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萬鬼佛國還未圓滿,還要繼續修行,先修心,再修身。”主持告誡。
“如果加上佛子呢?”沉默了好一會兒,鬼僧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
“佛子已經離開了大雷音寺!”主持平靜地道。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鬼僧大喫一驚,佛子是下一任方丈,這是內定的,整個大雷音寺,無人不知無人不服,佛子在禪悟佛家至高佛法《大因果》,他許下宏願,不參透因果便不會出關,如今竟然離開了大雷音寺,豈不是說他已經??
可是,如果已經參透了因果,爲何不全是昭告?爲何不與主持交接?卻悄悄離開了寺廟,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在劉危安來之前,佛子已經有所感應,所以提前醒過來了,佛子告訴我四個字??”主持道。
“那四個字?”鬼僧迫不及待問。
“以和爲貴!”支持道。
“這不可能??”鬼僧下意識反駁。
“佛子說他的佛心有隙,需下山尋找補救之道,然後就下山了,他走後不久,劉危安就來了。”主持平靜道。
“怎麼會這樣?”鬼僧不能置信,那可是佛子啊,最有希望統一佛道之人,古往今來,第二個有希望成佛之人,竟然因爲一個劉危安而佛心出現問題。
佛子出現之前,他一直認爲自己纔是那個拯救佛門的人,佛子出現後,他甘居第二,可是現在,佛子竟然逃跑了,連敵人的面都沒有見到就敗了,他有一種信仰崩塌的絕望。
“吖!”主持一聲輕喝,天地搖曳,無形的力量如潮水落下。
鬼僧身軀一震,眼神瞬間清明,背後的地獄萬鬼如遭雷擊,幾乎凝實的軀體再次虛化,在地獄間沉淪。
“多謝主持!”鬼僧汗涔淋漓,他知道自己執念太深,差點入魔。
“一起一落,一啄一飲,方是真如,阿彌陀佛!”主持閉上了眼睛,緩緩轉動着手上的佛珠,面色祥和。
“弟子告退!”鬼僧雙手合十,恭恭敬敬退出方丈室。
鬼僧回到自己的禪房前,幾次盤膝坐下,馬上又站起來了,在室內來回走動,焦躁不安,最後嘆息一聲。
“看來,我接下來的路,也是在上下,也罷,既然無法強求,那邊隨心所欲。”
鬼僧把脖子上的佛珠隨手丟在案幾上,把僧袍換成了俗家衣服,頂着一顆大光頭,下山去了。
殿宇深處,皺紋比千年松樹皮還要深的老和尚突然爲不可查地發出一聲嘆息,隨即繼續誦經,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
“時間與空間,了不得,當真了不得,亞特蘭蒂斯人的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雅各布神殿長老殿內,劉危安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佩服的神情。
“你終於醒來了!”聽見動靜的王豔探了一個腦袋進來,青絲垂下,宛如一幅構思精妙的油畫。
“過去多久了?”劉危安看着他,笑意溫暖。
“3個月了。”王豔道。
“竟然過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爲纔過去一週呢,大家怎麼樣了?”劉危安有些驚訝,他確實沒有感覺時間流逝的那麼快。
“都在殺喪屍呢。”王豔回答,她很想問劉危安這三個月思考了什麼東西,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男人和女人有一點不同,女人是希望男人追問自己的祕密的,而男人的話,更喜歡把很多事情放在心裏面,除非他們願意說,不然的話,不問纔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在這裏挺無聊的吧?”劉危安問。
“我習慣了一個人。”王豔道。
“說出來就不靈了。”劉危安走出了長老殿,迎着烈日升了一個懶腰,慢悠悠地道:“突然發現,人生就是在不停重複發生過的事情和探索新的事物,腳步可以停下,思想卻不能停下。”
“有人說,當人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的時候,多半說明人生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王豔道。
“你說得對!”劉危安啞然失笑,“但是也不對。”
“哪裏不對?”王豔好奇。
“原有的環境已經沒有挑戰了,該尋找新的挑戰了。”劉危安道。
“女人都是喜歡穩定的。”王豔道。
“大千世界,男女只是性別的區別,思想是無二致的。”劉危安道。
“三個月來,你在思考哲學嗎?”王豔的表情古怪。
“相比於亞特蘭蒂斯怎麼離開,我更加好奇他們爲什麼要離開。”劉危安道。
“找到答案了嗎?”王豔看着他。
“因爲亞特蘭蒂斯本就不是我們這個宇宙的人,或者說,他們是其他文明以思想的方式寄託在了我們人類的身體中的一種生命,姑且稱之爲生命吧。”劉危安道。
“寄生蟲?”王豔的美眸睜的很大,表情驚恐。
“也可以這樣說,不過,用共生來形容似乎更加合適。”劉危安道。
“他們離不開人類的身體?”王豔很聰明。
“對,我們人類是萬物之靈,在整個宇宙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劉危安很自豪,其他的生命體,無論再優秀,再有特殊的能力,依然嚮往人類的身體。
“他們爲什麼非得離開呢?”王豔不理解。
“或許,每個民族的信仰不同。”關於這一點,劉危安也不能確定,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亞特蘭蒂斯人是可以投降的,他是抱着徵服的態度來的,不是屠戮,只要亞特蘭蒂斯投降,他並不會殺人,火星上本就地廣人稀,多點人,總是好的。
“他們去了哪裏?”王豔問。
“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回家去了,亦或者是去了新的地方,我無法追蹤到座標。”劉危安道,宇宙浩航,個人的能力實在是微不足道。
除非是大帝,大帝之下,在宇宙面前,都只是一粒沙子。
“真是古怪……不一樣的……種族。”王豔道。
“竟然有一隻暴君。”劉危安突然抬頭看着北方,緊接着,王豔也感受到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狂暴、嗜血、冰冷、殘虐……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正常情緒,全部是負面氣息,讓人從心底發出恐懼和戰慄,她情不自禁朝着劉危安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