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元鼎二百八十二年。
四十年轉瞬而過。
已經許久沒有大事發生的太蒼。
突然之間,忽然有一道道神妙光芒,從噎鳴祕境一座山谷中,驟然爆發出來。
這些神妙光芒中,似乎蘊含着某種奇妙的力量。
霎時間,讓整座噎鳴祕境,都佈滿某種奇異的香氣。
這種香氣極爲珍貴。
哪怕是天地兩極存在吸上一口,都能夠令他們的神識清明,讓他們的真靈穩固。
與此同時。
天空中彷彿有種大道規則顯現出來。
這種規則綻放出許多異象。
有噴湧神火的藥爐、有無盡神妙的丹道印決、又有一朵朵煉丹靈焰,在熊熊燃燒!
大道規則似乎都在爲之慶祝。
上乾宮中,正和衆人商議朝政的紀夏,眼中忽然閃過欣喜之色。
諸多太蒼強者、太蒼大臣,也都極爲驚喜。
“如此濃郁的藥力,甚至讓天地規則都降下異象,爲此慶祝……
恐怕天丹府,已經煉製出了補天鑄靈方。”
上尹陸瑜臉色愈發紅潤,他向着殿外張望,希望能夠得見神丹。
紀夏也在此刻起身。
他並不如何緊張、急促,而是緩慢走到覽天臺,注視着天空中的重重異象。
約莫一刻鐘之後。
從天丹府所在的山谷裏,再度猛然爆發出一道磅礴之極的偉力。
與此同時,一道璀璨的光芒,從天丹府山谷中爆射而出。
朝着虛空飛去。
天丹府主方廬,灰頭土臉,也從天丹府中飛出。
他身後又有許多煉丹靈師,神色十分驚恐。
紀夏皺了皺眉頭,他的神識湧動。
剎那之間,就以方廬的神識碰撞。
“上皇!神丹有靈,它不想被人喫掉,這是想要消融於虛空,化作一片甘霖,落於大地。
從此,大地上生長的無數花草,就將成爲它的藥靈,供它寄託修煉……”
紀夏皺了皺眉頭:“補天鑄靈方想成精?”
方廬神色焦急連連點頭:“我們的煉藥法門還不到家,不曾煉去補天鑄靈方之上的靈性……”
“那就將它鎮壓。”
紀夏注視着虛空中綻放無盡光輝的補天鑄靈方,神色不改,輕輕點頭。
他正要知會一旁的白起。
方廬臉色脹紅,眼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上皇,倘若貿然鎮壓補天鑄靈方,如果不能在瞬息之間,直接煉化丹藥中殘存的靈性。
補天鑄靈方絕對會藉助鎮壓它的偉力,徹底消融!”
白起此刻也輕輕皺眉。
他低聲說道:“我確實可以輕易碾碎成當中的靈性,可是神丹靈性在不斷遊移,我貿然出手只怕會毀滅補天鑄靈方的驚人藥性……”
在場的所有太蒼強者,眉頭俱都緊皺。
他們知道補天鑄靈方的珍貴。
哪怕擁有噎鳴祕境,天丹府中的諸多煉丹靈師,也足足花費了三十個蠻荒年用於煉製,繼而再度花費了三十個蠻荒年,用於蘊養靈丹。
他們乃是太蒼的核心人物,也知道這一枚補天鑄靈方,在紀夏的計劃中,將要起到重要的作用。
如果一旦消融,損失一枚神丹倒也罷了,可是一旦影響紀夏的計劃。
那麼太蒼將要面臨的未知劫難,必然會沉重許多。
正在衆人憂心之際。
紀夏的面容卻絲毫不變。
“不必驚慌。”
他輕聲開口,繼而心緒一動。
紀夏脖頸之間的雷祖琥珀驟然閃爍光芒。
須臾之中。
所有太蒼強者,就會在同一時間,感知到一股極其澎湃的力量,從虛空中綻放出來!
虛空忽然變得雷光重重。
一道道極爲濃稠的雷漿突然顯現。
這道雷光,讓諸多太蒼者心中俱都一驚。
可是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
濃稠的雷光洞開,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可怕存在揮動雙翅,降臨而來。
這位可怕存在左手手持雷尖,右手手持雷錘。
雷錘敲擊雷尖。
“轟!”
一道巨響就此傳來。
噎鳴祕境天地之間,突然綻放出最爲絢爛的光彩。
從那一位神祕存在的雷尖之中。
一道神雷閃耀而出,撕裂蒼穹!
其中伴隨着凌厲的鋒芒,又蘊含着滔天的恐怖。
迅雷不及掩耳之下,狠狠轟落在不斷上升的那一顆神丹之上。
神丹彷彿在顫抖!
其中的靈性極速遊動在神丹之中。
速度極快,根本難以捕捉。
可是,在這一道神雷之下,神丹靈性哪怕移動的再快,也被輕易的捕捉。
然後轉瞬之間化作虛無。
諸多強者愕然。
他們齊齊轉頭看向那一片濃郁的雷光。
也正在此時。
那濃郁的雷光剎那間消散,撥雲見日。
噎鳴祕境上空巨大的太陽,還在不斷照耀光明。
而那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可怕存在,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只有遠處虛空中,不斷旋轉,已經徹底失去任何靈性的神丹。
清楚的顯露出方纔那一位神人的可怕。
白起、張角、朝龍伯等一衆神人張了張嘴。
他們俱都有些愕然。
此刻的紀夏,原本揹負着的雙手,緩緩探出一隻。
不過幾息時間。
懸浮在遠處虛空中的補天鑄靈方乖乖飛來,落入紀夏的手中。
紀夏並不理會白起幾人的目光。
他對着空氣開口:“你去將司重主帶到玉乾宮。”
夜主的身影,緩緩浮現,向紀夏行禮之後,便轉瞬逝去。
白起和張角若有所思。
一旁的朝龍伯卻大感緊張。
“又有恐怖的存在降臨,方纔現身的這一位神人,恐怕最低都有禍皇的境界。
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要被踢出太都,到某一座不知名的山嶽之中擔任山神了。
必須要找方廬府主,討一些長個子的丹藥纔行。”
至於方纔安然在噎鳴祕境之中,修煉的許許多多修行者而言。
太初上皇紀夏,時不時弄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動靜,也無可厚非。
他們也已經俱都習慣,並不值得驚訝。
這一尊神人降臨祕境,轟出一道神雷之下。
最爲開心的還是方廬府主,以及許許多多煉丹靈師。
方廬府主臉色脹紅,他還在後怕。
明明已經是一位神澤級別的強者。
可是,在心緒巨大.波動之後,竟然氣喘吁吁,直不起腰來。
紀夏皺眉看了他一眼,訓斥道:“你是天丹府的府主,應該早些考慮到這樣的事。
如果今日補天鑄靈方中的靈性,無法被磨滅,那麼帶給太蒼的損失,必然是無法估量的。”
方廬看見紀夏肅然的面目,連忙跪伏而下。
他身後的諸多煉丹靈師,也俱都如此。
接下來看着跪伏在地,一動不動的方廬,冷哼一聲說道:“就罰你三十年俸祿,以後這樣的事,務必要估量清楚。”
方廬直立起身,神色悽苦,卻也只能連連點頭。
這時,遠處虛空中,有天工府魯案走來。
他有點幸災樂禍的看着方廬。
方廬大怒,卻也只能瞪洋洋得意的魯案一眼。
紀夏忽然看向魯案,詢問說道:“魯案府主有空來上乾宮之前湊熱鬧,大概是玄燼皇兵煉出來了吧?”
方廬頓時有大笑的衝動。
果然,魯案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一滯,變得有些緊張。
他向紀夏行禮,又一揮衣袖。
只見虛空之中,顯現出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許許多多手持巨錘,周身不斷噴湧着各種神火的鑄器靈師,在不斷的煉化珍貴的靈金,運轉極其複雜的鑄器法門。
而在光幕的中央。
有一座正在不斷噴湧神火的巨大神爐。
神爐之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炙熱萬分,有如烈陽的氣息。
“啓稟尊皇,當今天工府最主要的工作,便是鑄就這一座無雙神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