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陳揚有一種莫名感動的情緒激盪在胸間,陳揚趕緊按下了接聽健,然後禮貌的用流利的英文說到:“喂!你好,米盧先生,我是陳揚。”
電話裏米盧的聲音一如電視報道上的那樣親切:“哦,小夥子,你是怎麼得到我的私人手機號碼的,我很好奇,要知道我對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還是很不錯的。還有你說你懂得我所倡導的‘快樂足球’理念,你懂我的意思,這是真的嗎?你能具體跟我說說嗎?”
陳揚笑了笑,說到:“您所倡導的‘快樂足球’理念是一種非常切合我們現階段中國國家隊的理念,因爲我們中國國家隊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心理狀態極其不穩定,而您的這種單純享受足球快樂的理論肯定會幫我們中國隊極大的改變這些心理不穩定因素,從而進入到這次世界盃!”
米盧回到:“說的不錯,看來你很清楚我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我一直覺得球員在實力上可以輸,但是如果輸在心理上那就太可惜了。”
停頓了一下之後,米盧接着說道:“你和我聯繫該不會僅僅是爲了和我討論這個關於‘快樂足球’的理唸吧?”
陳揚笑了笑:“是的,米盧先生,我希望能夠參加您的國家隊,代表我們中國在世界盃上贏得榮譽!請您在有空的時候能關注一下我們中國的大學生聯賽,到時候您可以在決賽的時候觀察一下我的表現,看看我能否合乎您的要求!”
米盧有些喫驚的說到:“噢,看來你相當有信心,我知道大學生足球聯賽好像還沒有開始吧,你就這麼有信心能進入到最後的決賽麼?”
陳揚堅定的說到:“是的,爲了能參加您所帶領的這屆國家隊,我肯定能進最後的決賽,我希望和您一起征戰亞洲的十強賽,之後是進入到世界盃,讓世界都感受一下您帶領的中國足球隊的‘快樂足球’!”
米盧微笑的說到:“那我就祝你好運了,很期待你的表現。你叫chenyang,ok,就是這樣,我記住你了,下次我們可以當面聊聊!”
掛斷了和米盧的通話之後,陳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以前讀小學的時候,在課本上讀到《白求恩大夫》一文的時候,陳揚對於外國人能真心真意無私的幫助中國人感到相當不理解。雖然在之後的課本中也出現過無私幫助別人的雷鋒同志,但這些都只是在書本上纔出現過的。
可能是陳揚見過的世面不夠多吧,在現實中陳揚就從沒有見過肯真正無私幫助別人的人,很多幫助都帶有很強的目的性。有一個很好的例子,很多富豪在搞慈善活動的時候一定要請很多媒體來拍照,這到底是爲了炫富還是假意的想掙一些名聲呢?在陳揚的心目中可能只有天使纔會有這種無私的善心,但是在讀過很多西方神話故事之後,陳揚發現就算是天使也不全都是善良的。
而現在,米盧這個外國人居然能對陳揚這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所提的要求能有如此足夠的重視,而並不是直接不聞不問。相信我們之中的很多人在收到陌生短信的時候,第一時間都會覺得這些是一種新的詐騙手法。而米盧不一樣,他能對陳揚一條陌生的短信做到馬上打電話過來。這讓陳揚對於米盧的祖國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國家才能培養出如此單純的人呢?
沒錯,就是單純,這可不能解釋爲“單單是蠢”,外國人的心機可能真的是沒有那麼重,不是做任何事情都是帶有目的性的。米盧肯主動聯繫陳揚這本身就是一種對陳揚的信任和幫助,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陳揚需要他的幫助纔可能實現理想,需要他提供一個機會,所以米盧就很自然的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陳揚,就是這麼簡單。
對比後世陳揚看到的種種國人的行爲,陳揚覺得這種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何其珍貴,外國人從小的時候受到的教育是:要相信別人。而在我們中國,我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則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米盧所出生的南斯拉夫長年處於戰火和硝煙之中,連生存有時候都是一種奢望。在這種情況之下的他依然能保持着一顆純善的心,保持着對他人的信任,這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
想想我們國家建國前,是無數的英雄和烈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才換回瞭如今我們的安定生活,在他們之間就擁有最大程度的信任,說起“老戰友”這個詞,那就是代表着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的手足。可幾十年過去之後,他們的子孫後代之間卻產生了強烈的信任危機。
到底是什麼造成瞭如今社會上的信任危機呢?陳揚後世看到的報道中,那種老人和孩童倒在地上,都沒有人敢伸出手去幫助他們的,因爲有好幾起類似的案件,好心人不僅沒得到讚揚,反而被這些被幫助的人訛上一筆。在諸多鐵一般的事實之下,有關部門居然還專門爲幫助他人這個事情立了法,而且就算是立法了之後都還是沒什麼人敢出手,這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到達何種程度纔會產生的狀況?
也許應該是我們中國人太聰明瞭吧,所以才產生了各種各樣對古語的曲解。雖然說到現在也沒有一箇中國國籍的人拿到諾貝爾獎,可那些外國的華裔得的可不少,所以千萬不要說中國人不聰明,我們中國人可是聰明到一直喫“四大發明”的老本喫到現在,而且很多人在說到“中國四大發明”的時候胸中甚至還會有一種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陳揚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自豪的,雖說“四大發明”這些都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但是跟我們這些後來的“啃老”之人有個半毛錢的關係?幾千年過去了,別人飛機大炮都發明出來了,而我們卻依舊只能是“自豪”的說到火藥最先是由中國人發明出來的,僅此而已。
陳揚覺得中國人喫虧就喫虧在太聰明瞭,最喜歡做的就是關起門來掐架,搞內鬥。在這麼一種大環境下,互相之間談信任又要從何談起呢,所以在這麼多年以來,“團結就是力量”一直都只能是口號,相信也還會一直口號下去!
剛纔爲了隱祕,陳揚之前已經用精神力檢查過了,目前所在的這片小森林並沒有其他人。2000年的男女可還沒有後世的那麼開放,在小樹林裏打打野戰之類什麼的,所以陳揚也不可能會驚到那種“野鴛鴦”。
陳揚想了這麼久的關於人與人之間“信任”的問題,若有所悟,反正現在這裏也沒人,陳揚乾脆盤膝坐在地上,想要抓住他之前所觸碰到的那種感覺,繼續想想清楚。
陳揚前世就經歷過那些人們互相之間不願信任的事件,而且總還有一些人老嘲笑別人老外傻,我們說什麼那些傻老外都會相信,還有一羣人甚至專以捉弄他人爲樂。其實每個人在讀小學的時候,互相之間都是很信任的,因爲那個時候的孩子們都很純真,心裏沒有那麼多小九九。而到了初中之後,一些早熟的人就已經開始對別人產生了一些防範之心,並不是能全部相信別人。而到了更加懂事的高中和大學的時候,基本上可信任的範圍方面變得極其有限,這個階段已經開始互相防範的很深了。至於真正進入到社會中瞭解到這個社會的殘酷之後,這些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們發現可能只有到火星纔可以不用防範的那麼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