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的時候趙俏還有另外幾個和餘宛宛關係不錯的經理都還特地來包廂打了招呼, 跟餘媽媽聊了會兒, 還笑着問是怎麼培養出餘宛宛這麼優秀的女兒的。
餘媽媽這輩子都沒被這麼關注過,臉上的笑就沒從臉上下去過,這一頓飯喫的心裏有點暈乎乎的,心情又激動又驕傲, 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在大門口拍了一張“金碧輝煌”的大門,又讓餘宛宛幫她拍了張和大門在一起的合照, 準備發給一些人。
沉重的蛇皮袋是保安拎到出租車後備箱的,還給餘媽媽開了後車廂的門,餘媽媽有點兒受寵若驚, 連忙道謝。
保安笑着說不客氣, 應該的。
“你的這些同事人都很好啊。”餘媽媽坐在出租車裏感嘆說:“都很熱情。”
餘宛宛微笑着嗯了聲。
這時候餘媽媽的電話響了。
“是你齊叔叔。”餘媽媽看了眼手機,跟餘宛宛說了句, 然後把電話接了起來:“喂?......喫完了,剛喫完。現在我們在車上呢, 回宛宛租的房子去了......你收到我給你發的照片沒有啊?.......好,你放心吧......知道了, 知道了。你別操心這些, 顧好家裏的雞鴨就行了......我掛了啊?”
餘媽媽說完, 掛斷了電話。
到了地方, 餘宛宛和餘媽媽一起把蛇皮袋從後備箱弄出來, 然後一人提着一邊往小區走。
餘媽媽有點震驚於餘宛宛居住的小區的高檔。
她在雲市打工的時候,住的都是城中村,狹窄逼仄的小房間, 放上一張牀還有一些雜物,只有能轉身的空間。
餘宛宛在門口教餘媽媽怎麼使用密碼鎖,然後輸入密碼,開門。
“宛宛,這、這是你租的房子?”餘媽媽進門後,被裝修的十分高檔的房間給震驚到了,有點擔憂的說道:“房租是不是很貴啊?”
她還經常給家裏寄錢,齊小棗的開支也是她在負擔,她工資雖然不少,但也禁不住這麼花。
餘宛宛面不改色的說:“是當店長以後公司配的房子。”
“不要錢?”餘媽媽問。
“不要錢。”餘宛宛說。
“哦,那你們公司福利待遇很好啊。”餘媽媽放下心來,一邊說着一邊開始四處留意。
鞋架上沒有男士拖鞋,房子裏的擺設也不像是有人和餘宛宛合住的樣子。
“廁所在哪裏啊?”餘媽媽問。
餘宛宛指了個方向,餘媽媽就進去了。
洗手檯上也只有餘宛宛一個人的洗漱用品。
從洗手間出來,餘媽媽又進了臥室,看到牀上有兩個枕頭,頓時心裏咯噔一下,假裝自然的問道:“你怎麼還睡兩個枕頭啊?”
餘宛宛正在整理蛇皮袋裏的東西,聽到餘媽媽的問話心裏也頓時咯噔一下,然後才佯裝淡定的說:“一個靠背用。”還故作疑惑:“怎麼了嗎?”
“沒有沒有。”餘媽媽連忙否認,走出來看到餘宛宛正在把蛇皮袋裏的東西往冰箱裏裝,立刻走過來說:“你別動,我來!”
餘宛宛用手把她擋開:“不用了。媽你先洗澡吧,今天坐了一天火車應該累了,早點睡。”
餘媽媽也沒再堅持,從揹包裏取出衣服來準備去浴室洗澡。
餘宛宛暫停手上的活,走進浴室教餘媽媽放水,教會以後才走出去繼續忙。
餘媽媽心裏覺得熨帖,餘宛宛越長大,就越不和她親近了,但是卻一直體貼入微,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樣樣事情都叫她給安排的井井有條。
餘宛宛把東西都整理好放進冰箱,然後把蛇皮袋捲起來丟進垃圾桶,回到臥室把枕頭和被子搬到沙發上,然後換上牀單和枕套,又拿出一牀被子鋪好牀。
餘媽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餘宛宛正在鋪沙發。
餘宛宛拍了拍枕頭,然後拿起睡衣直起身來說:“裏面的牀已經鋪好了,媽你早點睡吧。”
餘媽媽愣了下:“你要睡沙發嗎?”
餘宛宛說:“這沙發很大,可以當牀睡的。”
餘媽媽很不贊同的看着她:“牀那麼大,怎麼還跑到沙發上來睡,睡牀上不是舒服的多。”
“我不習慣和人睡一個牀。”餘宛宛淡淡的笑了笑說:“媽你今天累了,早點睡吧,我去洗澡了。”
餘宛宛說完,拿着睡衣進浴室了。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跟媽媽睡在同一張牀上了,也不習慣再和她睡一張牀,兩人的關係本來就不如一般的母女那樣親近,也沒什麼話說,她也不想彆彆扭扭的和媽媽躺在一張牀上來一場夜談。
餘宛宛躺在沙發上,有點想念莊延。
她拿出手機,才發現莊延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
——接到阿姨了嗎?
——下班回家了嗎?
——收到回覆。
——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餘宛宛縮在被子裏,手裏拿着手機,白皙的臉龐被那小寸的熒光照亮,眼睛也盈盈發着光,嘴角揚起溫暖的笑意,然後準備回覆他的微信。
剛打了兩個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餘宛宛嚇了一跳,連忙按下靜音,然後偷偷摸摸的掀開被子,穿着拖鞋跑到陽臺,壓住胸口有些失速的心跳,輕聲接起電話:“喂。”
“怎麼不回我信息?”莊延帶着淡淡不滿的質問在電話那頭響起。
“剛準備回,你就打電話來了。”餘宛宛說着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門:“我媽剛剛睡下了,我現在在陽臺接電話。”
“阿姨什麼時候走?”莊延毫不掩飾的問。
餘宛宛壓低了聲音:“我還沒問呢。”
那頭靜了一靜。
“你想不想我?”
初冬的晚風帶着寒意吹拂在臉上,餘宛宛卻覺得臉上一片燥熱,手指不自覺的在欄杆上輕輕划動:“想。”
聽到滿意的答案,莊延的嘴角輕輕揚起來,“我也想你。”
餘宛宛伸手貼了貼滾燙的臉。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宛宛?”
餘宛宛嚇得差點把手機從陽臺丟出去,一臉驚愕的轉頭,就看到餘媽媽正站在陽臺門口看着她:“媽,你怎麼起來了?”
“我起來上廁所。”餘媽媽說着,目光落在她貼着耳朵的手機上:“這麼晚,誰啊?”
餘宛宛鎮定的說:“一個朋友找我問點事情。”
“男朋友。”莊延在電話那頭糾正。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餘媽媽突然盯着她緋紅的臉奇怪的問。
餘宛宛心虛的捂了捂臉:“有嗎?......被風吹的吧。”
“你臉紅了?”莊延又在電話那頭問。
餘宛宛假裝沒聽到,看着站在那兒不動的餘媽媽說:“媽你還有事嗎?”
“沒有。”餘媽媽說:“你接電話進屋裏來接,外面冷,別凍感冒了。”
“我等會兒就進去了。”餘宛宛笑了笑。
“很晚了,快點打完電話睡覺了。”餘媽媽又囑咐了句,然後就退進房子去洗手間了。
餘宛宛頓時鬆了口氣,走過去把陽臺的門關上了。
“宛宛。”
“嗯?”
“想抱着你睡。”
這話一落音,那邊頓時響起一道誇張的嘔吐聲。
伴隨着張四寶崩潰的喊聲:“莊延你還要不要人睡了!大半夜的別那麼肉麻行不行!”
還有趙敏傑的附和聲。
“他們都還沒睡嗎?”餘宛宛忍不住笑着問。
“嗯,還在打遊戲。”莊延半點不受影響的淡淡的說:“他們只是嫉妒我,不用管他們。”
餘宛宛笑:“這麼晚還在打遊戲嗎?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