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樂在研究生畢業這一年……懷孕了。
說來也是巧了。
她發現自己懷孕, 和忙畢業論文的時期, 重疊在了一起。
……真是巧得讓人生氣。
臨近畢業, 慕樂要忙的事情很多,自己又不願意停下其中的任何一個。
自然而然地就對顧明淵冷淡了不少。
這隻龍本來是提前退休,回到大學校園裏養老的。
結果因爲慕樂學習勢頭太足了, 他不得不跟着繼續深造下去。
這兩年來, 整隻龍都變得書卷氣了不少,軍人氣場淡化了很多,看着更像個高冷的教授。
慕樂在學校什麼都忙。
回家以後, 纔有空撓着腦袋寫一寫論文的初稿。
……最後撓破了腦袋也沒寫出什麼滿意的東西。
顧明淵坐在她的身側, 等了好幾秒,慕樂都沒什麼反應。
他湊過去, 低頭看她:“需要幫忙嗎?”
慕樂擺擺手:“不用不用, 你忙你的去。”
顧明淵:“……”
他沉默地坐回去, 像個被冷落的小媳婦兒。
從慕樂選題的時候他就想幫忙了,但慕樂每天在忙的東西很多, 不主動給他看的話, 他也不會刻意去偷看什麼。
等到他得到消息的時候, 慕樂的選題已經確定好了。
從頭到尾跟他都沒什麼關係。
……他還特意爲了幫慕樂一起寫論文, 把工作安排都給岔開了。
不被需要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龍了,顧明淵坐在慕樂身邊, 握着她的手捏來捏去。
慕樂一隻手還操作着光腦,另一隻手一直被顧明淵抓在手裏把玩,本來就在頭禿論文的她更煩躁了。
她拍拍顧明淵的手, 賭氣一般說:“我不管了。”
顧明淵:“嗯?”
這是需要幫助了嗎?
慕樂一轉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來做點兒解悶的事情吧!”
顧明淵:“……”
人類和他的身體可能不那麼契合,但同居這麼些年以來,對於彼此的身體已經足夠熟悉。
有時候看見對方的目光就知道今晚要玩什麼花樣——更別說這種近乎明示的句子了。
顧明淵的手撫上她的腰肢:“不寫論文了?”
“明天再寫。”慕樂低頭去親他的嘴巴,“我需要先解解壓——”
做運動確實可以緩解壓力。
包含愛意的快樂的運動就更加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論文方面沒有被需要而引發的報復性/行爲……顧明淵在慕樂需要解壓的時候提供了完整且非常賣力的幫助。
最後在慕樂的主機裏解壓了他的超大型文件。
……
以往每次傳送文件的時候都有防火牆。
然而這一次接收方太主動,毫無防備,傳輸方也就沒控製得住,疏忽了這一點。
百密一疏啊。
接收方在事後洗澡的時候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後悔。
傳輸方在調整水流,一邊動作輕緩地幫她清理傳送文件時留下的痕跡,一邊低聲問她:“在想什麼?”
浴室裏水汽氤氳。
慕樂寫論文本來就寫得十分暴躁,這個時候靠在顧明淵的懷裏,腦袋完全放空,什麼複雜的事情都不願意想了。
她順手抓了一把對方剛剛傳送文件的u盤,細嫩的手指輕輕滑動,聲音軟得不像話:“想再解壓一次。”
然後她就被壓在了浴室淋浴間的玻璃門上。
……
剛開始撩他的時候,慕樂是天真地再想,反正一次和很多次沒有區別,來都來了,那就趁機再爽一把吧。
傳送文件的時候不加防火牆的感覺真的很順暢,很快樂。
第二天慕樂起牀的時候渾身就像是散了架。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一次和很多次確實是不一樣的。
她請了個假,賴在家裏沒有出門。
顧明淵中午回家的時候,就看見難得偷懶睡個午覺的慕樂,穿着他的寬大睡衣,一邊伸懶腰一邊從房間裏走出來。
晃盪的衣襬隨着她的動作抬高了不少,露出白嫩柔軟的大腿——上面還有他剛留下沒多久的指痕。
顧明淵的喉頭動了動。
慕樂瞬間放下雙手,警惕地看着對方:“再來可就不是人了啊!”
顧明淵面色如常:“本來就不是。”
慕樂:“…………”
眼看着慕樂光速後退好幾步,顧明淵抿脣走過去,在她的臉側親了親,沒再多做些什麼。
倒也不必爲了證明自己不是人,就去欺負一個無辜的人類小女孩兒。
顧明淵帶了好喫的回來,他把東西在餐桌上擺放好,偏頭對慕樂說:“喫點東西,喫完我幫你……”
顧明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你在做什麼?”
慕樂拿着光腦,一邊認真挑選,一邊頭也不回地應了句:“買東西。”
她挑的特別認真,連顧明淵的語氣很兇都沒發現。
顧明淵的食指按在她的光腦上,啪嗒一下吧屏幕給關了。
慕樂愣了愣,仰頭看向他。
“怎麼了?”她頓兩秒,立馬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好奇怪,你是地球人嗎?”
顧明淵:“……?”
“不是。”慕樂還是沒太理解,“星際時代了,避-孕-藥對身體沒有傷害,不是常識嗎?”
顧明淵的臉色更不好了:“所以。地球上的避孕藥是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對嗎?”
慕樂:“對啊。但這不是……”
“你認爲。”顧明淵盯着她,“獸人使用的避孕藥,你也可以正常使用嗎?”
慕樂:“……”
她有點心虛,小聲說:“可以……的吧?”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
因爲藥店裏的避孕藥分了好多種啊,不同種族用藥完全不同。
她剛剛挑了好半天,也是因爲在猶豫自己到底能不能喫那種藥……
平常感冒藥消炎藥一類的也就算了。
大家的防禦機制差不太多,很多藥品也是整個惑星通用的。
但扯到生育這方面……不同種族連懷孕週期都不一樣。
確實是不太好。
慕樂嘆息一聲,盯着顧明淵的目光,無奈道:“再怎麼樣,也比打胎的傷害小吧?”
顧明淵太陽穴突突直跳:“……你還想去打胎?”
慕樂:“……”
“你這麼兇做什麼啊!”慕樂突然反應過來,開始生氣,“還不是因爲你——”
她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因爲這個瞬間,她想起昨天晚上,她是怎麼抬起腳勾着人家的腰不讓人家去開防火牆的……
慕樂陷入了沉默。
顧明淵的態度也軟了下來。
他彎腰湊近慕樂,又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親了親,聲音低沉:“是我的錯,寶貝……”
慕樂:“……”
這隻古板的龍居然喊她寶貝。
這也太犯規了。
“我不該兇你。”他又親了親慕樂的眼尾,“抱歉。”
慕樂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別、別這麼喊我……”
有時候,她說不要,就是喜歡。
顧明淵又在她的嘴角親了親,貼着她的脣喊:“寶貝。對不起。”
慕樂:老子輸了,一敗塗地。
她趴在顧明淵的懷裏,嘟嘟囔囔:“我還是貌美如花的女大學生——”
顧明淵親親她的耳朵:“嗯,我知道。”
他知道慕樂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受到了妖靈的影響,慕樂在學習的海洋裏暢遊,越遊還越起勁了,現在一天不遊渾身難受。
爲此她曾經和顧明淵溝通過,坦白講自己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兩個人感情很好,同居的生活也順利得好像一對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但至今都還沒成爲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就是因爲慕樂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想這麼快步入婚姻,整天爲家庭和孩子的瑣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