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面色凝沉,立即運轉長青功,收斂剛突破境界,外放強烈的金丹波動。
隨着長青金丹氣息收斂,那種冥冥中的玄機感應,很快消失。
“大青地界,竟然也有長青功的修行者。”
陸長安稍鬆一口氣。
剛纔遙遙感應的方向,推測其大概方位,處於大青的中域。
中域,由玄門十宗執牛耳,那裏是整個大青地界修仙文明最璀璨、傳承最古老的區域。
以常理衡量,中域留下長青功傳承的可能性,確實高於其他的地方。
還好,在他收斂金丹波動後,那種感應就消失了。
方纔主要是突破境界,金丹和法力不穩定,導致波動強烈。
正常情況,不刻意外放長青金丹氣息,感應距離沒有那麼遠,須得離得近纔行。
這個感應範圍,或許與修爲境界有關。
“我感應到那位的存在,他(她)多半也察覺到我的存在。”
“好在,最多感應到大概方位。無論中域,還是東域,地域都無比廣闊。我蟄伏於無盡荒漠,尋找難度極大,堪比沙裏淘金。”
半月後,陸長安鞏固好境界。
出關後的第一件事,全力卜卦,推算大青中域那位“同門”的跟腳。
修爲境界如何?
凝成何種品質的結丹?
然而,由於媒介信息太少,距離遙遠,陸長安的首次推算,卦象模糊不清,沒有定數。
卜卦一道,並非萬能,需要信息媒介。
成功率與目標的修爲層次,涉及的因果大小都有關。
當年在梁國,陸長安卜卦趙思瑤、李二青比較容易。因爲知根知底,信息媒介充足,彼此間有較深的羈絆。
而且,高境界推算低境界,面臨的阻力也小得多。
“如果那人沒有結成不朽金丹,就不知道長青道果可以相互吞噬,延長壽命的祕密。”
陸長安思量道。
六十年前,他結成不朽金丹,從圓滿的金丹道紋中,得到大道啓示的模糊信息。
不結金丹,就不知道這個祕密。
即使是地靈根,也不能保證能結成不朽金丹。
陸長安有幾世的加持,此世算是走的很順,甚至得到枯萎的玄天葫藤,最終結成不朽金丹。
正常的長青功修行者,沒有足夠的積累和機緣,較難結成金丹。
當然,作爲假想敵,陸長安不能低估目標。
在沒有結論前,姑且將目標當做爲不朽金丹,甚至成就了元嬰真君。
……
“金丹中期後,要着重提升卜卦技藝。”
由於潛在的敵人,陸長安對未來的修行,制定新的目標。
卜卦修行,對精力、心神損耗大,窺探天機太多,容易被命數反噬,不能高強度練習,否則會折壽。
但如果願意氪命,則能大幅提升修煉速度。
陸長安站在第四世的巨人肩膀上,折壽修行卜卦,優勢不要太大。
加速氪命修行,他估計一二十年便能晉升三階上品卜卦。
長青道果的相互吞噬,是一把雙刃劍,有利有弊。
若能吞噬其它的長青道果,則能吸收目標一定比例的壽元。
壽元多了,就可以盡情揮霍,加快玄天葫藤的培育,催生。
若是小玄天在手,未來縱然對上可能存在的傳奇大修士燕東來,也有足夠底氣。
山水莊園。
陸長安又修行了十日,吸納、轉化天地靈氣時,有種供應不足的阻塞感。
修煉效率,降低一半不止。
如此,每天要多花一倍時間修煉,沒多少空閒專研傀儡、煉體、卜卦等技藝。
陸長安只得取出靈石,丹藥作爲補充。
短期內還行,長期沒法忍受。
陸長安明白,這處小型三階靈脈,不足以供應金丹中期的自己舒服修煉。
如果只是普通的結丹中期,加大聚靈陣的靈石投入,還能湊合一下。
但作爲不朽金丹,對靈脈品質的需求,又要高三成左右。
山水莊園可不止陸長安一人修行,還有玄水龜。
得虧地巖鼠是野生散養的模式。
否則,陸長安只怕要創建一個修仙勢力,才足夠支撐長遠修行。
對這個情況,陸長安早有預料。
要麼加入玄音閣,當客卿長老;要麼加入外宗盟各仙城,綠洲的修仙大勢力。
玄音閣的優勢在於,知根知底,有過合作,很有誠意。
劣勢是,霓月仙子薄命夭亡的面相,陸長安怕不長遠,涉及不必要的因果麻煩。
陸長安想到數年前,霓月仙子的邀請。
也不知道,玄音閣在綠洲靈脈上的新山門,建好了沒有。
陸長安準備等等音訊,按當年所說的五年內,時間應該快了。
……
是夜,陸長安前往地下密室,查看玄天葫藤的生長情況。
金丹中期後,陸長安長青法力的治療滋養能力,提升一個檔次。
經過大半個月的測試。
陸長安確定:金丹中期的長青法力滋養,讓玄藤自然恢復綠意的速度,明顯加快一截。
金丹初期時,他曾施展長青祕術,消耗壽命催生玄藤。
當時,每十年壽元,讓玄藤恢復一尺綠意。
如今,陸長安再做嘗試,獻祭十年壽元,用來催生、復甦玄天葫藤。
“十年壽命,約莫恢復兩尺的綠意。”
陸長安面露笑意,結果符合預期。
整截玄天葫藤,彎彎繞繞,長約三丈六。
這麼多年過去,累積獻祭的壽命,加上自然的恢復,總共約恢復三分之一的綠意。
陸長安若是願意,再獻祭一百二十年壽元,就能讓枯萎的玄藤,完全恢復綠意。
玄藤恢復全部綠意,只是代表真正救活了,可以孕育玄天葫蘆。
並不是小玄天至寶到手。
“這顆枯死的葫蘆雛苗,不知要等到何時凋落。”
陸長安打量藤蔓上,死氣越發濃烈的葫蘆雛形。
此時,那葫蘆雛形已是黑中發灰,枯萎乾癟。
陸長安曾嘗試推算凋落的時間,但卦象飄忽,命數不定。
可能在下一秒枯萎,也可能在很多年後。
顯然,這是玄天之物對卜卦推算的天機屏蔽,或者說干擾。
因而,陸長安讓玄水龜照看,葫蘆雛果一旦凋落,立即告訴自己。
雖然推算不了,但陸長安憑着對趨勢的直覺,凋落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
兩個月後,陸長安等到玄音閣的消息。
嗖!
一個肌肉發達,虎背熊腰的玄音閣假丹女修,乘坐一面房屋大的樂鼓法寶,飄落到山水莊園。
“徐先生,這是閣主讓靜兒帶來的邀請函。”
苗靜欠身行禮,導致身上的法袍長裙,鼓鼓囊囊,彷彿充氣一般。
她眨動又圓又大的眼睛,凝望儒雅俊朗的徐先生,刻意讓聲音顯得嬌媚,更有女人味。
陸長安心裏瘮得慌,維持儒雅的人設,含笑抬手道。
“苗仙子,莫要多禮。”
唉,那位清麗脫俗的江仙子,估計對他有點成見,這回換成苗靜過來。
聽到“苗仙子”的稱呼,苗靜眸中流轉柔情。
在結丹男修中,唯有徐先生對她這般禮遇,不被外在矇蔽,注重心靈之美。
陸長安接過邀請函,飄逸優美的文字映入眼簾,彷彿嗅到嫋嫋幽香,美妙的絃樂聲。
霓月仙子正式邀請陸長安,光臨玄音閣的新山門,指教一二。
苗靜“柔聲”補充道:
“徐先生,芳草綠洲上的靈脈,已經培育成三階中品,山門陣法初建,正在完善中。您是第一個受邀前往的貴賓。”
“徐某何德何能,讓霓月閣主如此重視。”
陸長安受寵若驚的樣子。
苗靜所說若是屬實,確實讓他有點意外。
玄音閣要拉攏的人,肯定不止陸長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