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楓笑了笑，“倒也是，不過自作孽不可活，也怪不了別人，對了，一直還沒請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姜楓的一句老先生，讓老頭滿臉褶皺變深，很是受用，謙虛地擺了擺手。
“我就一賣假貨的，先生二字可不敢當，潘家園的同行都叫我姚老頭，姜先生也叫聲姚老頭即可。”
“行，我跟你打聽點事兒，潘家園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姜楓笑了聲問道。
“變化？姜先生問我就真問對人了！”
姚老頭眼睛一亮，隨即壓低了聲音。
“好幾家老字號古玩店都忽然間換了老闆，名不見經傳，但混雜着一些老外，我猜肯定不是華夏人！”
他這段日子，沒少跟同行八卦這些事。
“這些古玩店易主後，統一不收古玩了，姜先生知道他們只收什麼嗎？”
姚老頭還想吊一吊姜楓的胃口，但姜楓淡然開口吐出兩個字。
“密文！”
“姜先生厲害啊，沒錯，他們收的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密文古玩，而且財大氣粗，揚言一字千金！
說只要物件上帶有一個密文，不管是不是古董，更不管什麼材質工藝，他們就願意花高價收購。
還別說，前幾天，一箇中年人拿着一個很普通的筆筒，上面有那麼幾個誰也看不懂的文字，最後賣了八十萬！”
就那麼一個有些年頭的普通老筆筒，還是竹子材質，甚至開始腐朽了，扔路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結果被人八十萬買下！
姚老頭說着，很是後悔自己那東西賣給姜楓賣早了！
上面的文字肯定是密文，如果放到現在，別說幾十萬，便是幾百萬幾千萬都有可能！
當然，他也只敢頓足捶胸，可沒有那膽子去找姜楓。
“潘家園有多少人相信密文是真的？”姜楓沉吟了良久問道。
“超過八成！現在只要拿着帶稀奇古怪文字的東西，隨便進一家古玩店，都立馬成座上賓。”姚老頭唏噓道。
以前那些非古玩主流，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很不受待見的。
現在卻是鹹魚翻身，一舉成爲最受追捧的東西。
“姜先生，所以，這密文是真的對不對？上面真記載着不爲人知的隱祕歷史？”姚老頭小心翼翼問道。
關於密文真假的問題，現在猶在爭辯着。
要說最權威，最能讓人信服的鑑定大師，無疑要數姜楓。
如果姜楓站出來說上一句“密文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絕對會再起狂熱。
“爲什麼這麼問？真假重要嗎？”姜楓隨口回道。
“姜先生，潘家園比其他的古玩聚集地更加相信密文的真實性，因爲你之前就曾高價收購過那種物件，所以肯定是真的，對不對？”姚老頭期盼問道。
這並不是什麼隱祕的事，幾乎整個潘家園都知道姜楓先前專收稀奇古怪的物件。
在他們眼裏，這就是姜楓的認同！
“你在套我話？”姜楓似笑非笑地看着姚老頭。
“呵呵，我就是有些好奇，如果是假的，姜先生先前也不會高價收購了，對吧？”姚老頭撓了撓腦袋笑道。
鬼精鬼精的！
他還想套點姜楓的話，然後高價賣消息呢。
姜楓親口承認密文古玩的真實性！
這句話就價值千金！
“你想知道我的看法，也不是不可以，我那古玩店裏面的東西都丟了，知不知道是誰偷的？”姜楓深深地看着姚老頭問道。
“姜先生，你這是什麼眼神？該不會懷疑我吧？冤枉啊！我就一賣賣假貨混口飯遲的糟老頭子，哪有這個膽子啊。”
姚老頭見姜楓眼神很是不對勁兒，急忙解釋着。
這事他知道，但真的跟他沒關係。
“我又沒說是你偷的，你着急什麼？”姜楓白眼道。
“那就好。”
姚老頭鬆了口氣，隨後賊眉賊眼地看了看周圍。
“不過，你那店裏的東西丟了，整個潘家園都知道，具體是誰幹的，就沒人說得清楚了。”
密文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後，很多人都想去找姜楓問證，但那家古玩店大門緊閉。
直到有一天門開了，姜楓卻不在，裏面遍地狼藉。
“行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姜楓遠遠看見瞎子回來了。
“哎，姜先生，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姚老頭搓着手掌，滿臉掐媚問道。
姜楓腳步一頓，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姜楓什麼時候收過假貨？”
說完，姜楓不理會目瞪口呆的姚老頭，和瞎子匯合。
“查得怎麼樣？”姜楓問道。
瞎子臉色很不好看，“應該是國保部乾的。”
雖然天衛解散，但其附屬部門都轉到了國保部，他很容易就打聽到了。
“他們是不是都以爲我死了？”姜楓冷笑一聲。
敢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還打聽到一件事…你拜託東方家安置妥善的那批東西，也一併被國保部收繳了。”瞎子咬了咬牙道。
那批東西是天衛作主，讓陳家交給姜楓的，雖然後來被歐陽家聯合陽門搶走，但在開戰前，被姜楓安排人奪了回來，隨後讓東方路幫忙安置妥當。
“國保部，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敢染指我的東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姜楓眼中有怒火升起。
他對國保部的態度本身談不上好壞，頂多懶得理會。
不過對方這樣做，相當於一個個巴掌摔在他的臉上，這就很不友好了！
“那個研討會什麼時候開始？”姜楓問道。
瞎子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還有十幾分鍾就開始了。”
姜楓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消失的姚老頭，冷笑一聲。
“走，去送一份大禮！”
——
古玩研討會的場地設立在一家五星酒店。
酒店會議室內，受邀人員都已經到齊。
“任小姐，姜先生沒來？”
任苒來到會議室，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因爲這裏擁有一席之位的，大部分都是姜楓的熟人，例如皇朝古玩董事長曲老先生，考古協會會長劉哲，古玩協會會長古文觀，安全科科長陸良，監市會會長唐毅。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姜楓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