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羊皇庭在極短時間內,被玉藻前徹底掌控。
藉助了噎鳴祕境偉力之後,玉藻前僅僅花費了三個蠻荒月不到的時間,就徹底將兇羊皇庭其餘兩尊神淵存在,煉化爲了傀儡之身。
隨着玉藻前的實力提升,而今她的九尾傀儡,變得更加無法揣度。
以往的近神臺、遠神臺傀儡,還略帶了麻木、僵硬的氣質,可是現在,如果玉藻前願意,九尾傀儡完全和常人無異。
他們的記憶、思維、處事習慣都和之前毫無差別,被玉藻前天賦規則修改的,便僅僅是他們潛意識中,對於玉藻前的無條件服從。
這是九尾妖狐天賦賜予玉藻前的玄妙偉力,令人驚歎。
換一句話來說,兇羊皇庭已經悄無聲息的換了一個主人。
太蒼之前那一場大戰,也讓二十餘尊神臺、數百尊靈府,十餘萬兇羊大軍喪失。
可是這一切都被玉藻前巧妙的遮掩過去。
衆多兇羊朝臣,知道的就只有兇羊皇庭付出極大代價之後,鎮滅了無端出現,企圖褫奪兇羊皇庭疆土、財寶的未知敵人。
原本這樣的藉口,對於老謀深算的兇羊族大臣、氏族首領來說,並不如何能夠站得住腳。
可是說出這一番話的是重傷之後,剛剛出關的兇羊皇者。
族中兩大氏族首領白疆和黑疆也是一模一樣的說法。
再這樣的背景下,兇羊族上位者根本不曾質疑過兇羊皇。
“將兇羊國全然掌控在我太蒼手中,太蒼在諸江平原,也就有了一座耳目國度,不至於對諸江平原一無所知。”
太和殿中,紀夏高高端坐在太先寶座上,桌案上有很多來自兇羊皇國的典籍。
殿中,除了坐鎮兇羊國的玉藻前不曾真身前來之外,其餘所有心智通透的太蒼神淵,都已經盡數端坐在殿中。
白起、張角、朝龍伯都在此列。
甚至連位居地崆星宮的楊任、姜先、姜初,始終不理世事的危常,也不曾缺席。
玉藻前沒有親身前來,但卻也通過符文影像,投影自己的軀體,來臨太和殿。
“原本我打算等到絕昇皇國一事徹底消弭之後,再讓玉前娘娘前往兇羊皇朝,只是那兩尊來自絕昇的極界神淵連月以來,毫無動靜,於是玉前娘娘才先一步前往兇羊,成爲兇羊背後的掌控者。”
紀夏看向玉藻前的符文影像,側頭道:“可曾從兇羊皇庭中,找尋到關於那隻灰壇的訊息?”
符文影像中的玉藻前微微欠身,語氣略帶遺憾回答:“不僅是我麾下那四尊兇羊傀儡,便是其他所有兇羊大臣,他們記憶中許多關於灰壇的片段,都好像已經盡數被某種強絕、奧妙的力量清除,就只有一些沒有重點不值一提的零星訊息。”
紀夏聽到玉藻前的話語,皺眉思索一番,道:“那隻灰壇中,一定隱藏着許多隱祕……既然問不出來,那邊暫且擱置吧。
那麼關於兇羊國的境況,相比已經沒有什麼疑惑的了吧?”
玉藻前禍世面容上,展露出一縷笑顏。
“啓稟尊王,兇羊現存四尊神淵,八十四尊神臺,下轄神通軍卒九十二萬,神通以下軍卒兩百餘萬……
兇羊皇庭統御域界十九座,城池四百餘座,國中盛產六種上玄靈金,兩種天位靈金……
府庫中現存靈晶數量,摺合絕品地靈脈供給八千四百餘條……上玄靈金一千七百六十一種,共計……又有靈丹靈藥……”
玉藻前侃侃而談:“兇羊皇庭四尊神淵,除了兩大氏族首領地位的白疆和黑疆之後,又有兇羊皇庭皇者兇忌,曾經乃是一介兇羊草民出生,打破了氏族貴胄壟斷,威凌王位。
至於另外一尊神淵強者,倒是出乎了玉藻前的意料。”
玉藻前笑道:“兇羊始終隱匿的第四尊神淵,卻是一棵槐樹修行得道,又因爲早年兇羊皇兇忌曾有恩惠施加於她,所以她始終相伴在兇忌左右。
兇忌之所以能夠以平民之身,登臨兇羊皇庭皇者之位,也是因爲這棵槐樹的原因。”
紀夏瞭然般點點頭,心中不由唏噓道:“不過聽了一個大概,大致也能夠猜到原來兇羊皇兇忌,也是主角模板。”
這時,張角嘶啞着聲音,詢問玉藻前道:“兇羊皇庭可有強敵?”
玉藻前並不遲疑,她早已經兇羊國所有訊息,盡數記在腦中。
她回答道:“兇羊國周遭王庭、尋常國度並不稀少,這些國度都受兇羊皇庭鉗制,兇羊皇庭統御約莫百座王朝,數千座小國,光是這些國度每年進貢給兇羊皇庭的靈晶,就不是什麼小數目。
而距離兇羊國、諸多受兇羊統御的王朝、小國最近,又和兇羊有衝突,互相敵視的,也有兩方勢力。”
玉藻前心念一動,靈元流出,在她身側構築出兩幅鳥瞰圖。
這兩幅圖也透過符文影像清楚的顯現在紀夏等人眼中。
第一幅圖中,顯現的場景是一座獨特的石城。
對照周邊的樹木,不難看出這座石城中的建築極爲巨大。
說是建築,實際上不過是用巨大的石塊壘成的棲身之所,幾乎沒有工藝可言。
這座巨大的石城中,居住着一尊尊精赤上身,周身青灰色,頭頂沒有一根毛髮的巨人。
“這便是對兇羊造成了極大威脅的青地族,他們天生擁有極爲強悍的肉體,氣血之力旺盛到了極點。”
玉藻前介紹道:“青地族幾乎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文明,他們的統治體質,仍然爲部落體質,氏族統治,不曾建國。
青地族強者戰力不凡,又非常兇殘,如果不是他們數量稀少,生育能力也並不出衆,恐怕兇羊早就已經亡於青地之手。”
紀夏看着第一幅畫像中,身高俱都有二十餘丈,周身氣血翻騰的青地族強者,若有所思。
白起等人卻都將目光轉移到第二幅圖上。
第二幅圖上刻畫了……
一棵龐然巨樹。
這棵樹大的可怕,樹身之粗,恐怕有方圓千裏,巨樹之高根本難以揣度,玉藻前繪製出來的圖畫,哪怕是鳥瞰圖,極限高度仍舊是樹幹的圖畫,甚至看不到樹冠!
朝龍伯的驚歎囈語,讓紀夏回過神來。
他喃喃道:“如此巨大的樹,只怕有數萬裏,十餘萬里之高,簡直匪夷所思!”
朝龍伯的眼界,並不如何淺薄。
他來自龍伯國,是大荒中的古老國度。
龍伯國人不出意外,最少都能夠存活一萬八千歲之久。
龍伯人中的強者,壽命更加誇張。
饒是朝龍伯有這樣的背景,接觸過許多奇異的事,但是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龐大的樹!
“諸江平原,兇羊國不遠的所在,竟然有一棵如此神奇的巨樹。”
姜先道:“我琉硯上嶽諸多典籍中,爲何不曾記載?”
玉藻前道:“據兇羊古籍記載,兇羊族自文明誕生以來七千年光影,這座巨樹就已經存在。
巨樹便是一座天然的禁忌之地,巨樹中經常跑出一隻只恐怖強大的妖魔,爲禍人間,不僅僅是兇羊皇朝,諸江平原許多國度,都深受其擾。”
紀夏看着那棵直入雲層,大到超乎想象的龐然古樹,心中也不免驚歎。
“天然的禁忌之地?”
紀夏低語道:“也許這座古樹,就如同古梧神庭中,那棵傳說中的神梧一般,是一座廣闊的世界?”
傳說中,無垠蠻荒古梧神庭中,有一棵不知何其古老的神樹。
神樹之中,經過久遠的歲月,孕育了一座界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