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獨佔春色

106、後記2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太子從揚州回去後,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徐國公夫婦的麻煩。

徐國公過去多年來都和前秦王府走得近,原在處置秦王餘孽時,太子本該治徐國公府牽連之罪的。但一則雖說杏娘如今入了何家族譜, 乃是何家女兒,但畢竟她是徐家夫婦的血脈。擄了徐國公軍職,還給他留了一個爵位在, 也算是幫杏娘全了他夫婦二人的一點血脈情。

二則, 在秦王之亂中,徐家世子徐執,算是有功。

看在這二方面, 太子斟酌再三, 便多少對徐國公府網開了一面。

但如今,他既都把當年掉包嬰兒的罪魁禍首送到了徐公夫婦面前,其二人竟還能沉得住氣……太子盛怒之餘,早沒了要網開一面的念頭。

之前他夫婦二人欠杏孃的,委屈杏孃的, 新賬舊賬,自得一併算了。

所以,牽連之罪, 自還是要追究。

回了東宮,太子即刻召羣臣明德殿議事。對徐國公,太子下旨擄了其爵位,貶斥其爲庶民,並沒收其所有財產充國庫。

而徐家國公之爵, 直接落到了世子徐執頭上。

並且,日後徐家子嗣後代承襲爵位,要降爵繼承。

徐國公府乃是御賜府邸, 徐公夫婦既如今受貶爲庶民,自不能再住,宜另擇地而居。徐家二郎既無功無名,該隨其父母一道搬出徐國公府,並侍奉父母於左右。

東宮一道聖旨降落,對徐家來說,尤其是對徐公夫婦來說,猶如五雷轟頂。

之前因受秦王連累,已經沒了軍職。之後東宮再無動作,原以爲此劫已逃過,卻沒想到,冷不丁的,災難又從天而降。

如今東宮一道聖旨降落,一夜之間,爵位沒了,錢財沒了,甚至連住了多年的公府也不能住了。

大廈忽傾,也不過如此。

從前錦衣玉食,日日有人侍奉伺候,喫穿更是不愁。而如今,一夜間成了庶民,凡事都要親力親爲,自食其力。

徐執一家駐守在外,無聖召不得回京。所以徐執得到京中消息後,只能讓妻子程氏先回趟京探一探是怎麼回事。

但程氏回來後,想去東宮見一見良娣,問問情況,卻被告知,自秦王兵變,良娣被嚇到後,便身子一直欠安。

見不得外人。

程氏沒辦法,打聽到了公婆和小叔子如今的住處後,先尋了過來。

徐國公被論罪抄了家,夫妻父子人被連夜趕出來,不說收拾點金銀錢財,便是連幾身像樣的換洗衣裳都來不及收拾。就如今租賃屋子的錢,還是徐盛恭舔着臉去借的。

但自古來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的。如今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他徐家遭殃了?便是沒有連累到駐守在外的大郎,但好歹東宮那位是動怒了的。

秦王叛亂,又是如此敏感,誰敢這個節骨眼上不要命往槍眼上撞。

故而父子二人能借到的錢,也並不多,只夠先租賃個簡陋的小院,再勉強夠維持幾個月的生計。

徐護父子還好,皮糙肉厚,雖接受不了,但也不至於日子將就過不下去。但徐夫人就不行了……

徐夫人打小日子就過得好。從前她父親還是前朝的大官時,她便從不曾短過喫穿,後來雖家中敗落,淪到太原,但很快就認識了徐盛恭,她至少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殷實日子的。

哪裏住過這樣的簡陋屋子?房間那麼小,牀那麼小,屋子裏還一股騷臭味,怎麼住?

所以徐夫人見到程氏後,好一頓哭。

但程氏也沒有法子,家公和秦王府有不淺的牽連,如今東宮下罪,也是有理有據的。

根本無冤可申。

“阿孃且先忍忍,等年底郎君回來述職,他會趁機去太子殿下跟前求情的。”程氏望着如今周遭這落魄的景象,心中也慌。

如今太子是沒有罪及他們這一房,甚至也算留住了徐家爵位。

但誰能保證,之後太子不追究呢?

之前查抄秦王餘黨時,太子只是下令奪了家公軍職,保留了爵位的,原以爲這事就算是這樣過去了。可誰想到,這冷不丁的,又突然論起罪來。

也說不定,再過段時間,東宮又議出什麼來,連他們大房一家也一併處置了呢?

但程氏心中雖然這樣擔心,嘴上倒還是安慰徐夫人說:“太子殿下是顧情面的人,好歹咱家小妹如今是良娣。雖病着,升位太子妃的儀典一直沒舉行。但京中誰不知道,她是穩當當能當太子妃的。小妹總是從我們家嫁去東宮的,念及她的情分,太子殿下總會手下留些情面。”

徐夫人卻搖頭:“她如今都入了何家族譜了,她是不會記我們的好的。”

“她是病着,又不是不能說話。若真有心求情,她會不朝太子開口?”又說,“那個孩子心太狠,太絕情了。也說不定是她恨我們,背地裏攛掇的太子如此處置我們的。”

程氏說:“阿孃萬萬不要這麼想,我看小妹她不是那樣的人。”

其實程氏心裏想的是,徐家淪爲如此,還不是怪公爹嗎?要不是他野心太大,徐家穩穩當當的,又至於如此?

如今還該慶幸的。若當時不是大郎擅自回京動了些手段,阻止了家公繼續和秦王府結交下去,如今怕不是貶爲庶民這麼簡單,而是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了。

想到這個,程氏如今倒覺得,眼下境況真不算太糟糕。

至少命是保住了。

爵位暫且也保住了。

太子殿下……好像多多少少還是顧着大郎的身份的,並沒有做得太絕情。

年底,徐執回京述職,在東宮明德殿,陳述完公務後,提起了自己父母一事。

太子闔上公文撂在一旁,嚴肅看向徐執道:“若不是看在杏娘和你的面子上,就你父親之前那左右逢源的算計,以及孤注一擲的野心,孤不治他個流放罪,也得罷爵抄家。但,孤只是奪了他軍職,至少留着個爵位成全他的體面。”

“但他夫婦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杏孃的絕情,卻觸及了我的底線。親生女兒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們倒能日日高枕無憂,與仇人之女繼續做一家人。好,從前他們是沒本事,沒能力,找不到仇家,不怪他們。”

“但既孤把當年換嬰的人找了出來,暗中傳了消息給他們,何故還是無作爲?他們心中,自始至終對杏娘都無絲毫的疼愛。既如此,他們又何必再承受着由杏娘帶給你們的恩典呢?”

太子知道杏孃的身世,徐執一點不意外。他早猜得到,若太子不是把杏娘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他不會對她如此放縱的寵愛。

但他的確沒想到,太子當初放徐家一馬是因杏娘。而如今,又再追責,也是因杏娘。

徐執無話可說,只能道:“臣也有罪。”

太子卻說:“孤賞罰分明,罪不及你們夫妻父子。只不過,日後不可再接濟徐公夫婦,這是孤的命令。孤要他們也嘗一嘗,民間疾苦的滋味。”

之前程氏去探望二老,私下裏偷偷留下了些錢,這事瞞不住太子。

徐執只能硬着頭皮說:“是,臣遵旨。”

太子的意思很明確,他並沒想如何刁難徐家,他想刁難的,就只是徐公夫婦而已。

也只是想讓他們日子過得貧苦些,拮據些,讓他們儘可能的去嘗底層百姓的艱辛。

從東宮出來後,徐執去了徐家小院兒,把太子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了徐公夫婦聽。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