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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甫還坐在桌邊相候,待趙如仁坐下,方持筷夾菜,喫上幾口,店夥從旁過來,打了個躬說道:”凌善都倚仗父勢,無惡不作,此番喫了大虧,定不肯甘休,兩位爺喫完這杯酒,還須急速迴避爲是。“趙如仁答道:“店家無須過慮,我們自理會得。”
也不知多久,街上響起大片蹄聲,到了樓下戛然而止,有個沉厚的聲音接着喊道:“奸徒就在酒樓,大家快圍攏過來,不要走脫了他。”
趙如仁大怒,就欲跳下樓與之廝拼。
寧甫急忙拉住,勸道:“你我酒足飯飽,這就去吧。寧甫還有些俗務纏身,不即離開此地。趙小弟要有什麼事情,儘管來莊東寺廟中尋我。”
趙如仁憤然道:“好好的一頓飯,卻給攪了個亂七八糟,着實氣煞人也。若依我往日的性子,不打它個落花流水纔怪。”
他們說話間,大批官差手執鐵鏈戒尺,從下面一湧而上,見到寧趙兩人,齊地歡呼道:”啊哈,在這裏了!抓住他們,知府大人定會重重有賞。”
官差抖動鐵鏈,哐啷啷聲響中,邁步上前。
趙如仁展動身形,想與官差惡鬥一番,身體將動分際,猛覺濃霧瀰漫,眼睛立刻隨之閉上,一晃神間,覺得身子離地而起,眨眼工夫,便來到了大街地上。
環顧四周,見所處之地是條狹窄的街巷,旁邊並無他人,心中不由十分納罕,提腳走過數街,隱隱聽到遠處巷弄裏傳來官差驚愕詫異的聲音,趙如仁猜測此事多半與寧甫相關,但又不敢過於確信,他帶着滿腹狐疑,回到了家。
下午時光匆匆易過,待夜幕降臨,趙如仁一家稍作洗刷,遂各自上牀睡下。
到了半夜,院中突然亮起火光,趙如仁大驚,還沒起身,一羣官差撞開房門,闖入屋內,這時來不及取衣,右掌運勁,發出裂石開碑的一掌,前面五六人被掌風震得前仰後合。第二掌再要發時,十多名官差已飛撲上前,將他的手臂牢牢抓住。趙如仁手臂轉動不靈,力道登時使不出來。後面官差相繼進屋,用一條鐵鏈拴住趙如仁身子。
衆官差抓住趙如仁,心中不禁大喜。有那順手牽羊的,翻箱倒櫃之際,將些值錢物事一併取了出來,其中就有趙氏在河邊撿拾的珠子。
數百人然後前呼後喝,一起押送趙如仁回衙。
當他們踏進府衙的時候,一位打扮怪誕的漢子正在庭中練拳,這名漢子相貌說不上英俊,卻也不醜,頭頂挽着高高的髮髻,加上全身套一件說新不新的衣服,樣子看上去着實另類。
下人走上前,雙手橫託一柄樸刀遞將上來,另類漢子伸手接了,月光之下,便於開闊空地,樸刀唰唰唰舞動起來。
官差經過他身畔,先後朝官衙大牢行去,最後一個將要過去時,另類漢子忙停下舞刀,叫住了這人,此位官差還以爲自己有什麼差錯,嚇得一動不敢動,連話都說不上來了,另類漢子指指官差上身衣服,沉聲道:“那是什麼,拿出來我看。”官差會意,他探手入懷,從中取出一顆晶瑩光亮,宛若星辰的圓珠出來。另類漢大笑道:”這麼多人你爭我搶,到頭來竟被我‘樸刀戴’所得。嘿嘿嘿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