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章節,二十分鐘後替換。辛牙神色仍舊有些不解:“落水狗?”
紀夏笑了笑,正要開口。
一旁的師陽遲疑道:“尊皇,我們已經出了百域之地,越過了三山舊址,是否要等待一下身後的太蒼大軍?”
紀夏拂袖道:“不必。”
師陽不解。
正在此時,衆人腳下的玄燼靈器青玉玄舟忽然變作透明。
船上的幾尊強者低頭看去。
卻見諸江平原邊緣,上百尊赤紅色、人立而起的巨牛,手持一根根巨石棒,崩騰在大地上。
大地上的山丘都無法阻擋他們軀體的衝撞,俱都化爲碎石而去。
“嗯?這些赤牛,在追逐幾位人族。”
師陽輕咦一聲。
透過透明的玄舟。
可以看到兩男兩女渾身是血,身軀之後的靈府殘破不堪,渾身的靈元紊亂異常。
在低空中磕磕絆絆,超前飛行。
“這些人族身受重傷,想來是被這羣赤牛族追殺。”
師陽道:“尊皇?”
紀夏軀體挺立,隨意點頭,道:“紀霖。”
轟!
紀夏話音剛落,一聲爆裂至極響聲傳來。
大地崇山上,一根根粗壯至極的藤蔓,刺開厚重的大地,破開山石。
藤蔓飛舞,強絕、洶湧的靈元波動爆射而起。
僅僅一瞬間。
就將一整座大山串起。
順帶串死了數十個赤牛族強者!
“神臺存在!”
諸多赤牛族強者最前,有赤牛將領近乎!
出手的正是被紀夏帶在身邊的紀霖。
雖然在太蒼、絕昇皇朝中,神臺存在並不如何稀少。
可是背景放諸於諸江平原尋常王朝。
神臺存在,仍舊是他們只能夠仰望的存在。
畢竟,無垠蠻荒生靈無數、種族無數、國度無數。
神臺強者無論是在何等地域中,都能夠執掌極爲遼闊的疆域,對於許多弱小生靈而言,神臺永遠是神靈一般的存在。
所以當紀霖的西山靈體威能爆發,無盡的藤蔓串起一座山嶽,鎮殺諸多赤牛修者。
剩餘的赤牛修士,俱都感知到了來自神臺強者的威壓。
而更前方的兩男兩女四尊人族,感知到紀霖強烈的靈元波動,以及神臺祕藏爆發出來的強橫威壓。
他們不約而同落在遠處一座山丘上。
“謝過前輩救命之……”
四尊人族靈府中,一位目光堅毅的中年模樣漢子,朝遠處紀霖的背影行禮,恭敬道謝。
他話語未落。
紀霖身後忽然有一座神臺顯現。
這座神臺生機盎然,充斥重重生命氣息。
可就是這般生機重重的神臺,驟然化作實質,朝着那些赤牛族生靈鎮壓而下!
轟!
那座山嶽轉瞬間化作虛無。
連帶其上數百血牛族人,也消逝而去。
兩男兩女四位人族靈府俱都驚愕莫名!
數百赤牛? 其中靈府十餘尊,便這般輕易的被鎮殺了?
他們還來不及思考。
虛空中的紀霖,抬手之間? 青色的靈元化作一個巨大的樹冠,託舉起四位人族靈府。
青玉玄舟從透明轉爲青玉色。
四位人族靈府恍惚間? 已經站在玄舟之上。
青玉玄舟仍舊在極速飛馳。
四位人族靈府此刻也已經看到了玄舟上背對他們站立的玄衣紀夏。
以及周遭幾尊氣息深沉,無法看出深淺的強者。
而方纔出手那尊不知種族的神臺? 卻坐在船舷上? 雙腿晃盪,看着遠方? 不理會四人。
那沉穩中年人一眼便看出了玄舟的主人是誰。
他忍着軀體、祕藏傳來的劇痛? 朝着紀夏行禮。
他身後的一男兩女也隨他行禮。
紀夏仍然看着遠方。
一旁的師陽皺眉看了他們一眼? 詢問道:“你們何故被赤牛追逐?這一片地域,盤踞的都是兇殘種族,你們膽敢橫穿此域,膽子倒是不小。”
那沉穩中年人面色略有侷促。
他身後兩女中? 又有一位看起來僅僅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卻躬身道:“謝過諸位尊者救命之恩,我們並非有意橫穿此域? 只是此域距離我們的目的地最近,我等四人又有要事,所以……”
“枳白!”
那沉穩中年人色變,倉促冷喝一聲。
那名爲枳白的少女聽到中年人的大喝? 也頓時差距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立刻神色緊張,眼神躲閃,低下頭去。
“嗯?”
始終揹負雙手,遠望天際的紀夏聽到枳白的話語,和中年人的反應,饒有興趣的轉過身來。
“橫穿此域……你們要去百域之地?”
沉穩中年人沉默不語。
中年人身後,包括那位名爲枳白的少女面色也都殊爲緊張。
“人族前往百域之地,你們的目的地,難道是太蒼皇國?”
師陽也十分感興趣,道:“你們從諸江平原而來,難道不曾穿越某一座皇國?難道沒有聽聞絕昇連同玄符、邪蚺,已經集結大軍,向着百域太蒼進發而來?”
那沉穩中年人見到紀夏、師陽神色之中,除了好奇之外,沒有什麼負面的情緒湧現。
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他強自鎮定了心神,也不曾打算要繼續隱瞞前去太蒼的事。
畢竟在沉穩中年人眼中,眼前這些存在,比故鄉的幾位府主,看起來都要神祕許多。
倘若對這樣的存在,全然以謊言應對,他們只需要一式神識神通,就能夠讓他們的謊言盡數破碎,甚至他們的性命也將無法保全。
性命無法保全不過也只是小事,畢竟膽敢在這樣等關頭前往太蒼,就已經有亡於太蒼疆域的準備。
可是,倘若誤了府主交待的要事。
他們也就負了府主多年的栽培、養育之恩。
“我們四人,我名爲周凌,是諸江平原人族王朝樂府國修士……想要前往太蒼,卻無意遭遇了赤牛族……”
師陽打斷他的話語,對着紀夏笑道:“這些小輩,仍舊在隱藏自己的來意,我聽商會玄祕衆來報,有許多人族王朝、小國的忠義之士,不忍看着太蒼這麼一座人族皇朝覆滅,紛紛已經前來太蒼,想要爲太蒼出一份力。
或者想要和諸江平原中冉冉升起,而又突兀隕落的人族希望一同埋葬。
也許,這些小輩便是這等的忠義之士……”
師陽話語至此,眼神在四人身上巡梭:“當然,也有可能他們抱有其他的目的。”
安坐在不遠處,靜靜翻越着一部血腥氣息四溢的典籍的危常,忽然抬頭,冷笑一聲:“這四尊人族靈府,天賦俱都不俗,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他們傳承的不凡……區區人族王朝,也能有如此不俗的神通、功法傳承?”
沉穩中年人周凌的神色頓時大變。
他身後三位養氣功夫更加淺薄的後輩,也俱都咬牙,眉宇中充滿了擔憂。
“危常大人,切莫嚇到了這些同族。”
師陽看到四位人族靈府的神色,哈哈大笑:“不論他們是何目的,我也願意相信他們,同族血脈必然不會是夾雜什麼歹毒的心緒。”
四位人族靈府俱都一愣。
那名爲枳白的少女,猛然抬頭,驚訝的看了一眼師陽,又看向玄衣紀夏。
周凌仔細看了一眼紀夏,看到他頭頂那一頂莊嚴非凡珍貴無雙的太蒼尊皇冠,頓時明白過來。
他臉上喜色頓顯,帶着其餘三人恭敬行禮,道:“見過太初尊皇!”
玄舟上的紀夏、師陽等人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們,並不曾否認太初皇的身份。
其餘一男兩女,包括那名爲枳白的少女,雖然躬身行禮,眼中去仍舊滿是驚訝之色。
他們原本聽聞太初皇主之名,原本以爲能夠建立皇朝的人族存在,必定是一尊蟄伏數千年的英偉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