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暴雨如注,泰吾河畔的街道上已經很難再看到一個行人或者一輛轎車,只有在大英博物館前的廣場上,還停着幾輛警燈閃爍不止的警車。
今天傍晚發生的那起嚴重盜竊案,讓聞名於世的大鷹博物館損失了好幾件一百多年前從華夏掠奪來的珍寶,這消息在幾個小時之內就通過當天的新聞傳遍了全世界,引起無數人的震驚,同時也讓鷹國政府高度關注,調來了全鷹國最精幹的警員,攜帶着高精尖設備,連夜趕到博物館來,希望能儘早把這起盜竊案查個水落石出。
此刻已是凌晨一點多,外面雨勢正大,十幾名經驗豐富的鷹國警員,正在博物館內的失竊現場忙碌的勘查着,尋找着實施盜竊者留下的蛛絲馬跡,另外還有十幾名警員把博物館的館長以及博物館工作人員分別召喚到不同的房間裏進行問詢。
然而讓那些鷹國警國失望的是,儘管他們做出了各種努力,也調取了近幾天來博物館的監控視頻一一排查,結果都一無所獲,那個盜竊者就彷彿一個鬼魅,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的痕跡,就把幾件博物館的珍寶給盜走了。
那些警員忙活到大半夜,綜合分析之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他媽絕對是見鬼了!
然而讓他們更見鬼的事情還在後面,當他們忙碌到凌晨兩點、收拾了東西進入警車駛離大鷹博物館、剛剛轉過前方街道的轉角時,突然聽到博物館方面傳出一陣凌厲的警報聲。
“該死,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警報聲似乎是博物館發生盜竊時才發出的?難道”
“幹,不會有人頂風作案吧?”
“難說,或許真有趁火打劫的!”
“媽的,這個時候作案,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傍晚盜竊案發生後,博物館方面可是下大力氣加強了保安力量啊!”
“回去看看再說!”
車裏的一幫警員聽到博物館那裏響起的警報聲後。一臉黑線的調轉了車頭,駕駛着警車飛也似的駛回到博物館前。
原本燈火通明的博物館裏,此刻竟是黑燈瞎火,什麼也看不到,憑藉着經驗,那幫警員知道這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壞了博物館裏的電源,於是拿出照明設備,拔出身上槍支,相互使了個眼色後,以特有的隊形相互配合着衝進了博物館裏。
博物館裏人影重重。亂成一團,不時傳出幾聲驚呼,那幫警員聽得出,這聲音都是來自於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顯然這突如其來的停電事故,讓他們全都慌了神,亂了套,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破壞電源的是盜賊無疑。他們把電源切斷後。博物館佈下的那些精密的監控設備就會失效,博物館的保安們也很在黑暗裏發現他們的蹤影,然後趁着黑暗,就可以大肆搶劫一番。在警方來臨之前逃離現場這是盜賊們慣用的伎倆。
“裏面的人都給我抱頭蹲下,不準再動!”一幫警員中進入博物館大門之前,他們的頭目忽然大聲喝叫起來,接着又道:“布勒爾。你帶幾個人守在門口,不許放走一個人,其他人跟我進去抓賊!”
那警員頭目的話聲沒落。就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碎裂聲音從黑漆漆的博物館裏傳出,聽到這聲音,那幫警員先是一陣呆愕,緊接着臉色微變,他們知道,那些碎裂聲響,分明就是博物館裏罩住文物的防彈玻璃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的敲碎了。
“可惡的盜賊!”
那些警員們在心裏咒罵了一句,再沒有絲毫猶豫,打着手裏的微型手電筒快速衝進博物的館展示大廳內,同時分出一部分人趕去博物館的總電源開關那裏,準備接通電源。
十幾道手電筒的光線交織在一起,投射到博物館的不同地方,很快那些警員們就發現了一個讓他們抓狂的事情整個博物館展示大廳的地面上,已經全被碎裂的玻璃片覆蓋,而那些原本被罩在一個個防彈玻璃內的珍貴古文物,竟有很大一部分不翼而飛。
博物館內的“盜賊”彷彿是在故意挑釁似的,儘管衝進博物館展示大廳裏的警員越來越多,但“乒乒乓乓”玻璃碎裂的聲音卻依然在持續的響着,那些警員瞪大了眼睛,手電筒朝着玻璃碎裂聲響起的地方照射過去,卻根本看不到有人。
難道真是見鬼了?
耳聽着玻璃碎裂聲響,警員們只覺博物館內充滿了詭異的氣氛,心裏不禁有些發毛,忽然間一名警員只覺脖子後面彷彿被人吹了一口熱氣,悚然回頭,卻看到一張醜陋的彷彿傳說中的魔鬼似的臉孔。
那警員膽子雖然很大,但還是被眼前突然出現的恐怖臉孔給嚇了個半死,像個女人似的尖叫出聲,左手裏的手電筒、右手裏的手槍同時掉落在地上。
聽到傑克的驚聲尖叫,其他警員紛紛把手電筒的光芒照射到他身上,其中一名警員埋怨道:“靠,傑克,你他媽鬼叫什麼?嚇了我一跳!”
“鬼!我看到了魔鬼!”傑灰驚恐的叫聲在空闊的博物館展示大廳迴盪起來。
那些警員怔了怔,手電筒燈光在他身周照了照,見什麼都沒有,隨即一名警員呼了口氣,沒好報的道:“魔你個大頭鬼啊!傑克,你是在夢遊吧?”
傑克回過神來,凝目向四下裏看了看,果然什麼也沒見到,不由暗鬆了口氣,蹲下身撿起手槍和手電筒,咧嘴乾笑道:“這幾天工作壓力太大,我的精神可能出了點問題,看東西總是幻象”
他話聲剛落,眼前一花,剛剛消失不見的那個魔鬼臉孔,竟再次在眼前閃現出來,這一次他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驚駭之下,頓時後退幾步,抬起手中的槍支,口中“啊啊”大叫着,朝着那張魔鬼臉孔“怦怦怦怦”連開數槍。
“傑克,你瘋了嗎?住手!”
看到傑克舉起手槍,嘴裏大喊大叫着,莫名其妙的朝着身前狂射一通,警員的頭頭怒聲喝止道。
傑克一口氣打光了手槍裏的子彈,這才停止射擊,他渾身冒汗,呼呼喘着粗氣,兩隻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敢肯定,剛纔自己看到的絕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鬼!
想到“鬼”字,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傑克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也不管同伴們的叫喊,轉過身,撤腿就向博物館出口跑去,邊跑嘴裏還邊叫着:“鬼啊!鬼啊!”
“媽的,傑克那傢伙肯定是瘋了!”看到傑克臨陣脫逃,他身邊的一名沒好氣的嘟囔道,然而緊接着,他也看到了和傑克類似的一張“鬼臉”。
聯想到傑克剛纔的詭異表現,這名警員渾身顫了顫,然後用比剛纔傑克奔跑時還要快上幾分的速度,飛也離的逃離了博物館的展示大廳。
令人感到無限恐怖的鬼臉,開始不斷的在每一個警員眼前閃現出來,衝擊着他們漸漸脆弱的心靈,不斷有警員受到驚嚇,轉身逃到博物館外。雖然警員當中也有幾個人膽子大的,但也禁不住身邊同伴的一個個逃離,他們持槍堅持了片刻,也開始覺得身邊陰風陣陣,而且耳中還會聽到一陣陣森冷的笑聲,到最後越來越覺這件事情透着詭異,爲了保命,只能抱着腦袋迅速逃離。