡的不世大帝。
出現在紀夏和白起兩人眼中。
那一位不世的大帝,正是秦河大帝秦無神。
此刻秦無神剛剛醒轉過來。
眼神中還帶着幾分不解。
他微微低頭看到了下放殿宇中站着的紀夏和白起。
這才眉頭一皺。
“紀夏皇主。”
秦無神朝着紀夏見禮。
紀夏也朝着秦無神行禮。
秦無神還帶着幾分疑惑,他詢問紀夏:“皇主,再度見面,令我十分欣喜,也令我十分意外。
皇主這次前來見我,不知所爲何事?”
他問完這一句,語氣微微停頓,這才繼續問道:“我上一次便知會過皇主,這裏有一座帝兵在鎮壓着我的宮闕,倘若這裏有什麼蛛絲馬跡。
昔日那些曾經鎮壓於我的強大帝朝,便一定會收到消息。
那個時候……對於太蒼來說,恐怕是一件巨大的劫難。”
秦無神說到這裏,看向紀夏的眼神,還有幾分清清楚楚的擔憂。
紀夏朝着秦無神一笑,再度行禮,稱讚他道:“大帝果然不愧爲我人族英豪。
倘若那一些敵視人族的帝朝,派遣強者而來,不光太蒼要遭遇劫難。
大帝也沒有了復甦的機會。
但是大帝卻絕口不提此事,僅僅擔憂太蒼的安危,令紀夏十分敬佩。”
秦無神搖頭說道:“太初皇主不必稱讚於我。
如今,太蒼乃是無音蠻荒僅存的強大人族國度之一。
而且我如果想要復甦,還需要太蒼的助力,如果太蒼無法爲我集齊其他四座墓葬,哪怕前來攻伐太蒼的那些帝朝強者不對我出手,我也只能夠渾渾噩噩,直至我指骨中的那一絲真靈徹底的消散。”
“所以,我關心太蒼,不僅僅只是關心無垠蠻荒許許多多人族生靈,不僅僅只是關心太蒼國祚,與此同時,也在擔心自己復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