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什麼,都不是我們的。術之家族,我們惹不起。”狐步倒是看得開,不過這也不是他沒有貪婪之心,而是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參與到這種隱祕之中,連圍觀的資格都沒有。
“不一定。”狐尾搖搖頭,他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你清楚前些時候術之家族和法神家族的衝突嗎?”
“知道一點,但都是外面的謠傳,不經推敲。”
術之家族和法神家族的事鬧得很大,但起因並沒有確切的說法,流傳得比較廣的是私生子版本。是說術之家族的某個弟子勾引了法神家族的某個女人,這個女人血脈高貴、實力也相當強悍。
但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未婚先孕,產下了一個私生子。在大家族中,這種事是不可能被饒恕的。幾乎每個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特殊的血脈,血脈傳承就是大家族的根基。特別是天賦突出、血脈純淨的家族成員,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自由戀愛的機會,更何況未婚產子。
“有一點是證實了的,那就是這起衝突捅到了神殿。”狐尾眉頭皺得很深,他在描述中完善自己的推理:
“任何事捅到神殿,小事都會變成大事。即使是術之家族和法神家族,在神殿打官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他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打這個官司,難道只是爲了爭一口氣嗎?
不會,肯定不會。所以,他們爭的東西肯定很重要,比打這個官司的花費重要得多。而且我推測這個‘東西’會讓很多人眼紅,所以他們只能通過神殿正大光明的獲得,這樣纔可以避免他人的窺視。”
事情的真相在狐尾的推斷中一點點的展露出來,這個推斷當然不可能十分確切,但其中一點是不容置疑的。術之家族和法神家族的衝突肯定有內幕。這個內幕很可能牽涉到了利益。
“利益?有多大?”狐步依舊不願意和術之家族起衝突。
“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術之家族的人不會無聊的跑到這個荒僻的行星來,另外。你記得我們任務的委託人嗎?還有他可能代表的勢力?”
“他?還是”狐步拿不定主意,根據狐尾的剖析。他越發覺得這次任務不簡單。這個漩渦太大,扯進去可不好脫身。
“你認爲我們還有置身事外的資格嗎?”狐尾冷冷的提醒道:“術之家族真的能放過我們嗎?他們現在只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如果是你處於他們的位置,你會怎麼做?”
狐尾的提醒讓狐步瞬間想通了,他咬着牙攥緊了拳頭:“幹了!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是一場大富貴呢。”
他們都是絕路求生的人,危險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如果真能博到一場大富貴。他們的人生就能上一個層次。
“術五比術十七危險,如果有機會弄掉術五,我們起碼有八成把握。”狐尾盤算着。
“實在不行你就用底牌。”狐步嘶嘶的吸着氣,語氣既是發狠也是肉痛。
“隨機應變吧。先看看值不值得。”狐尾沒有反對狐狐步的提議。如果真的有大富貴,無論如何也是要搏一搏的了。
狐步和狐尾心潮澎湃的商量了一番,然後也跳進了洞口,良久以後,一隻粉色的兔子蹦了過來。好奇的張望了一會兒,然後又彷彿被什麼聲音嚇住,倉皇的逃走了。
。。。。。。
當雙狐下到地下時,首先看見的是癱軟在一旁的白夜花,從白夜花氣若游絲的呼吸看。他還活着、但也快死了。
“別管他。”
雙狐中狐尾纔是主導,他的傷勢其實痊癒了大半,只是一直隱忍着,沒有讓別人看出來。此刻他的實力也恢復了八成,而且他還有一樣底牌,這底牌讓他並不十分懼怕術之家族的人。
“可能有人動過手。”
他們所處的位置的一條走廊,這是正正規規的入口通道,除了有些破損,其他都保持得很好。狐步發現了一處新鮮的破碎,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碎的。
“沒錯,有人在這裏交手。”
狐尾註意到地上的一個腳印,腳印陷進了石頭的地面。他向腳印的前方看去,在石壁上又找到了一道重擊形成的裂縫,這道裂縫也是新鮮的。
“有血跡。”
狐步走到裂縫前,他發現了血跡,在血跡旁還發現了一下金屬的粉末。
將粉末在指頭碾了碾,然後又聞了聞,狐步的臉上漸漸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怎麼了?!”狐尾走上前來。
“你看看,我懷疑”狐步壓抑着自己的激動,不過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
金屬粉末就像氧化後的銀粉一樣,銀白髮黑。碾在指頭上感覺很細膩,聞起來有一種淡淡的煙味,這種煙味非常淡,但又非常獨特,可以說這是一種不會與其他味道混淆的味道,獨一無二。
“煙銀!我懷疑是煙銀!而且是血煙銀!!!”
狐步說道,這個名詞讓狐尾的身體顫了顫,半晌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反覆問道:
“你確定?!真的是煙銀?!不會搞錯?!傳說中的血煙銀?!!!”
狐步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因爲我在廣場院的迦葉大人那裏見過一絲。那次非常偶然,迦葉大人恰好打開了裝血煙銀的瓶子,我就聞到了這種味道,這種味道太獨特的,根本不可能搞錯。”
“難怪了”狐尾相信狐步,他看向一旁的白夜花:“這下也明白他們爲什麼要留着這個廢物了,傳說血煙銀是不可收集的,只有在遇到特殊血脈時纔會凝聚不散。想必這個傢伙就有這種血脈。”
“對!如果我們能搞到一份血煙銀”
狐步的眼中貪婪如怒火熊熊。血煙銀即使高貴得無可附加的迦葉大人都只有一縷,被他裝在一個精緻到極點的玻璃瓶子裏。這種傳說中極品材料根本無法評估其價值,更不用說不會在市面上出現了。
“可是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狐尾頗爲忌憚術五的實力,虎口奪食是需要實力的。
“應該沒有”狐步斷然搖搖頭,正因爲他見過血煙銀。所以也打聽血煙銀的掌故:
“血嬰孕銀,有血煙銀的地方必定有血嬰,據說血嬰的實力並不弱於聖堂。所以,他們應該沒有得手。”
狐步說的聖堂是熔巖聖堂。而不是蔚藍。如果是這樣,術五和術十七必定要傾盡全力,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有機會了。這不是一般的大富貴,而是潑天大的富貴,想想就讓人心向神往。
突然,低沉的撞擊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兩個人的澎湃的思緒。
“走!”
狐步和狐尾毫不猶豫的向前奔去,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這場富貴他們無論如何要插上一手,他們的後半輩子幸福就落在這地方了。
地下基站並不大。通道盡頭就是控制中心,這個民用設施也沒有太多的安全設計,所以,兩個人很快就衝到了裏面。當他們衝進去的時候,正看見術五和一個詭異的嬰兒搏鬥。這個情景更證實他們之前的推測。
“滾出去!!!”
術十七看見了雙狐,大聲的喝罵。他的喝罵根本沒起到作用,雙狐一左一右的包抄過來,隱隱構成了一個合擊的姿態。
“想死嗎?!”
術十七回過頭,但就在他回頭的剎那。術五就被那個詭異的嬰兒一掌擊中,他蹬蹬蹬連退幾步,劇烈的咳嗽起來。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