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炫似有所覺地抬頭,就見那兩隻大貓從上回那個洞穴處鑽了出來。
看到大貓,小黑貓異常的興奮,喵喵地叫着搖搖擺擺地跑了過去。
大貓輕輕地甩了兩下尾巴,趴下來把小黑貓從頭到腳舔了一遍。
小黑貓似乎很舒服,用腦袋蹭大貓的下巴。
看着它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情景,玄炫忽然嘆了一口氣。
月羽看他,詢問:怎麼了?
玄炫道:“小黑貓最喜歡的還是它父母,或者我應該讓它留在它父母身邊。”
月羽道:“孩子不能一直活在父母的庇廕下,他們總是要獨立的。”
玄炫斜睨了他一眼:“你這口吻儼然一個教育家。”
月羽失笑。
小黑貓淘氣地在大貓身上爬上爬下,時不時地抱着大貓的尾巴打滾,玩累了就爬到大貓的頭上快活地衝玄炫叫喚。
玄炫蹲下去捏捏小黑貓的耳朵,又摸摸大貓的腦袋。
其中一隻大貓在玄炫手心舔了一下,站了起來。
黑亮的毛髮,修長的四肢,優雅而矯健……月羽不由得贊:“真是漂亮生物!”
大貓縱身一躍,攀住巖壁爬了上去……玄炫摸摸下巴,道:“我覺得它可能又要給我們驚喜了。”
……
大貓把一塊烏溜溜的東西放在地上,抬頭看玄炫。
那塊東西只有巴掌大,呈橢圓形,黑不溜秋的,看着像只黑蛋,毫不起眼。
玄炫彎腰撿起,纔剛把黑蛋握在手裏,奇妙的一幕發生了,淡淡的五彩流光忽然從黑石之中透了出來,整塊黑石一下子光華四溢。
手慢慢收緊,玄炫的聲音難掩激動:“女媧石。”
月羽挑眉,儘管剛纔已經隱隱有所預感,但是此時依舊按捺不住內心的驚訝狂喜,女媧石……居然就這樣到手了!
玄炫半蹲下身子跟那隻大貓對視,“這是送給我們的?”
大貓點了點頭。
喜悅來得那樣的突然,玄炫忽然覺得目眩,覺得不真實。
他握着大貓的貓爪子晃了晃,揉了揉大貓的頭,又把大貓整隻抱住擁抱了一下,有點語無倫次:“謝謝你啊,真不知道該怎樣多謝你!”
旁邊的月羽被玄炫的一連串的行徑給逗樂了。
大貓扭頭把趴在另外那隻大貓頭上的小黑貓給叼過來放在玄炫面前,亮而有神的貓眼裏滿是懇求……小黑貓撲過來,抱住玄炫的腳踝。
玄炫一愣,不自覺地抬頭看月羽。
月羽看看那隻大貓,又看看咬住玄炫褲腳的小貓,道:“我想它們上回是把小貓託付給我們照顧,這回就是直接送給我們了。”
玄炫看那隻大貓,大貓把頭湊過來,在玄炫腰間蹭了蹭,低低地叫了兩聲。
玄炫有些鬧不明白,他看得出這兩隻大貓極爲愛護它們的孩子,若非情非得已,玄炫相信它們絕對不會把小貓送出去,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它們不得不把小貓送給自己,難道是預料到會有危險?
如此有靈性的美麗生物,玄炫真不忍心它們受到傷害,他摸摸那兩隻的大貓的頭,大貓溫順地讓他摸,“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或者我能幫你們麼?”
大貓把小貓叼起放到玄炫手裏,朝他低叫了兩聲。
玄炫道:“我很喜歡你們的孩子,即使你們不送我女媧石,我也會替你們好好照顧它的,你們可以放心。”
大貓舔了舔玄炫的手背,算是表達感激之情。
玄炫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對月羽道:“水裏不是下了毒麼,這兩隻貓也會來喝水的,可別把它們也給毒倒了,你有帶解藥麼?”
月羽點頭,掏出解藥喂那兩隻大貓喫了。
和小貓玩了一會,那兩隻大貓就跟上次一樣鑽入那個洞穴消失了。
大概已經習慣分離,小貓這回安靜多了。
玄炫把女媧石貼身收好,抱着小黑貓離開那個地下巖洞。
纔剛出了洞穴,兩人就被一羣凶神惡煞舉着尖槍的侍衛給包圍了。
……
***
當侍衛連爬帶滾地跑進來報告納耶夫的死訊時,巴格圓球一樣的身軀一震,腦中一片空白。
納耶夫死了,儘管他不怎麼喜歡這個兒子,但他畢竟是自己兒子……巴格感到憤怒,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一切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拿爾巴、多葛、拉尼、摩卡、納耶夫,這些人死亡背後的最大得益者是誰,答案昭然若揭——大祭司。
多葛、拉尼、拿爾巴、納耶夫都是下一任大酋長的競爭者,若是連自己也死了,部落的最高統治者就是大祭司,一向和大祭司有衝突的摩卡也死了,就再也沒有人反對大祭司,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統治格什米爾部落……巴格陰沉着一張臉,他不會坐而待斃,在大祭司下手殺自己之前,他一定是要先殺了大祭司!
巴格屏退左右,獨自進了納耶夫的巖洞,當他看到那個黑糊糊的洞穴時,他的瞳孔一下子收縮……在多葛巖洞看到這個神祕洞穴時,巴格已經開始懷疑有人知道了他的祕密,在他巖洞裏有條祕道,這條祕道可以通往左邊巖壁上所有的巖洞,甚至可以利用谷底的暗道通往右邊巖壁的所有巖洞,這是大酋長才知道的祕密,現在顯然有人也知道了這個祕密,而且利用這些祕道殺人。
一定是大祭司,他知道了這條祕道,是他殺了多葛等人,接下來他要殺的就是自己!
……
納耶夫的死讓大祭司陣腳亂了,起初他以爲納耶夫殺了多葛和拉尼,但是現在這個懷疑完全被推翻了,納耶夫死了,他的死讓大祭司心頭籠上了一層陰雲。
是誰,究竟是誰殺了多葛三人?不可能是巴格,若是說巴格殺了多葛和拉尼倒是可以解解,但是巴格絕不可能殺納耶夫,然而不是巴格,那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是誰?
大祭司完全沒有頭緒,他料想巴格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甚至已經動了殺機,無論如何,他須先穩住巴格,然後再伺機殺了他!
他必須找一個替罪羔羊,本想等殺了巴格之後再把所有罪行推給那兩個陌生人,但是現在情況有變,只能把計劃提前了……
大祭司心思轉得很快,一連串的計劃開始在腦海裏形成。
“酋長,大祭司求見。”
聽到侍衛的報告,巴格冷笑:正想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酋長。”大祭司朝巴格行了一禮。
巴格開門見山:“納耶夫被人殺死了。”
大祭司點頭:“我正是爲此事來的,我知道兇手是誰。”
巴格表現得極爲憤怒:“是誰?我要將他實施烙刑。”
大祭司道:“自從那兩個陌生人來到我們部落,慘事就接二連三地發生,我相信是他們帶來了不幸……”
巴格打斷大祭司:“如果我沒有記錯,大祭司你曾經爲他們辯護,力證他們不是兇手。”
大祭司面不改色:“他們確實不是兇手,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跟這一連串的死亡事件無關,我認爲是他們的到來觸怒了目神,多葛酋長、拉尼酋長他們都被目神咒殺的。”
格什米爾人世世代代都信奉目神,他們一直都認爲目神具有某種神祕的力量庇佑他們,儘管巴格不信任大祭司的說辭,但是他卻無從辯駁,因爲他怕牽扯出那一條祕道。
巴格心裏憋了一團火,但卻無從發泄,他道:“那大祭司的意思是?”
大祭司道:“先把那兩個人給關起來,明日殺了他們祭神。”
“那就按照大祭司的意思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