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鱗蛇莫不是在撒嬌?
蘇哲看着這一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句話。
小豆丁拍了拍黑鱗蟒的腦袋,抬頭看向蘇哲,烏黑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跑到這裏來?”
蘇哲忍着體內的劇痛,拱手道:“在下蘇哲,誤入此地,還望小……前輩指點迷津。”
小豆丁咯咯地笑了起來:“前輩?你叫我前輩?哈哈哈,太好笑了!我叫靈兒,今年五歲啦!”
五歲?!
蘇哲心中更加疑惑,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竟然能操控如此強大的黑鱗蟒?
這南疆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
靈兒繞着蘇哲轉了一圈,小鼻子嗅了嗅,皺起了眉頭:“你身上好臭啊,還有血腥味,受傷了嗎?”
蘇哲苦笑一聲:“在下身中劇毒,又受了內傷,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靈兒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從身後掏出一個通體碧綠的小葫蘆,拔開塞子,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喝了它。”靈兒將葫蘆遞給蘇哲。
蘇哲遲疑了一下,看着靈兒眨巴着大眼睛。
猶豫了一下,還是仰頭喝下了葫蘆中的液體。
葫蘆裏的液體入口清涼,瞬間流遍全身。
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就這一瞬間,蘇哲感覺體內原本劇烈的疼痛竟然減輕了不少。
“這是……”
“這是百花玉露,是我用百種靈花釀製的,可以解百毒,治百傷。”靈兒一臉得意地說道,“怎麼樣,厲害吧?”
這百花玉露的功效簡直比傳說中的靈丹妙藥還要神奇!
“多謝靈兒姑娘救命之恩。”
蘇哲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啦,舉手之勞而已。”靈兒擺了擺手,然後指着遠處的紫靈芝說道,“你想要那個紫靈芝嗎?”
蘇哲點了點頭,這紫靈芝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我帶你去摘!”靈兒拉着蘇哲的手,朝着紫靈芝走去。
就在這時,黑鱗蟒突然發出一聲嘶鳴,巨大的蛇身盤旋而起,警惕地盯着遠處的密林。
“有人來了!”靈兒臉色皺着鼻子看向森林深處。
蘇哲順着靈兒的目光看過去,心中頓時一驚。
不多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那人身高八尺有餘,身穿獸皮短打,露出一身虯結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一個巨大的狼牙棒被其放在手中,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阿裏哥!"
看見來人,靈兒原本緊繃的小臉頓時舒展開來,露出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
被叫做阿裏哥的魁梧男子見到靈兒,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粗聲說道:"靈兒,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長老不是說讓你在谷裏好好待着嗎?"
"哎呀,阿裏哥,人家悶嘛,"靈兒拉着阿裏哥的手,撒嬌道,"你看,我還找到一個好玩的東西呢!"
說着,靈兒指着蘇哲,"你看,他是不是很好玩?"
阿裏哥這才注意到蘇哲,他上下打量着蘇哲,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這人是誰啊?"
靈兒笑嘻嘻地說道,“他中了毒,還受了很重的傷,是我救了他哦!”
阿裏哥眉頭一皺,“你怎麼會讓他靠近你?"
“哎呀,阿裏哥,你別這麼兇嘛。”
靈兒嘟着嘴說道,“他都已經這樣了,難道我們見死不救嗎?”
“可是……”
阿裏哥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蘇哲打斷了,“這位壯士,在下蘇哲,誤入此地,多謝這位姑娘救命之恩,也多謝壯士關心,在下並無惡意。”
阿裏哥上下打量着蘇哲沒有說話。
蘇哲雖然身受重傷,但依舊保持着挺拔的姿態,眼神清澈,語氣不卑不亢,不像是心懷叵測之輩。
別的不說,但單說蘇哲身上的這股子正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哼,"
阿裏哥冷哼一聲,“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
“阿裏哥,你幹嘛這麼兇嘛!”靈兒不滿地嘟着嘴。
阿裏哥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蘇哲說道:“你小子運氣好,碰上靈兒這丫頭。說吧,你怎麼會跑到這鬼地方來?”
“敢問壯士,你和這位姑娘是?”蘇哲試探着問道。
阿裏哥拍了拍胸脯,豪邁地說道:“我們是天蠱部落的勇士!我叫阿裏,這是我們部落的聖女,靈兒。”
“天蠱部落?”
蘇哲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裏聽過。
“怎麼,你聽說過我們部落?”阿裏哥有些詫異。
蘇哲搖了搖頭,“只是略有耳聞。不知天蠱部落爲何會在這南疆深處?”
“還不是因爲那些該死的四大家族!他們貪圖我們天蠱的祕術,將我們趕到了這蠻荒之地!”
阿裏有些憤怒的說道。
“天蠱祕術?”
“哼,那些傢伙,總有一天,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起南疆四大家族,阿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靈兒拉了拉阿裏哥的手,輕聲說道:“阿裏哥,別說了。”
阿裏哥似乎也是覺得在蘇哲面前這樣不太好,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蘇哲說道:“小子,你既然到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客人,先跟我們回部落吧。”
蘇哲欣然答應,跟着阿裏和靈兒朝着密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蘇哲從阿裏哥的口中得知,天蠱部落世代居住在南疆,天蠱部落的每個族人,都有一種神奇的力量,那就是他們操縱的本命蠱,能夠窺探一絲天機。
也正是因爲這種強大的力量,引起了南疆四大家族的忌憚。
最終四大家族聯手將天蠱部落趕到了這南疆深處。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隱藏在山谷中的村落出現在蘇哲面前。
村落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竹木搭建而成。
“這就是我們的部落了。”阿裏哥指着村落說道。
蘇哲這個外人的進入,瞬間吸引到了所有在外面的天蠱部落的人的目光。
畢竟,他們天蠱部落,可是整整十幾年沒有來過外人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着柺杖走了過來。
“這位小友,面生得很啊,從哪來啊?”
“老人家,在下蘇哲,誤入此地,多虧了阿裏兄弟和靈兒姑孃的幫助,才能來到這裏。”蘇哲恭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