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附近的風景不錯,這也讓楚鳴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莉莉和楚楚都在他身邊,這也是楚鳴最寶貴的寶藏。那個箱子就算價值連城,也永遠不可能替代莉莉和楚楚小姐在楚鳴心中的地位。這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無價之寶和有價物品之間的區別,天壤之別。
可是,當楚鳴三人在遺蹟裏閒逛的時候,居然發現了第四個人,而且是熟人。這個人居然也對箱子無動於衷。所以,楚鳴不由得好奇的走上前去。
“哈爾波林先生,難道你主修的不是精神力?”
楚鳴很好奇,哈爾波林先生不去研究箱子,反而對周圍的環境很感興趣,他在仔細的觀察着這片遺蹟,不時還拿出筆記本記錄着什麼。
聽到楚鳴的問題,哈爾波林先生沒有馬上說話,直到寫完滿滿一篇筆記才抬起頭說道:“我主修的是精神力,但我的職業是生物學家。”
“什麼意思?”楚鳴疑惑的問道:“這兩者有聯繫還是有衝突,還是有互補的作用?”
“都不是。”哈爾波林先生搖搖頭,他的神情很嚴肅:“我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什麼?!”楚鳴這纔是真的驚訝,他以爲哈爾波林先生有了某種感覺。
“是的,確實不對勁。” 哈爾波林先生肯定的點點頭,他指着腳邊的一叢野草說道:“認識這是什麼嗎?幻色地衣。”
“不可能吧?這是幻色地衣?!”楚鳴還偏偏認識幻色地衣,因爲這是替造術中的一種常用材料。但是,幻色地衣是地衣植物,而不是草本植物。
“是,肯定是。” 哈爾波林先生堅定的點點頭:“所以我才感到奇怪,這種異變很罕見,但是我剛剛起碼發現了四種植物和兩種動物都是這樣。”
“是不是這個峽谷的原因?”楚鳴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絕對不可能。而且,我說的是異變。不是突變。異變是漸進式的。” 哈爾波林先生搖搖頭。
“我還是不明白。能具體點嗎?”楚鳴追問道,他心中其實也有個猜測,這個猜測漸漸的有了一絲頭緒。
哈爾波林先生確實是教書育人的老師,他的解釋也深入淺出:
“簡單說吧。獸人發狂就是突變,而普通蝶蟲成長金環蝶蟲就是異變。突變一般來源於外部干擾,而異變往往是生物自身基因的變化。”
不管哈爾波林先生是有意還是無心,他這個隨口的比喻撩開了一個巨大謎團的一角,但是,掀開這一角看見的確是更多撲朔迷離。
“能再詳細一點嗎?”楚鳴很恭謹的請教,他想知道原因。想知道這是個巧合、還是真的隱含着獸人發狂的祕密。
“暫時不能,我也剛剛發現這個問題,如果要搞清楚,需要系統的研究和計算。”
哈爾波林先生讓楚鳴失望了。他說完以後再次開始觀察和記錄。想必這個研究和計算的過程不會太短。
“書到用時方恨少吧?”莉莉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這時候恨不得再接受一次再教育。”
楚鳴嘆息的說道。基因知識是一門龐大的學科,楚鳴所知甚少,也從未接受過系統的學習。而且,這次遺蹟探險楚鳴一直處於被動之中,這是控制流的武者最不喜歡的局面。有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莉莉安慰道。
楚鳴已經拿出了他的最強狀態,當然不能說沒有盡力。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裏,也不可能回頭。至少要知道那個箱子裏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死靈”。
“哥哥,你看!”一直好奇打量周圍一切的楚楚小姐忽然指着一個地方。驚訝的說道。
隨着楚楚小姐手指的方向,楚鳴和莉莉看見了一隻寬體泥鰍。這隻泥鰍正從一個小水窪邊探出頭,專心的觀察着一支路過的蜥蜴。
觀察?觀察!
那隻寬體泥鰍真的是在觀察嗎?如果是,那該是多麼詭異的事情啊!
楚鳴和莉莉都有一種汗毛直豎的感覺,他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驚叫道:
“它在學習!!!”
物種起源中,魚類上岸變成爬行動物的過程相當漫長,但是。這隻泥鰍卻很可能將這個過程加速幾萬倍。因爲。它在學習。
但是,又是誰在教育它呢?難道是神嗎?
“神的生物圈!”楚鳴想起哈爾波林先生說過的一個詞,這個臆測生造的詞居然是現實。那麼。他們是不是闖進的神的禁地呢?
“走!離開這裏!”
莉莉相當果斷。這件事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最好的辦法是遠遠逃離再徐徐圖之。
“馬上走!我去叫約書亞本長老!”
楚鳴也毫不遲疑,但是,就在他做出決定的同時。突然、遠處正好傳來一陣歡呼和慘叫聲。。。。。。
。。。。。。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西緬和傑埃夫雅布金斯基被人救起,治好了傷勢。莉莉下手頗重,但卻是以羞辱爲主,都是外傷。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西緬和傑埃夫雅布金斯基居然獲得了熱烈的擁護。這種場面讓約書亞本長老徹底醒悟過來。
這不是西西納爾家族與楚鳴的矛盾,而是外緣星系舊勢力和新勢力之間的矛盾。西西納爾家族善於觀察風色,代表着老牌勢力。而無界修者以及楚鳴是才被合法化了新勢力。
在人類危機時,兩者之間的矛盾還無法體現。一旦人類緩過氣來,舊勢力必然會追求他們曾經的利益。
這不是商業,不可能雙贏。所以,這些人私底下的串聯都瞞着了約書亞本長老。雖然這個遺蹟是約書亞本長老發現的,但是,這些人依舊認爲他們纔是合法的擁有者。
“奶奶。”
奈西雖然年幼,但也看出了一下端倪。他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一次純粹的學術性探險會變成利益的角逐。這些人不但擠走了楚楚小姐的三個人,現在還喧賓奪主。不客氣的霸佔住了箱子,根本不讓他們染指。
“難怪哈爾波林先生寧願去研究植物。原來他並不笨。” 約書亞本長老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奈西的腦袋。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看着他們佔有那個箱子嗎?!”奈西很焦急、很憤怒,他的年齡還無法壓制住心裏的火氣。
“沒關係的。”約書亞本長老搖搖頭:“一個箱子而已,就算是死靈又如何。他們以爲這還是以前的那個世界,但是,世界從來都是變化的,不因他們的不變而停止。”
“可是”奈西依舊不甘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着牙說道:“奶奶。要不我們去找卡圖斯長老。。。。。。”
奈西的打算是借用軍方的力量,這次大戰無界修者和各國軍方聯繫極深,卡圖斯長老更是得到了高度評價。所以,如果卡圖斯長老出面。軍方多半都會給個面子。
“不行!!!”約書亞本長老的神情忽然嚴厲起來,她盯着自己的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道無界修者爲什麼一直沒有被打垮嗎?這不是我們有多厲害,而是我們更包容。‘無界’的最主要意思就是包容。卡圖斯長老放下仇怨,和替聯的塞弗裏德並肩作戰。你知道這有多麼難嗎?
我都不記得卡圖斯長老有多少親人和弟子死在望武鐵衛的手中。但是,他依舊包容了這一切。然後。塞弗裏德做了什麼?
他似乎什麼也沒做,望武鐵衛看見我們都會繞行。但是,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這代表了羞愧。望武鐵衛已經意識到他們的錯誤,所以他們纔會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