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不到,連克三城,這簡直是奇蹟。須知,按照正常行軍速度,10天的時間,都沒辦法從晉城走到昌平城。
看着章城的百姓老老實實把家裏的財物、糧食交出來,心中一片複雜。雖然說,章城之敗,他要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他更清楚,就算沒有他,章城也受不住,接連三戰,讓他清晰地認識了平安軍的實力,除了地勢特殊的昌平城外,其他城池都無法對平安軍造成多少麻煩。
就算章城準備充分,也難當平安軍三日,他其實也算做了好事,至少,章城的百姓們活下來了。
讓司馬丕心情複雜的絕不是平安軍的可怕戰鬥力,而是劉危安的遠見,三江河存在了多少年,爲什麼沒有人想過開挖運河?
中下遊的分支多,不需要嗎?以前或許是,可是這次的暴雨告訴了所有人,分支還是不過的,劉危安更是用鐵一般的是事實告訴了所有人運河的作用。沒有戰船的話,平安軍是不可能三日連克三城的,就算他們的速度跟得上,體力也跟不上。
坐船,就不需要擔心體力的問題。
以前,很多支流的水量不足,大船無法通行,因爲暴雨和洪水的原因,如今這些支流的水量充沛,大船暢行無阻。讓平安軍的行軍速度達到了極致,章城之後,秋風掃落葉一般再度攻破5座城池,火焰還在燃燒,平安軍已經連夜趕路,拿下了第六座城池涼城,就是在太原城時候,對劉危安宣戰,說要出兵30萬的涼城。
在太原城宣戰時候很硬氣,不可一世,真正看見平安軍的時候,直接就跪了。陳立虢一掌拍碎了城門,涼城的代城主,也就是對平安軍宣戰的中年男子馬上就宣佈投降。劉危安沒有同意,下令屠城,平安軍嗷嗷叫着舉起了屠刀,寒芒閃耀,鮮血四濺。
不是劉危安殘忍,而是必須屠城。
涼城撐過了暴雨和洪水的災害,但是沒有躲過瘟疫,死了三分之二的人口,可是,還有50萬之衆。平安軍攻克每一座城池,都必須留下1000-2000人馬鎮守,現在只剩下8萬兵力,這些人馬,鎮守涼城是足夠的,可是,劉危安的終點站可不是涼城,後面還有目標呢,涼城最多隻會留下兩千人馬鎮守,兩千對五十萬,王江東都沒有這樣的膽子,唯有屠城,方可一勞永逸。
不過,這只是一方面的考慮,真正讓劉危安沒有猶豫的是,涼城並非產糧大城,涼城的主要經濟是養蠶,用蠶絲換取糧食。和平時期,這種經濟模式讓涼城在交易之中賺錢了大量的利潤,可是,災荒年代,這種經濟模式就很喫虧了,一座糧食無法自給自足的城池,憑什麼能供給50萬百姓,答案呼之慾出:易子而食。
放眼望去,涼城幾乎看不見老人,都是青壯,這種結構是十分不正常的。他不可能讓這類人投降,至於第三個原因,就顯得很現實了。
軍人打戰,除了爲榮譽而戰之外,還得有實惠,什麼是實惠?戰利品。軍人的收入構成主要分爲三部分,工資待遇,佔比最小,只有20%左右,戰功獎勵,30%左右,大頭就是戰利品。
打個比方,軍隊攻破了章城,獲得戰利品12億金幣,其中4億上繳第三荒,4億上繳集團軍,4億歸戰士們,三三制是軍隊持續打勝仗的原始動力。再強大榮譽感的軍隊,也是需要物質獎勵的。
前面幾個城池沒有屠城,戰士們已經有些小情緒了,如果再不給戰士們一點激勵,戰士們的士氣會下降。
對劉危安來說,屠城與否,結局是一樣的,涼城都已經屬於第三荒,但是對戰士們來說,差別就大了。如果涼城的財富有100億金幣,涼城投降的話,最多隻會交出50億的財富,每個人都會有私心,上交一半,藏一半。能交一半的,已經算很有良心的,有些膽子大的,藏起來絕大部分財富,隨便拿出一點應付一下。
劉危安既然已經受降,就不可能做的太過分了,都是自己人,還能挨家挨戶去搜嗎?這樣以來,大部分的財富都還在涼城自己手上,屠城就不同了,所有的財富盡歸平安軍,一分都跑不掉。
誰不喜歡多拿點錢?
劉危安下達屠城命令的時候,有意無意看了陳立虢一眼,他不是職業軍人,怕是對普通百姓下不來殺手,卻沒想到,陳立虢壓根沒有遲疑,直接開殺,殺的比張度和不死蛤蟆還狠,兩人可是劫匪出身,乾的就是殺人越貨的事情。
當涼城成爲一座死城,劉危安馬不停蹄,繼續進攻後面的目標,劉危安手中的地圖,綠色的面積以驚人的速度擴大着。一個半月後,平安軍兵臨大業城,大業城已經得到了消息,嚴陣以待。
平安軍在距離大業城一公裏的地方停下來了,劉危安的戰馬在最前面,他遙望着大業城,這座古老的城池,與太原城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不對,應該說,太原城的身上有很多大業城的影子,太原城就是仿照大業城建造出來的。
兩座城池都是選址在平原之上,保證了良田足夠自給自足,都是根據八卦圖案來建造的,人口衆多,世家如林,每一塊磚,都寫滿了故事。看着大業城,如看着一本厚重的歷史書籍,古老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
“龐城主,一別數月,近來可好?”劉危安的聲音不高,如同平常說話,卻遠遠地傳送出去,顯示出深厚的修爲。
“劉危安,你還真敢來!”龐士元站在城頭,冷冷地盯着整齊排列的平安大軍,臉色難看。
“太原城宣戰,自然要履行,龐城主不來,本荒主只得跑一趟。”劉危安平靜地道。
“要戰便戰,你平安軍長途勞頓,大業城養精蓄銳,優勢在我,何懼之?”龐士元大喝。
“進攻!”劉危安右手向前一揮,如天刀劈斬,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