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下排水道,可惜已經幾百年沒有水可以排了,如今成爲了老鼠的天堂,一次意外被我發現,就改造成了一處避難的地方。”蛤蟆在前面帶頭,劉危安三人跟在後面,下水道很寬敞,除了劉危安個子高需要稍微低頭之外,其他人抬頭挺胸都沒問題的。不時有受驚嚇的老鼠在腳底下穿行,發出嘰嘰嘰的聲音。
沒走多遠,蛤蟆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拉開一道鐵門,露出一個小小的坑洞,很小,不足兩個平米,不過,藏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裏面很乾燥,還鋪着一層棉被,竟然還有一盞檯燈,蛤蟆打開臺燈之後,空間裏就亮了起來。
“狡兔三窟,只要上面的人還沒死完,軍團應該不會搜查到這裏。”蛤蟆道。
“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會來接你們。”劉危安對趙楠楠母女道。
“小心點。”趙楠楠牽着趙欣的手,進入了坑洞。小丫頭經過這一天的遭遇,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什麼問題,表現的很沉默。
劉危安嘆了一口氣,硬着心腸不看母女不安的眼神,把鐵門拉上。坑洞雖然簡單,還是有通風口子的,不用擔心憋壞。
“有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還出來?”劉危安好奇問道。
“如果都死光了,留着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蛤蟆探出頭小心觀察了一番,才從洞口鑽出去,等劉危安出來之後,小心把地板鋪好,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我自己不記得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但是救了我的命的是一個老奴隸,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帶着所有的朋友走出這個地方,他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四十多年,很多奴隸都是他的朋友或者晚輩。我無法完成他的心願,只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讓他們活着都是一個奢望,你呢,有空間戒指的人,應該不屬於這裏吧?”
“一言難盡。”劉危安扯開了話題,“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跟我去一個地方。”蛤蟆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在黑暗中快速穿行,劉危安緊緊跟在他的後面,無聲無息。
蛤蟆剛剛警覺,利箭從他的耳朵邊上呼嘯而過,射入了前方,黑暗中一個迷彩服的戰士捂住喉嚨上的箭桿,緩緩倒地,屍體抽搐了一下,就此不動,絲絲血跡順着手指縫隙滴漏。
“竟然安排了暗哨。”蛤蟆一陣後怕,迅速把戰士的武器卸下來。
一路上,忽左忽右,爲了避開軍隊,本來十分鐘的路程,花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兩個暗哨被射殺,纔來到一個隱祕的地下室入口。
“是我。”蛤蟆開口之後,才鑽進去,立刻聽見裏面傳來一陣低低的歡呼還有問候聲,聽口氣,蛤蟆應該是這裏的頭頭。
劉危安跟着下去,發現這個地下室應該是一個小型停車場改造的,範圍不小,裏面或站或坐,擠滿了五六百人,男女老少都有,這麼多人擁擠在一個小小的空間中,瀰漫着一股難聞的味道。
這些人拿着鐵棍、鐵條、木棒等武器,雖然也是奴隸,但是比其他的奴隸多了一股彪悍的氣息。看見蛤蟆帶回來這麼多武器,一個個大喜。
“這個是我們的好朋友,這些武器就是他給大家的。”蛤蟆指着劉危安道。周圍的人一聽,看着劉危安的目光迅速由警惕變成了感激。
“拿了武器的人,留下兩個保護大家,其餘人跟我來,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蛤蟆沒有多餘的廢話,說話很直接。而他的這些手下,動作也很迅速,抄起槍就跟在他的後面。
十幾個人的隊伍出了地下室,才大樓裏面穿行,剛剛穿過第三棟大樓,就聽見前方傳來激烈的交戰聲音,衆人的速度立刻加快,很快就到了交戰的地方,劉危安視力好,一眼就看見那個使用飛刀的青年和一個矮矮瘦瘦的人被困在一棟大樓裏面,周圍有四支隊伍包圍,二十多杆槍,打的他們不敢冒頭。迅速把情況和蛤蟆說了一遍,然後說了一句分頭行動,就離開了。
他的弓箭射程太近,必須靠近才能攻擊到敵人。剛剛轉移到一支隊伍後方,戰鬥已經打響,十幾挺槍突然噴出火舌,把其中一支隊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下子打死了三個,重傷一個,只有一個逃走了。
剩下的三支隊伍都是一驚,殺了一個白天,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大規模火力還擊,不過,卻沒有驚慌,兩支隊伍繼續壓制被困的兩人,另外一支隊伍朝着反擊的地方移動,劉危安只是掃了一眼,就沒有再關注,他的目標在眼前的隊伍。
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每支隊伍都有一個隊長,此刻他瞄準的就是隊長的脖子,即將射擊的時候,突然停下,手臂下移,瞄準了一個隊員腰間的手雷,雖然目標小了一點,但是二十米內,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出現,直到利箭劃破空氣引起了摩擦聲,隊長才有所警覺,猛然回頭,眼睛瞬間瞪圓,利箭撞擊在手雷上,立刻引爆了手雷,火焰在隊長的眼中無限擴大,然後把他整個包圍。
嗖,嗖。
兩個距離比較遠,只是被衝擊波震倒的隊員,剛剛翻身而起,利箭已經射穿了他們的喉嚨。不到兩秒鐘,戰鬥已經結束,劉危安打掃戰場的時候,大樓裏面被困的兩個人也開始了反擊。
三顆手雷突然落在最後一支隊伍的腳下,五個人想都沒想,朝着遠處撲倒,刀光一閃,從大樓裏面射出,射中了一個隊伍的心臟,一聲槍響,隊長被爆頭,手雷炸開,兩個隊員被炸死,最後一個落地之後就沒有動過,背心插着一根箭。
眨眼之間,三支隊伍消滅,就剩下一支隊伍了,由包圍到反包圍,形勢逆轉之快,估計他們自己也沒有料到,遠處又響起了槍聲,並且朝着這個方向迅速靠近,劉危安冒着被子彈射中的危險,連續丟出了四個手雷,激烈的爆炸聲中,最後一支隊伍不得不從掩體後面跳出來,四面八方的子彈瞬間把他們掃成了篩子。
被困的兩個人從大樓裏面跳出來,和劉危安匯合。持槍的矮個子首先開口,“謝謝救了我,你幹掉直升機的時候我正好在邊上,機槍手的裝備是我拿的,我叫阿萊。”
“我見過你,你的箭術不錯,不過,我的飛刀也不是喫素的,有機會比試一下。”飛刀青年有些傲氣。
“有機會再說。”劉危安笑了笑。
“快找掩護,有裝甲車來了,火力太猛,你們還有時間聊天?”蛤蟆氣急敗壞衝過來,後面是跟着他的隊伍,再後面則是如雨的子彈。突然一顆飛彈拖着長長的尾巴朝着他們這個方向飛來,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
飛刀青年立刻朝着大樓衝去,接着是阿萊,劉危安剛剛衝了兩步,馬上又停下來,反身一箭射向空中。
解屍咒。
他跑的贏,但是蛤蟆的十幾個手下卻跑不贏,一旦飛彈落下,能夠活命的恐怕就沒幾個了。沒有人能夠料到劉危安會用弓箭射飛彈,同樣料不到他能夠射中,而更加料不到的是一支弓箭竟然把飛彈給射爆了。
轟隆
火光照耀四面八方,一瞬間,黑夜變成了白天。蛤蟆呆住了,十幾個手下也呆住了,已經衝到了大樓門口的飛刀青年和阿萊同樣呆住了,一副見鬼的表情看着劉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